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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敢为难你,你只管放心。”,裴虞温声说。

    李令俞看他一眼,只觉得他虚伪,丝毫不掩饰她的野心:“不敢当裴大人夸赞,毕竟人下人不好做,阶下囚也不好做,我曾说过,我们这等小人物不像大人生来就是高门显贵,自然没有大人的风骨。不过是小人物钻营罢了。”

    裴虞微微皱眉,这话有些刺耳,她敌意太甚,据他于千里之外,他笑笑,认真说:“只是见你无事,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改日再会。”,说完转身缓步退出去了。

    李令俞看着他的背影,从心里认可他,也承认他不是个冷血的对手。

    若有下次,她定然会不择手段,让他也尝尝阶下囚的滋味。

    第二日一早,她换了身衣服,北宫的车马穿过铜驼街,特意来接她。

    她站在门口失笑,萧雍之心呐,路人皆知。

    她做好自己的宠臣,车马慢行,蔡真在马车上说:“干爹说,务必接你进宫,这些时日换了内官抄青词,圣人发了几次脾气,可见圣人是真的喜欢郎君的字。”

    李令俞被他的傻话逗笑了,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七窍玲珑心的蔡荃,到老了收养的干儿子,却是一心纯真,天真烂漫。不得不说人生事,有时候真的很戏剧。

    等她到北宫门口下车,北宫门口的神策军比平日里多了一倍。

    她好奇问了声:“近日怎会人这么多?”

    蔡真小声说:“陛下领着太子,来看圣人了。”

    李令俞惊诧,这么多年了,父子不相见,就因为流血事件,朝堂的谴责之言,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蔡真跟着她进门,又极小声说:“圣人在玄武观祭坛,没有见。”

    李令俞领着蔡真从夹道穿过去,直接进了司书殿,她要起草一些没什么用的文书,还要抄青词……

    蔡真去朱雀殿当值,没等她写完公文。玄武观里的内官急救来召她。

    她跟着到玄武观,见苏绎正在观外驻足等候,见她来了,十分不见外恭贺了一声:“幼文大好了?”

    李令俞:“承蒙圣人看护,已经大好了。”

    苏绎像是很喜欢她,那种眉目都是慈善,她能清晰感觉到,甚至比蔡荃都喜欢她。

    苏绎径自说:“圣人正在祭坛,今日怕是不能出关,不若幼文帮我整整公文吧。”

    李令俞顺从答:“愿为大人效劳。”

    她不过是北宫的基层,不论做什么工作,都是听吩咐而已。

    她跟着苏绎穿过台道,一直到紫宸殿后面的院子里,院子并不大,但四处都有神策军站岗,她神色顿时凛然。

    这是军机要地。

    苏绎并不知她的异色,仍然在前面慢慢踱步,边走边说:“圣人这几日一直都睡不好,情绪有些躁动,不好去打扰他。我这儿有几封公文,需要找人誊抄,只是圣人看不得丑字,北宫里就数你的字最漂亮。”

    李令俞:“不敢当大人这样称赞。”

    苏绎笑笑,并不在意。

    等进了门,院子里五步一岗,也都是神策军。

    进了北坐房,宽敞明亮,倒是没想象中那么神秘,看起来寻常的办公场所。

    苏绎指指东窗下的书案,说:“那就劳烦幼文了。”

    她十分乖巧,进去后跟在苏绎后面,听他指挥乖顺地坐下,苏绎就站在身边,将几封公文一一拆开,她略迟疑,问:“这字有什么讲究吗?”

    “你只管随心写就是。”

    她略思索,挑了笔。

    第一封,是发往营州,告营州守军秋收后征军,反扑契丹,务必在来年春耕前杀尽南下烧杀掳掠的契丹军。

    这是加急信。

    第二封,是发往冀州,调博野、平城军马,支援营州,不得延误。

    这封也是加急。

    第三封发往长安,令长安都督府,派兵北上,联合泾州,以防以防柔然人南下强供朔州一带。

    这层层巩固的军事布防密信,是经她的手写出来的。

    她一笔颜体,写的浑厚有力,写完后立刻放下笔。心中千思万绪,但面上丝毫不敢好奇。

    苏绎看着她一笔漂亮的字,怪不得圣人喜欢,但又喜欢她的聪明,收起之前的起草的草稿在香炉里直接点了。

    她偏头并不看,这里的东西不是她能看的,她现在都不敢相信,边境已经打到这种地步了。

    苏绎烧完后,才将新写的信装好。

    苏绎看起来四十来岁,十分儒雅,她凡是见他,都是和颜悦色的。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杀伐,很难想象今日信中的几处果决杀伐之词,全是出自他的手笔。

    苏绎烧了东西,笑说:“幼文虽年幼,但难得谨慎聪慧,我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了,还需你们年轻人相助才是。”

    李令俞迟疑片刻,才朝他深深行礼,答:“愿为大人效劳。”

    微风起波澜时,没有人会想到,这小小涟漪,往后能泛起多大波涛。

    从院子里出来,苏绎说:“圣人辛苦,做臣子的要为圣人分忧,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总要有人做,有些委屈要受,受了赏,也要能受累。”

    李令俞规规矩矩答:“苏大人说的是。”

    苏绎莞尔一笑:“你瞧,上年纪了,话就多了。”

    “怎会。”

    两人到玄武观之外,苏绎要进观中和萧雍商议边关之事,她适时告辞。

    两人分别,李令俞回司书殿,开始寻找舆图,藏书殿里有从前的孤本,她在藏书殿呆了一天,临摹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舆图带了回去。

    傍晚才开始给萧雍抄青词,一直等月上屋檐才结束。

    等出了宫门,阿符就在门外等着她,见她出来,低声说:“近日家中来了客人。”

    她心思还在今日的那几封信里,问:“谁啊?”

    “柳家一家人。”

    他问了句:“他们怎么会来?”

    阿符顿了顿:“像是家中出了事。”

    李令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但内院正堂灯火通明,柳恪的夫人带着家里的女儿们还有几房李令俞不认识的柳家人。见她回来,大柳氏忙说:“幼文,这是你舅母。这是你……”

    李令俞一一见过,她突然想起,她来的第一天,柳恪来家里见柳氏,态度十分倨傲,那时柳恪还未入台院。

    而现在,柳家女眷为了见她,夜深都迟迟不散,等在这里。

    一时间让她十分感慨。

    她随口问:“母亲怎么还没睡?”

    大柳氏忙说:“颍川老家,有长辈过世了,想问问咱们家有没有人回去。”

    一听就不是为这个。

    柳恪的夫人谢氏忙说:“今年事多,本是嫡亲的兄妹亲戚,就是没时间来走动,刚听你哥哥说你们搬了新居,今日我就厚着脸皮带着几个妯娌,来叨扰你们了。”

    大柳氏忙说:“嫂嫂说的这是什么话。”

    大柳氏对柳家多有依赖。

    在场的几个堂嫂听着大柳氏和李令俞之间的聊天,无不感叹她的好命,她出身旁支,父母老实巴交,兄弟有几分胆量,也不过是在族中经营祖产。她本人性情绵软,没有主见,一肩挑不起一点点责任。可偏偏她的夫君性情刚烈,对她也很是敬重,在上都城过得也不算差,最大的厄运就是夫君出事了。而今庶子又如此出息,成了上都城有名的丹青手,财富、地位什么都有了,偏偏对她还极好,这样的福分,真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李令俞问:“母亲若是想回去看看,颍川也不远,我让人陪您回娘家走走,外祖父外祖母年迈,我至今都没见过舅舅。正好也让姝娘几个出去散散心。就让姝娘代我回去敬孝。”

    她的漂亮话说得十分妥帖,让人听着如沐春风。

    大柳氏被他说得十分心动。出嫁了的女儿回娘家,十分困难,泼辣如李黛,在回娘家这件事上,也十分受限制。

    柳恪的女儿柳媛和柳茜就坐在谢氏身旁,看他十分和气,柳媛大胆问:“表哥不回去吗?”

    她眼皮都没有抬,和大柳氏继续说:“我前几日刚答应姝娘,要带她们几个去城外小住,只是我近来有事怕是要失约,到时候她们几个又要恼我了。”

    大柳氏笑说:“你把几个妹妹惯的不成样子了,哪有妹妹要挟哥哥的?她们有自己的书房不呆,今日全混迹在你书房里,还说是你安排的功课没完成。”

    柳媛又问:“几个表妹辛苦读书,难不成要去考功名?”

    谢氏听着笑笑,看着她十分和气。

    她看了柳媛一眼,心想你们家当初看不上李姝,何必管我们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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