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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俞病中被召进宫,太子和其一众亲随也在,她孤身一人跪在下首,看着十分单薄,萧诵问:“听闻,你一笔丹青十分了得,朕也是想瞧一瞧。”
李令俞依言:“不过是巧技,愿为陛下效劳。”
萧诵见她识趣,倒少了反感之心,说到底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不见得有那么大野心。
太子却见不得她,盖因太原王和陈留王与她十分亲近,太子萧祁便十分厌恶她,太子詹事就在身侧,李令俞之前听说过这位和裴虞并称上都城才书双绝的才子。
蔡汝尧比裴虞年长,生的眉目清秀,风姿不减,他今日进宫是为呈报东宫事宜。
待李令俞出了太极殿,蔡汝尧后脚出来跟在她后面,问:“你是景宜的师弟?”
李令俞缓缓回头,低声道:“算不上吧,只是我们曾同在南山书院求学。裴大人才学名冠天下,我不敢相比。”
蔡汝尧了然:“怪不得。”
怪不得从前不曾听说过你。
李令俞还在发烧,闷着头,蔡汝尧又说:“不知可否能请小李大人喝杯茶?”
李令俞略迟疑了片刻,答:“荣幸之至。”
蔡汝尧倒是比御史台那帮人好说话,但也不是等闲之辈,出宫时,蔡汝尧和她并肩行走,远远看去,显得十分亲密。
因着她出宫前还在病重,阿竺让桃姜和阿符在宫门外等着她。
桃姜远远看到两人,脑子里突然说,那人竟然占郎君便宜!
桃姜单纯,只知道郎君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她以后要伺候一辈子的人。
李令俞正和蔡汝尧讨论颜料,蔡汝尧说寻常的红,除了朱砂外,调不出那么鲜丽的红。
李令俞建议:“蔡大人不妨用鸡髻花晾干后,研碎过滤沉淀。此红艳丽,也可。”
蔡汝尧出自世家,颜料惯是用最贵的,矿物朱砂,但色彩多变化,未必能调处那么多的鲜丽之色来。
李令俞偏偏擅调色。
两人算是相谈甚欢,桃姜喊:“郎君!”
李令俞扭头看去,蔡汝尧都忍不住笑起来:“小李大人,好福气。”
李令俞也不解释,淡淡笑笑。
桃姜耐不住性子,说:“柳娘子担心你一直高热不退,特让我们来接你。”
蔡汝尧这才说:“真是失礼,不知小李大人抱恙……”
“不碍事。”
蔡汝尧也不好再请他去喝茶了,俩人就此别过。
回去的马车上,桃姜问:“那人是谁啊?”
“东宫的人。”
“啊?”,桃姜惊讶道。
东宫啊,那可是太子殿下啊,未来的君王。
李令俞丝毫不信蔡汝尧和她交好,只为颜料调色。储君性情刚烈,但身边的人倒都是容忍的海量,蔡汝尧如此,裴虞也是如此。不得不说陛下对储君十分疼爱啊。
那他为什么还要搜刮江州这块地皮呢?
等她到家,门口又有马车,她见李忠在门口等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该换房子了。
李忠忙说:“郎君来了客人。”
她尚没说话,桃姜问:“谁啊?”
李忠:“说是郎君的师兄。”
李令俞进了内院,见裴虞带着一位年轻人站在庭院中,阿竺远远站在廊檐下,低着头不说话。
裴虞见她回来,笑笑,和她介绍:“又来打扰师弟,这是博望侯之子陈润辅,听闻你擅丹青,托我引荐,为父求一副画祝寿。”
李令俞不禁怀疑,这上都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权贵,他的名声如今都这么广播了吗?
桃姜正要说话,李令俞伸手挡了下,说:“自然可以,桃姜,去沏一壶茶。”
她带着两人进书房,几个孩子已经回房间了,书房里还是乱糟糟的,李姝的字,李毓的素描,李朱和李菱的算术……
裴虞进书房一看,可真是见一次,一个样子,一次比一次乱。
李令俞也不尴尬,请两位坐在珠帘下的椅子上,陈润辅却对李毓的素描极感兴趣,凑近画架,问:“这是什么?”
李令俞:“只是些景物临摹。”
裴虞问:“和上次幼文送我的画又不同,也是幼文自己研习的画法?”
“是。”,她毫不惭愧答。
陈润辅举一反三,问:“那就是,也可以画人物?”
“自然可以。”
裴虞见她有问必答,就故意说:“这怕是令妹的手笔。”
李令俞看他一眼,并不避讳,道:“是,家妹所绘。”
陈润辅像是对画极感兴趣,一直看着画,问:“不知家妹贵庚?这笔法不弱。”
李姝正端着茶进来,进来就和李令俞交代:“桃姜被母亲唤去了,我来给阿兄送茶。”
李姝和她几乎同岁,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润辅不动声色看了眼李姝,不再纠结画,问李令俞:“不知可否为家父求一副,条件大人随意开。”
李令俞:“世子客气了。不知什么时候要?”
裴虞正歪头看着她挂在墙上的野趣图。
每一幅的署名处,竟然都有诗。‘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他起身看了眼,是他的字。
他看画的片刻,李令俞和陈润辅已经和他谈好了。
陈润辅是侯爷嫡子,上门拜访求一副画,是礼贤下士。并不多坐,谈好后就和裴虞告辞了,李令俞送两人到门外,两人走后,她仰头看了眼门头,只觉得最近的怪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第26章 李尚给钱
陈润辅出了李家, 和裴虞道谢:“谢景宜今日为我引荐。”
裴虞:“润辅客气了。”
二人自小一起私混过,陈侯身份贵重,又不议朝政, 偏安一隅。但身份摆在那里,那是圣人的异性兄弟。是当今圣上一直以宗室之礼相待的长辈。陈润辅其实比他辈分高,但他和陈侯一样低调, 并不入朝,只是跟着陈侯修史。性情十分宽和。
陈润辅回了侯府, 陈道止正在正堂里练字,见他回来,问:“怎么样?”
陈润辅并不知父亲遣他特特去风头最盛的李令俞那里求一副画,到底是何意思。
但李令俞的画法,确实是他闻所未闻。
“李令俞年纪轻轻, 丹青确实了得。”
“其他的呢?”
“李令俞并不像外面传闻那样的跋扈之人。他和景宜私交颇好,为人也十分谦和。我倒是挺喜欢的, 他在家一直教家中妹妹们丹青,可见也不是至恶之人。”
“他有姊妹?”
“他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妹妹, 和他年纪一般无二。只是我不好多打听闺中女儿,就没多问。”
陈道止良久都没说话。
陈润辅见父亲不做声,又说:“父亲生辰,我问李令俞讨了一幅画, 父亲若是想问什么, 到时候我再去问。”
陈道止却说:“不必了。”
自李令俞升官后,送礼的人确实很多,几乎每日都有人来送帖, 李忠起初还战战兢兢的, 后来都坦然了。连隔壁的袁兆宗都知道了, 和她说:“书院里很多师兄都打听你。”
李令俞正在写工作报告,问:“打听我什么?”
袁兆宗:“反正就是,羡慕你。元之听说是回家去了,也不在书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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