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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走吧,今日带你们去城外郊游。”

    小柳氏听到李令俞让阿符去雇马车,要带几个小的去郊游,笑着埋怨:“真是胡闹。”

    李令俞说:“你和周娘子也去吧,回来路过小市,看你们有什么想买的。”

    小柳氏有些心动,但是拒绝:“这不行,我要照顾家里……”

    “没什么不行,姚娘子会做菜,阿竺也在家里。”

    一通忽悠,打包了两车人出城。

    小朋友们坐在敞篷牛车上,看着门外的任何东西都觉得新鲜。

    李令俞带着画具,路过巷口的酒肆,进去打了壶米酒,方氏果然在那里。

    见了她顿觉心虚,她看得笑起来,将钱袋里剩的铜钱都给了她,并说:“我带几个孩子出城去转一转。婶婶今日的鱼,我先欠着吧。”

    方氏一双机灵眼转念就通,立刻说:“不碍事,你们逛你们的,小心些。”

    李令俞带着小柳氏和周氏,路过街口的小吃店又买了一些零食,阿符是赶车的好手,拉着几车人,雒阳城不愧是历史中的十三朝古都,洛水之阳,草木繁茂,城外的庄园,山上的书院,堪比现代公园。

    孩子们很久没有到郊外玩耍,桃姜和桃枝将布铺好,坐垫摆好,将带来的吃的和水放好,小柳氏和周氏乖乖坐在那里,光看一看景色都觉得自由。

    看着周围的孩子们奔跑,因为没有风,李逸的风筝飞不起来,李朱和李菱围着他一直跑。

    李令俞带着简易的颜料,开始写生,她真是无比怀念现代的颜料,形形色色只要有钱就能买,这儿可不行除非自己做,要不然就是太贵买不起。

    李姝和李毓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静悄悄站在她背后,看着她起笔,只觉得她动作行云流水,布局、色彩几笔成型,堪称神奇。

    几个小的奔跑的累了,坐在野餐布上,吃零食喝水。不巧书院的学子登高下山来了,路过这里。

    李令俞离得老远就看见了,瞟了眼没当做回事,继续给李姝和李毓讲:“光线从左侧投下来,树有影子,我们要把明暗交界处画出来……”

    何元之最先看到她,见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子,以为他带着女伴郊游,就那么大剌剌的过来了,离李令俞几步外,李令俞见他不识趣,问:“你的谢先生没过教你君子之礼吗?”

    何元之原本想看他在画什么,他当初送给宋彦之的那幅画,被宋彦之转送给了山长,此画一直挂在山长的书房里,如今成了南山书院有名的藏品,这段时间有很多名士都慕名而来,专程为看那幅画。

    可见李令俞的丹青技艺,是十分出众的。

    但他没想到李令俞这样不近人情。

    旁边的陆俨见李令俞不客气,教训道:“不过是离了书院几日,就目无尊长了。”

    李姝和李毓低头盯着画,丝毫不敢抬头。

    李令俞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和两人低声说:“局部的色彩变化慢慢调整,不用太紧张。”

    说完才说:“我带着家眷郊游,都是女眷,就不招待你们了。若是真君子,也不会贸然闯到我面前来,那边的师兄们想必是看到女眷了。我在教我妹妹,你们还要听吗?”

    陆俨被他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何元之也看到其他同窗坐在远处的亭子里,尽量不靠过来,他顿觉脸红,道歉:“是我失礼了。”

    李令俞见他道歉了,这才起身,和李姝说:“你们两个先画。”

    李姝拒绝:“我不会。”

    李令俞笑着鼓励她:“不会就要多练习,画坏了也不要紧,回去后我重新画一副送你。”

    她这才起身,向外走了几步才问何元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何元之忙说:“今日书院休假一日,我们去登高。因为山长入朝,官拜太子太傅。先生们去参加山长的聚会了。所以我们去登山。”

    竟然是杨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老头

    朝中人肯定有人举荐了杨昉或者还有其他人,但杨昉入选了。那传出宋彦光的风声,到底是为什么?

    何元之见她不说话,再次解释:“刚实在是我唐突,失了礼数,幼文莫怪我。我实在爱慕你的丹青,你不知道,你送先生的那幅画,最近……”

    “咳……”,陆俨打断他。

    李令俞也不恼,似笑非笑看了眼陆俨,笑说:“不过是技艺,多练就是了。”

    她扭头扬声问李姝:“你们两个画的怎么样了?”

    李姝和李毓才是新手,不太敢动她的画,一笔未画。

    两人见她过来,忙起身说:“我们去那边歇一歇。”

    李令俞看了眼画,失笑:“行了,去吧。”

    何元之这才过来,本就是夏日景色,她调色格外鲜艳翠绿,整个色彩非常鲜活。

    按照古人持重的性情,这颜色冲击很大。

    何元之半晌都没说话,原有的认知有点被冲塌了。

    李令俞将剩下的部分细细晕染填补好,那边的同窗已经休息好了,准备出发回书院了,李令俞见几个小的累了窝在一边,也该回家了。

    何元之看着她画完,最后才喃喃:“怪不得那天山长说,咱们书院教不出这样的学生……”

    李令俞开始收拾画具,提醒何元之:“其他师兄们像是要走了。”

    陆俨神色复杂,他不善书画,家中人大部分为官,他生来就骄傲,要不然当时谢先生也不会第一时间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学习。

    只有李令俞和袁兆宗没人肯教,他其实知道缘由,因为两人出身寒门。

    何元之见他收拾画具了,忙告辞:“那我们也该告辞了,多有叨扰。”

    李令俞几次提醒何元之,因为何元之从前经常会帮袁兆宗,顺带也会帮‘她’。本质来说就是十几岁的男生,没什么大错,和陆俨比起来,他尚且不太懂得游戏规则,也更单纯。

    那边已经有人在喊他了,李令俞也只是说了句:“告辞了,师兄若是喜欢画,可以来我家里看,这段时日孔章正好教我经学。”

    何元之十分意动,高兴地和她告别。

    等她收好东西,几个小的晒蔫了,小柳氏和周氏正在整理东西,李姝和李毓一人扶着一个。

    进城门后,小萝卜头们又开心了,路过小市,李令俞带着几个进去扫荡了一通,小柳氏和周氏买了各色的布,给几个小孩做衣服。李令俞让她们挑件首饰,不见得多名贵,尽管是银的,但是两个女人还是高兴。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好时候。

    天快黑了,一行人才回去,方氏已经回来了,大概是被她撞见了恋情,有点惶恐,明明在院子里等她们,但见她回来扭头就进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他换了身靛蓝的窄袖圆领袍,像个利落的小郎君一样,背着那天的画和写生的作品,去拜访那位太子少傅。

    延年里因为临近西掖门,这里住的全是权贵,高门大户。

    他敲了门,管家见他年纪小,背着东西,问:“你是不是就是我家郎主说的客人?”

    李令俞一听,嘿,还挺有素质的。

    进了院子,整个院子造景古拙质朴,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待她进了前院,才知道吕匡渊不在家,给家仆嘱咐,她来了后务必请等等他。陪她的是家中的长子,名唤吕夷繁,生的和吕匡渊不太像,但很文雅。

    “你就是父亲说的那位小友吧?”

    李令俞还礼:”不敢当,只是偶然相识先生,今日来给先生送画。”

    吕夷繁笑说:“父亲痴爱书画,想必你丹青技艺过人。”

    李令俞被夸的汗颜,对方一旦太礼貌,她就会尴尬,这毛病真是改不了了。

    吕匡渊书房外的会客厅里挂了一副《廊桥山水》,她看了很久,她是中国文化传统里长大的,始终觉得传统国画技艺是最见功底。

    不多会儿,听见外面有人进来,吕匡渊后面还跟着一位年龄略比他小的中年男子。

    吕匡渊见她来了,惊喜说:“小友终于来了?”

    李令俞忙行礼,道:“小子李令俞,表字幼文。不敢受先生如此抬爱。”

    吕匡渊忙问:“画可带来了?”

    李令俞将画筒递给他,吕夷繁也说:“那我今日也见识见识这位小友的技艺。”

    吕匡渊身后的那男子笑吕匡渊:“养仲爱画成痴,今日又收到什么画了?”

    吕匡渊打开画筒,取出那副铅笔速写,但除了那副铅笔速写,还有一副已经勾线的速写,像钢笔速写一样。

    因为视角关系,看画的人,也能感觉如临街角一样。

    那人叹了声:“妙啊。”

    吕夷繁也说:“怪不得父亲心心念念此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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