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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来的是个女律师的关系。

    候乔的情绪稳定，比她想象得放松很多。

    律师的声音轻柔好听：“我专门选的这里的包间，因为我能确定这里面没有任何的窃听或者摄像的设备，当然我们现在也可以去你觉得舒服安全的地方——”

    候乔很勇敢，她抓着冷苒苒的手，深呼一口气：“没事，我准备好了。”

    律师点点头：“好，那我在我开会问问题之前，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冷苒苒深吸一口气，问：“请问这个案子能帮我们做吗？”

    律师反复检查了冷苒苒带来的资料，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严肃地说道，“这个是另外的——”

    冷苒苒咽了咽口水，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少有的紧张。

    重活一次，她无情无欲，什么都不怕。唯有没有钱这件事，实在是令人软弱。

    “——诉讼，”律师大喘气地说道：“我本来以为会是一个民事诉讼，但是看来我们要提起的还有刑事诉讼。”

    -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能听到律师和候乔之前的轻声细语，偶尔会掺杂候乔的几声低泣。

    最后的时候，律师问道：“关于我们今天，还有没有什么我错过的信息，你们可以现在告诉我。”

    候乔低下头，半响，抬起头问：“怎么样才能把对苒苒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律师看了双方一眼，看着有些为难：“在官司胜诉之后，我们可以以造谣罪提起诉讼，或者是现在就提起诉讼，但是这个等待判决的时间，一般来说是比较漫长的。”

    “当然，”律师顿了顿又说：“不走法律的途径话，你们也可以考虑直接在微博进行声明，或者是找律师比如我，发一份声明。但是……”

    律师欲言又止。

    冷苒苒点头，她淡淡的说：“我明白，你是想说除非判决下来，或者是候乔站出来指正照片上的是她，其他的手段，网友都不会相信的。”

    候乔目光呆滞，接着说：“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算最后判决下来。所有人，还是会以为照片上的是你。”

    律师也沉默了，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候乔低头说：“我会站出来的。”

    她的声音颤抖，说出这句话，用了她十成十的勇气。

    “没这个必要。”

    冷苒苒脸上表情很淡，看上去不知道是毫不在意，还是单纯的木讷，所以喜怒哀乐都看不分明。

    候乔抬起头，满是泪水：“苒苒，你听我说，你还不知道这种事情会对一个女生影响有多大。”

    因为她知道，所以她害怕。

    但正因为她害怕，所以她不能自私地把这种害怕扔给别人，特别是这个救了她的人。

    就算她之后一辈子要活在黑暗里了。

    她也要冷苒苒站在阳光下。

    连精明冷静的律师此刻的眼眶都逐渐发红。

    她一向文雅，此刻却想要骂人。

    这个操蛋的世界。

    明明没有任何错处的人，偏偏要承受这种莫名其妙的选择。

    冷苒苒无情无欲，在两个激动的人面前显得格外冷静。

    她细看一眼文件和律师带来的相关文献，仔细捋了一遍整个事情的发展脉络，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她开口慢吞吞道：“我不用你站出来，不是因为我不澄清，是因为邓涵今天晚上会帮我澄清的。”

    候乔：“？？？”

    律师：“？？？”

    她们一齐惊讶地看向冷苒苒，怀疑她正在说梦话。

    -

    第22章

    她们的怀疑不无道理。

    当天，冷苒苒借用郁衡法务部的力量，在微博发出正式的声明。

    声明言简意赅，大概意思是——

    她手上的证据相当充分，已经报案。立案后，邓涵会喜提一张刑事诉讼和一张民事赔偿诉讼。并且所有涉嫌传播造谣的组织和个人都会在之后陆陆续续喜提律师函。

    暴力直接，直接把一线当红的演员邓涵@出来。

    等于直接在微博热手扔下了一颗原子弹。

    炸出呱声一片。

    邓涵的粉丝当场就不干了。

    直接下场开麦，把毕生所学华国语言之糟粕尽数表演了一遍。

    场面十分惊世骇俗。

    冷苒苒淡淡进行了回应：【反弹。】

    邓涵的粉丝：“……”

    于是他们不屈不挠开始刷屏。

    【邓涵勇敢飞，凳子勇敢追！！！】

    【邓涵邓涵我爱你，漂洋过海去看你！！】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意守护你。】

    邓涵的团队当即发出声明——

    【@冷苒苒小姐的微博声明为不实言论，我方将联合法务部进行处理。请相关人员立刻撤销不实言论，并且拒绝一些个人以及组织的转载、传谣、造谣。@郁衡工作室】

    听上去底气很足。

    但是在这个拼法务部的时代，律师函本来比滑雪场的雪花还要泛滥。

    他们本来想@冷苒苒工作室，但是冷苒苒没有工作室，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颤抖着手@郁衡的工作室。

    【请问是走程序，还是直接卧槽！】

    【苒苒也太刚了吧！！！这里面必然有反转！！！我赌魔鬼辣椒做面膜。】

    【只有我的重点是后面带的是@郁衡工作室吗？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闻瓜而动）】

    【这个民事诉讼我懂，但是刑事诉讼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今日说法》预定！！娱乐和法制双头条预定。】

    【不是吧不是吧，邓涵的名声还有人不知道吗？太爽了，这次我站冷苒苒。】

    【蹲一个求锤得锤，雷神之锤，谢谢！！！】

    瓜田里的猹们翩翩起舞。

    他们成群结队涌入邓涵的微博，最后邓涵不得不关闭私信。

    冷面们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女儿好勇敢，但是妈妈真的想哭！！！】

    【我也是，不会是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吧！！！】

    【以后苒宝贝怎么办？妈的，我想温柔地对这个扯淡的世界竖起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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