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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吧。胡宴被迫跟着进了酒楼,一进去司永望气镇山河地大喝:“小二,买酒!”
小二走过来,谄媚地笑:“客官在这喝?”
司永望一挥手:“最好的房,最高的楼!”
“好嘞!”
最好的房很大,最高的楼有点冻人。司永望把所有的门窗全踢开了,风就这么呼啸着毫无顾忌地吹透了,吹得人头发乱飞。
司永望光喝酒,也不要什么下酒菜。一罐接一罐,喝完一罐,哭一会儿,再喝,看得云从风心惊肉跳。
胡宴戳了戳他:“要不要给他碗忘忧酒,我还有点存货。”
“可别。”云从风脱口拒绝,“让他喝吧。”
接下来云从风就见证了司永望醉酒狂歌之下各种奇奇怪怪的举动,哪一个传出去都会成为司永望一生的笑料,云从风只喝了几杯,也觉得有些累了,胡宴问:“困了?”
“有点。”
“那躺着呗。”胡宴拍了拍大腿。
云从风躺下了,一时没觉出哪里不对。还有点舒服,胡宴还拉了一根尾巴盖他眼睛上,毛茸茸的,还很舒服。
云从风忍不住就摸了把,又软又暖,毛好厚啊……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想着,安然入眠,好像这样入睡了很多次。
第49章 先生
司永望又哭又笑又喝酒,疯了半天终于醉倒了。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醉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风也大了起来。胡宴小心翼翼地抽身,把门窗都关上,开始犹豫到底该拿这两个人怎么办。
他转身出门下楼,决定把司永望交给店家处理,司永望名气大,京城中想找出不认识他的人都难,让他在这待会儿等书院的人来找就好了。
他下楼梯,迎面走来小二,他背后还有个穿书院制服的学生,嗯,说曹操曹操到,书院的动作还蛮快的嘛。
小二向他鞠了一躬:“院主大人怎么样了?”
“醉倒了,睡着呢。”胡宴转身,往回走。立刻察觉到那个学生在看他,刺得他不太舒服。
什么意思?没见过妖?胡宴心里嘀嘀咕咕,耐住性子开门,两个人躺地上安稳地呼呼大睡。
那学生突然问道:“怎么云先生也在这里?”
胡宴看了那学生一眼,清秀,不算普通,但是真不认识:“路上偶然碰到,被抓来陪喝酒了——你怎么认识他?”
“小生白子骞,素来仰慕云先生的大名。托族兄白玖相识。小生的字亦是云先生所赐——不知阁下是怎么认识他的?”
“啊?好多年前的事了。”胡宴打了个哈欠,“快点把你家老师抬走罢。”说着一手捞起云从风,身轻如燕,直接从敞着的窗户飞走了。
白子骞看着窗口,若有所思。
小二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怎么了?”
“无事。”
云从风半路上醒的,胡宴夹着他,他说:“你勒得我肚子有点痛。”
“那我抱着你。”胡宴手一松,迅速弯腰抄手把他抱起来,忍不住就大笑起来:“这样好不好?!”
云从风又羞又恼,憋着脸色呵斥:“整得跟土匪似的!”
“那你就是压寨夫人咯?”
“莫要胡说八道,再说我恼了!”
“我说真的哦,要不要当我的压寨夫人?”
云从风正色起来:“你要是真敢占山为王当土匪,我第一个向上级申请抓你。”
“哦呦,我好怕怕啊。然后呢?砍了我的脑袋向上司邀功?这样也好,我就闹大点,这样你升官升得快。”
“你……”云从风脸一下子就青了,“你整天就会胡说八道,我怎会是那种邀功请赏之辈。”
“你要抓我,又不想靠我的脑袋邀功,那你抓我之后想干嘛?”
“把你抓牢里,坐一辈子。”
“你确定?妖的寿命很长的,不是我吹牛逼,我活几百年没问题。你能关我几百年?”
“我就不转世投胎了,炼成器魂也要看着你。”
“器魂啊……确实要比人类的灵魂能存在更久呢。”
“到了。”胡宴落地,把云从风放下来,“如果你真要看着我一辈子,那我也坐一辈子呗。”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云从风站直了,揉了揉腰,“早些休息,明日还要上班。”
谢家失火,谢季同猝然长逝,在京城砸下了不小波澜。在谢家打开家门允许各方人士来悼念后,前来的人多得踏坏了门槛。
举目望去,不由得感叹谢季同还真是桃李满天下。
“云大人。钟司主叫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云从风不敢怠慢,急忙赶到珍宝阁。远远瞅见谢家一大家子都在,黑压压的。
清平司司主钟鸿云,瞧着脸色不大好。待云从风走近礼毕,道:“你之前来过这里没?”
“没有。”
钟鸿云脸色黑得更厉害了:“那在幻境布置起来之前,你有没有检查过现场?有没有妖人的踪迹?”
云从风心思急转,出了一身冷汗,镇定地回答:“在下来的时候珍宝阁正逢大火,灭火后被谢家管事污蔑为纵火犯,纠缠不清,幸得谢二少爷解围,二少爷需要在下帮忙,在下就去了。”
“帮什么忙?”钟鸿云语气不善,谢嘉实走过来说,温声道:“钟司主,稍安勿躁,这事理应由我来解释。”说罢附身耳语一阵,钟鸿云脸色好了些许:“你且过来,这次事情不小,好好看好好学。”
云从风答应一声,走近钟鸿云,心里直打鼓,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之前决定暂缓调查是对的,看起来钟鸿云与谢嘉实关系仿佛不错?这局越来越乱了,要是钟鸿云与谢嘉实真的一起联手的话……,事情真相还会不会披露出来?他心骤然沉了下去。
钟鸿云身边还有好几个二等清平使,云从风平时都跟他们混了个眼熟,要么是术法造诣不错的,要么能力不错的,总之都是这一届二等清平使中的精英。
钟鸿云开始分派任务,分头调查搜集证据。云从风的任务是去问,去向当日那些救过过火的奴仆小厮问——最麻烦的一个活计。大多数人几乎不可能完完全全讲清楚当时是什么样子,大多会添上自己的理解牵强附会,一些逻辑能力差的还会扯到别的地方去而不自知。
跟云从风一起执行任务的清平使名叫何以辞,平日沉默寡言,在研究法器铸造方面倒有两把刷子。云从风不懂钟鸿云安排得什么心,让他在一边记着就行,问话自己来。
一路问了好几个,每个至少要问上半个时辰,十几个下来。云从风精疲力尽,问何以辞: “全记了?”
何以辞表情呆呆的:“记着了,你看看。”说着把本子递给他。
云从风翻了翻,诧异地发现何以辞不光记了,那些不同人证词之间的前后矛盾之处全都画上了圈圈,大段大段的文字涂涂改改,最后潦草地总结了几行字。太潦草了,云从风瞪了半天才认出来。
“你这字太草了。”
“确实。”何以辞老老实实的,反而噎得云从风说不出话来,也不好苛责什么。看了会:“再多问几个?”
何以辞嗯了声。
再问下去,回答便大同小异了。那晚待在珍宝阁附近的人并不多,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最先起火的地方是珍宝阁的南边,发现火情的奴仆们慌里慌张地灭火,半刻钟的功夫火势突然增强,烧遍了整座阁楼,眼看火势无法挽回,当时的管事刘忻山便下令放弃救火搬东西,能搬多少是多少。
至于搬出来了什么,那就只有谢二少爷和大管家知道了。云从风问他们在搬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留意阁楼里少了什么东西,都说不清楚,火势太大,眼前一片浓烟火海,摸到什么就带什么,根本无从分辨当时少了什么宝贝。
在此,云从风觉得收集得差不多了。合上本子,问何以辞:“可以交差了吧?”
何以辞嗯了声。
云从风觉得问不问他都没两样。
把结果报告给钟鸿云,钟鸿云也是嗯了声,就没了下文。其他清平使陆陆续续来报告,云从风一直听着,何以辞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写写画画,置身事外。
似乎没有取得什么进展,钟鸿云下令封锁了这片区域,就宣布可以下班了。
能回家歇着当然好,只是云从风总觉得有些不舒坦。
他出了谢府,在附近逛了逛,街上卖夜宵的不少,他走来走去,挠了好半天的头,不知道该吃什么。
何以辞走过来了,正面撞见的:“你也来吃饭?”
云从风点头:“你吃什么?”
“酒酿元宵。”
“那我也吃酒酿元宵吧。”
两人点酒酿元宵,相对而坐,气氛谜之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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