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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这是作什么呀？王爷来了，你不去迎接，收拾衣裳作什么？”
明明，她刚刚才将这些衣裳收拾好……
姜漓却往窗外探了一眼，而后走到小环面前，说道，“小环，你打我一巴掌。”
“啊？”
“别发呆了，你打我一巴掌，快。”
“我……我怎么能打姑娘呢？”小环心中慌乱，“姑娘，是不是小环犯了什么错了？姑娘你说，小环一定改。”
姜漓又往外探了一眼，商砚人都已经进院子了，没几步就要到了，这会儿她可没时间来向小环解释，一咬牙，伸出自己的拇指和食指在自己的大腿根处狠狠拧了一下。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彼时，她的眼里渐渐蕴上一层水雾。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漓努力挤了挤眼睛，好不容易挤出两滴眼泪，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快速跑到床边，开始打着自己的包袱，时不时还传来几声低声的呜咽。
待商砚进门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姜漓便如一阵风一般扑到了他怀里，玉臂本欲搂住他的脖子，奈何他比怀中女子高出了一个头，女子见状，只好又悻悻将手臂收回，变成捂脸动作，大声在她怀里啜泣：“呜呜，王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千不该万不该打那表姑娘一巴掌，她是太后的亲侄女，有权有势，而我只是王爷刚刚用花轿抬进门的新夫人罢了，就算妾身逼不得已，受了极大的委屈也不该动手的，王爷，您罚妾身吧呜呜，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
哭着哭着，发觉眼泪干了，姜漓又偷偷伸出左手在另外一边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眼泪又扑簌簌冒出。
“就算王爷让妾身住进这个院子又怎么样呢？她可是这府里的表姑娘啊，大家都听她的，妾身怎么能不听呢？王爷，你放心，妾身绝对不会给王爷添麻烦，你瞧，妾身连行头都收拾好了，左右都在王府，只要能日日见着王爷，妾身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妾身这就搬走……”
“小环，咱包袱不是收拾好了么？快，咱这就走，咱不能得罪表姑娘给王爷添麻烦的。”
姜漓的这一番操作着实看傻了一旁的小环，连带着刚才要掉下来的眼泪也被逼了回去，这会儿听着姜漓唤自己，木讷地“哦”了两声，便摸着后脑勺将床上的包袱抱在了手中。
“放下。”商砚开口，叹出一口长气，挥手让小环下去，目光直盯着眼前眨巴着一双大眼的女子，陡然轻笑出声。
“王爷？”
姜漓唤了一句，却引得商砚再度笑出了声。
他竟是不知，她还有这样鲜活的一面，努力克制着将眼前的娇媚女子搂进怀中，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身体发肤，尚且无罪，以后你若再有需要，可让下人直接为你备些辣椒面，效果可比现在好得多。”
他看出来了？她的演技已经拙劣到这般地步了？
“你……”
姜漓转头看向商砚，正好对上对方含着笑意的黑眸。
似碾碎了万千星辰，又似聚集了无尽的烈阳暖光。
热烈，深邃，迷人，还有几分柔情，与之对上，便难以从中脱离。
他在她心里，向来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这是她第一次与他离得这么近，难道说，铁汉柔情，这位存在众人心中的战神，杀神……
其实，并不像他人想的那般不易亲近？
两人靠得极紧，鼻尖仅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周围安静的不可思议，姜漓能清楚地听到对方及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有力，却不均匀。
察觉到自己心跳的变化，自诩见惯了各种男人的姜漓，在这个她曾经奉为神一般的男子面前也不免有一刹那失了分寸，慌忙往后退了一步，却不知是不是因着过于紧张，重心一下没站稳，整个人便往后倒去，双手下意识扶住了商砚的肩头。
对方的手，也紧紧圈住了她的软腰。
周遭的温度一下上升了不少，若不是脸上还戴着一层面纱，知道对方瞧不见自己微红的脸颊，她还真不像现在这般“淡定”。
商砚目光从姜漓脸上移开，落在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子上，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而后便打横将姜漓抱起，往床边走去。
“王爷……”
她看了看床铺四周，收拾的很整洁，中间，还垫了一块白色的帕子，她知道这是用来作什么的，再看商砚那眼神，姜漓咽了咽口水。
她清楚地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然而，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说不紧张，那也是假的。
她紧了紧手指，主动环上了商砚的腰际，刚欲为他解开腰带，一双大手陡然覆上她的手背，语气揶揄：“夜夜承君欢？就这般着急么？”
“……”
姜漓秀眉微蹙，故意嗔了一句，“我便知道，王爷并不是真心想娶妾身的。”
“疼么？”
“什么？”
姜漓不解其意，却见商砚并起两根手指，轻轻在姜漓的大腿的侧边按着位置。
“这里？”
姜漓没反应。
他又往旁边挪了一公分，“这里？”
“嘶——”
姜漓轻轻抽了口气，疼得往旁边缩了一下，为了逼出眼泪，她方才可用了好大的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地方早就一片淤青了。
商砚探了口气，又在她的另外一边腿上按着，自然，很快又被他找到了受伤的地方。
面对商砚带有审视的眼神，姜漓心里竟有一瞬的心虚。
“唉……你啊。”商砚站起身，既是无奈又是心疼，“没被他人欺负，反倒是自己把自己欺负了。”
他这是……在关心她么？姜漓心中越发不解。
“王爷，您都知道了？”
“知道了。”
“包括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自然也听出来了，你故意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生气，替你出头么？”
姜漓心中咯噔一下，“妾……妾身可没有故意让王爷生气，妾身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本来就是嘛，没事儿放个表姑娘在府里作什么？任谁看了不觉得你衍宸王不能忤逆太后的命令？她心道。
“柳盈盈的确是太后放在我身边的，但，并不是我怕了太后，而是有别的用处，以后你别招惹她便好，当然，若她招惹你，你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你能听到我心里话？”
“何出此言？”
姜漓闭口，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所以，王爷您是不怪我咯？”
他伸出手，轻柔地将她落在肩头发丝理顺，这一操作又莫名惹得姜漓一阵面红耳赤。
“你说呢？”
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姜漓放下心来，眼底染上几分风情，上前勾住商砚的脖子，“没想到王爷待妾身这般好，既如此，春宵一刻，妾身也该好生回报一下王爷才是……”
商砚摁住她四处在他腰间游走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在这之前，是不是该让我摘下你的面纱？”
“这个嘛……”姜漓娇笑一声，“王爷，自便。”
姜漓开始有些期待商砚看见她真实相貌的反应了。
当皇叔的，居然把自己曾经的侄媳妇娶回家当了小妾。
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不过，就算接受不了，事情已然发生，便是之后他要将她交给商缙表忠心，依商缙那多疑的性子，也必会与他生嫌隙。
生，还是死？
这是她押注在商砚身上的另一场豪赌。
她的性命，就是赌桌上那唯一的筹码。
这一次，她依然觉得自己能赢。
商砚缓缓抬起手，在姜漓坦然的目光中捏住了她的面纱一角……
第30章
就在姜漓以为商砚要将她面纱扯下时, 商砚却又忽然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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