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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姜姑娘……她……她怎么？”
“谢太傅难道不知芸姜姑娘今日在我这儿？”
谢尘摇摇头。
陈国公忙问：“那太傅前来所为何事？”
谢尘回过神来，不解：“不是国公爷您叫我来的么？”
“我何时叫过你来？”
“方才衍宸王的亲信来说，说国公爷您遇了麻烦，非要见我，我这才来的。”
“我……我没有啊！”陈进言声音大了几分。
两人面面相觑，稍加思索，便得出了一个让人心惊的结论。
“难道……”
两人一齐将目光放在了姜漓身上，奈何方才姜漓见两人有争吵之嫌，为免惹上麻烦，早便带着小环走了，给二人留下的，只有一抹湖绿色的倩影。
陈进言再度自嘲一笑，难怪方才芸姜不肯答应自己的求婚，那人，当真强过自己千百倍不止……
比不上，又不敢争。
谢尘心中所想与那陈进言一样，上次在群芳阁，商砚捉摸不定的态度虽让他怀疑过，但到底是没经过证实，可今日这一遭，商砚却是在明明白白地在告诉他们二人。
芸姜，他看上了。
哪个胆子肥的又敢与他去争？
“怎么会是衍宸王呢……”谢尘叹了口气。
……
姜漓前脚刚走出国公府大门，玉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着实吓了她一跳。
“芸姜姑娘，这花也赏完了，咱们王爷还在茶楼等您呢。”
姜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国公府，又看了看眼前的玉珩，难道，谢尘的出现，也是商砚一手安排的？
她微微挑眉，“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让你们王爷啊……且再等等吧。”
“姑娘要办何事？不如我去帮姑娘办，王爷他已经等的够久了。”玉珩急道。
姜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独自叫了顶轿子，带着小环往长安街的方向去了。
“姑娘，那人还拉着马车跟在我们身后呢。”
“让他跟着就是。”
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些小忙。
长安街是熙朝的主干道，琳琅满目开满了各类商铺，囊括了熙朝百姓的衣食住行。
姜漓手上的铺子，不多不少，正好占了街上一半。
她随意在其中一家布匹店停下，掌柜的正在招呼人搬货，账房正在打着算盘，店内人来人往，生意显然还不错。
她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脸上的面纱，俨然成了芸姜的标志之一，只不过，逛布匹店的大多是姑娘，对于这个“勾引”了全城男人的女子，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不买了，走。”有人开口，三三两两带着人离开，临走时，还小声“呸”了一句：“狐狸精！”
方才还热闹的布匹店，一下子就空旷了不少。
小环有些不平：“哼，这些人怎么回事啊，姑娘你又没得罪她们。”
“谁让你们家姑娘生得好看呢？”姜漓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倒是那些见着她就跟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的妇人，她才觉得她们脑子有坑哩。
什么时候，女子生得婀娜貌美些，也是种罪了？
“不过，她们走了正好，姑娘你就可以一个人慢慢地逛了。”小环说。
“咱们今日来，不是来买布的。”姜漓说着，视线放在了那谄媚地朝她走来的布店掌柜。
“是芸姜姑娘大驾光临啊，咱们店新进了几匹布料，姑娘要不去选选？选中意，咱亲自给姑娘您送到群芳阁去。”
姜漓也不与这掌柜的多说废话，直接将其中一张商契拿出，展在了那掌柜的面前。
“这家铺子，现在是我的了。”
掌柜的愕住，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商契看了一眼，“这……这是……”
“这是高家少爷，亲自送到我手里的，上面的私章，你可看清楚了？”
布店掌柜眉头陡然皱起，又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那私章，后又和高家派来的账房私语了一番，最后肯定了这商契确实是真的。
“既然高公子将这铺子赠予了姑娘，那……我也没好说的，姑娘若是看上什么，直接拿便是。”
掌柜的认为，高公子送出一间铺子，无外乎是讨眼前女子开心，而他，也不觉得，像姜漓这样的姑娘家能把这铺子怎么样，还不就是拿些东西开心一下，只要不搞得店铺关门，就根本毫无影响。
“这就不必了，我现在只要我的这间铺子，关门大吉。”
姜漓笑得妖冶，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玩味。
第23章
“啊？”
掌柜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芸姜姑娘，您可是在开玩笑？”
他这一家店，一日的进账便足有万金，关门？关门了他吃什么！
“现在这家铺子是我的，我说关门就关门。”姜漓的话带着一丝不容人抗拒的威压。
见眼前女子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掌柜的眉头锁成一个川字，好言劝道：“芸姜姑娘，您不知道，这开门做生意，不比您在台上献艺，开心的就上台，不开心了就不上台，这铺子啊，哪怕闭店一日，这损失也是无法估量的……”
“我不在乎。”
掌柜的脸色凝重：“要不，您先等等，我差人去问问高公子。”
说着，就要招呼那账房去高家。
“慢着！”姜漓语气陡然冷了下来，甩了甩手中的契子，逼近二人，“要我再和你说一遍么？这家铺子现在是我的，你去问高家公子作什么？”
“芸姜姑娘……”掌柜的面露难色，拳头悄然握紧，咬了咬牙：“行，既然是您的，您说关店就关店，只不过……咱们这店是在官府上记了名的，要关店，也要等我去官府报备一下，等那知府大人同意，我立马关店。”
他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姜漓何等精明，这一听便是那掌柜的故意在拖延时间。
她就是要趁此打高家一个措手不及，又怎会允许此事发生。
“官府是吧？是不是没有官府的命令，你就不关门了？”
“原则上，是这样没错。”掌柜的欠了欠身。
姜漓冷冷看了这掌柜一眼，转过头去，视线放在了一直跟在她身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的玉珩。
白送上门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商砚，就当你为昨日的事情赔罪了。”她小声嘀咕着，旋即便让小环将玉珩唤了过来。
“芸姜姑娘。”玉珩恭敬地唤了一声。
掌柜的不明所以。
姜漓则将手上的商契塞到了小环手里，朝他吩咐着：“你随小环去一趟官府，让那知府大人将这上面的铺子全数给我关了。”
“啊？可是……”
“不是你方才说，要替我去办事的么？怎么这点小事，办不到么？”
“办得到，但是……”这位芸姜姑娘要做的事情，貌似有些大，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不敢答应啊！
“办得到那就去啊，这般磨叽，也不知商砚怎会将你留在身边。”
磨叽？他么？玉珩心梗住了，特别是在瞧见姜漓那摇头失望的模样后，更加闹心了，他可是王府的顶级护卫啊！何时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姑娘，你等着，我马上回来。”小环可没玉珩那么多顾虑，秉承着姜漓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郑重地将那些商契塞到了自己怀里，而后强拉着一旁还木讷着的玉珩就出了店铺。
一边走一边还念了一句：“姑娘说的真没错，你啊，真像个呆头鹅。”
玉珩内心：他明明是王府的顶级护卫！顶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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