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1)
苏羡睨着那女子打量,冷道:“就是你伤了我皇妹。”
女子双眸掠过惊慌,急急摆手摇头:“不、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无意撞了她一下,你、你们休想讹我。”
随祯轻笑道:“这才一会功夫,人都跑出城了,还想着撇清。”
竹秋从外头进来,附在苏羡耳边回话:“主子,确是有道指甲印。”
苏羡颦眉,她躬身攥起女子一只手,锐利的指甲内似还残留着零星粉末。
她眼底愠色渐浓,沉声:“来人,传太医验毒!”
老太医验后,浑身冷汗,“这……这是水仙花汁液提纯制成的粉末。”
老太医话罢,又想起方才那半盏茶,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苏羡忙道:“太医直说便是。”
太医颤声道:“回殿下,若只是寻常的水仙花汁,人沾染后最多是使得肌肤红肿,可要是提纯炼制,加上极寒药物催引,那症状,轻则全身红疹痛痒,如同民间的花柳病一般,重则毒素入体,恐有性命之忧。”
“这云阳公主体弱,虽未出红疹,可毒受催发已伤及肺腑,这才会全身痛楚。”
苏羡长睫轻栗:“可有法子,能否对症下药?”
太医思了思道:“微臣须尽力一试,以药物止毒蔓延,再引针催吐。”
苏羡浑身一软,温道:“好,有劳太医下去开药。”
那女子吓得哆哆嗦嗦,反复念着一句:“怎么可能,那明明只是普通水仙花汁……明明……”
苏羡下颌绷紧,在将整件事在脑海中理了一遍,今早情形她早已知晓,宓儿一昏,立刻便有人认出公主府的马车,倘若如太医所言,宓儿遍身红疹叫众人瞧见,那明日便会有人谣传公主身有隐疾。
若再难听些,这隐疾如何而来。
流言蜚语,众口铄金,真是好歹毒的计谋。
她敛目看向那女子:“我只问一遍,受何人指使。”
平素里最常去茶肆内听口技,买凉糕的不是宓儿,是她。
此事,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第三十九章 送药
女子惊恐地爬到苏羡面前, 攥着她的裙角,“殿下饶命,是、是徐锦蓉让我这么做的。”
苏羡一听, 身子顿滞, 徐锦蓉便是谢元亨养在外头的女子。
女子颤颤巍巍地道出:“我与徐锦蓉从前都是扬州画舫的歌姬,我知她攀了贵人,便入京来投奔她,可她说谢大人虽与公主和离了,却碍于流言, 不敢接她入府。”
“所以她给了我药粉和一大笔银子, 还告诉我殿下日常会去茶肆的时点,说只要让公主在众人面前失仪,大家就会以为和离之事是因公主德行有亏,届时谢家占理,就算接她入府,外界与宫中也不会多说什么。”
苏羡眉眼骤沉,“啪”的一声, 桌上的杯盏朝地上而掷。
女子恐慌求饶:“殿下……殿下饶命啊,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从来没想过会伤人性命。”
苏羡双手紧紧握拳, 好啊,她从不曾找过徐锦蓉的麻烦,徐锦蓉却胆大至此敢伤她皇妹。
她美眸一利:“杜玄,派人去把徐锦蓉捉来。”
杜玄目光闪烁, 迟疑道:“主子要不请大理寺的人来审。”十公主与谢大人虽已经和离, 可那层关系始终还在, 徐锦蓉毕竟住在谢大人的私宅, 此事传出去多少惹人口舌。
苏羡怫道:“本公主让你去便去。”
一刻钟后,徐锦蓉便被押进了公主府。
厅上摆了一张四方锦云纹桌案,一官吏端坐在罗圈椅上,战战兢兢。
徐锦蓉刚踏进厅内,一发鬓松散,面上泪痕的女子朝她撞了过来,“徐锦蓉你好歹毒的心肠,我们相识一场,你竟怎么害我。”
徐锦蓉面色青白,恶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公主在茶肆昏倒的消息早就在街上传遍,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蠢货竟会搞错对象。
苏羡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拉开。”
话落,立刻有人上前将两人拉开,又将那女子押了下去。
徐锦蓉看着坐在上首面容姣好,眉眼凌厉的女子,心口惶惶。
苏羡唇角轻挑,“你的同伙全招了,这罪你是认还是不认。”
徐锦蓉面色一垮:“怎么,殿下这是要在公主府里升堂吗?”
苏羡放下手中的茶盏,怒极反笑:“你也知道这是公主府。”
徐锦蓉佯装镇定:“那女子我压根不认识,无凭无据的事,公主难道想空口白牙的诬陷我吗?”
苏羡面沉如古井:“诬陷你?不认是吧,杜玄,东西备好了吗?”
杜玄回道:“回主子,备好了。”
徐锦蓉看着端上来的刑具,连忙后退了两步,惴惴无措间喊道:“你们、你们不能动我,我、我有了身子,朝中三品大臣的子嗣,你们胆敢!”
苏羡面上流露出几分好笑的神情,轻屑道:“本公主有什么不敢的。”
一旁竹秋愤愤:“你休要在这信口雌黄,公主府里可有的是太医。”
苏羡渐渐没了耐性,身子微微朝椅背倚靠:“不用,既打不得身子,那就上夹棍,你何时愿意供认,便何时停。”
一阵女子刺耳尖锐的哭喊声传出,盏茶的功夫,徐锦蓉已挨不住刑,签字画押。
苏羡起身朝徐锦蓉步去,微微半蹲下睥睨着她,“知道你错在哪吗?”
徐锦蓉已经三魂没了六魄,全身抖颤地摇头。
她语气平静冷飕,宛如山间的鬼魅般瘆人:“抢郎君可以,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我皇妹,若我皇妹有个好歹,你必定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手腕。”
苏羡直起身子,侧眸问一旁的官吏:“可都记好了。”
那小官冷汗涔涔,连连点头。
她摆了摆手,“本公主累了,移交大理寺吧。”
————
折腾了一日,外头已是圆月高悬,待屋内的人退散,她问道:“宓儿醒了吗?”
夏诗摇摇头,答道:“太医施过针后,主子已经不疼了,但一直还未醒来。”
她手撑着额头,微微揉了揉:“知道了,我去看看。”
她脚步匆匆,从青阶迈下时微一踉跄,险些摔了,一双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扶稳了她的手臂。
月色微衬着男人冷峻的眉骨,苏羡抬眸,见男人周身披着一层皎洁的月华,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她明眸流转,满腹狐疑,这人怎么还在这。
待她站定后,认真地朝随祯屈膝福了福身,“今日之事,多谢。”
随祯见惯了她叱诧风云的样子,再看她现下低柔顺目,反倒有几分不习惯,男人嘴角不禁微扬,笑容清朗:“不谢,不过随某有一不情之请。”
苏羡舒了舒柳眉,浅笑道:“自然,你帮了我,该有的赏赐自不会少,公子是要钱财还是要官位,本公主若办得到的,皆依你。”
他低道:“这些我都不要。”
苏羡面生疑窦地看向他,随祯清了清嗓子:“我想要那日在伽安寺捡到的那枚铜钱。”
苏羡一脸问号,将信将疑:“就一枚铜钱?”
随祯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苏羡紧绷了一日,也实在懒得再去探究,“那东西是宓儿的,我暂做不了主,既你想要,待她醒来再说。”
随祯一脸正色道:“既是如此,那我可否借住在公主府,待云阳公主醒来后亲自一问。”
苏羡略一噎,盯着他看了一瞬,他这是怕自己赖账不成?
随他吧,反正公主府有的是空院子。
她朝身边的竹秋吩咐收拾间院子给他住,说完便急着去了阿照的院子。
屋内,阿照服下药后仍未清醒,太医正在把脉。
苏羡入屋后低问:“情况到底如何,为何她迟迟未醒?”
太医神色紧张道:“虽已催吐,可云阳长公主身子太虚弱了,伤及根本,得以药物大补,可其中一味药,太医署现下没有啊!”
苏羡面色微沉:“是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