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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庙会结束,阿照也换回了今日那身海棠花纹白绫裙。

    月朗星稀下,小姑娘衣袂飞扬,腰间系着的铃铛清脆晃响,小步朝他跑来,“是不是等久了。”

    陆靖仍有些呆滞,一双深眸越发晦暗不明,看着小姑娘的笑颜,顿时有些牙痒,方才自己就不该许她来的。

    他不动声色,冷道:“回去吧。”攥过阿照的手腕,将人拉上了马车。

    阿照以为他等久了不悦,眉眼乖柔道:“下回郎君不必等我,我自己也可以回府的。”

    脑海浮起她方才那模样,他喉间一哑:“没有下回。”

    这话落在阿照耳朵中,不免严厉了些。

    他凝视她身上的白绫裙,想起方才那些人的目光,面色不自然道:“往后不许穿白裙。”

    这是何道理?小姑娘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得他不快,一路都不敢作声。

    待回了府,两人刚进院子,云落见两人晚归,上前多提一嘴:“郎君和夫人要用些吃食吗?”

    陆靖连眼神都懒得抬一下,声音拔高:“下去。”

    阿照心口一跳,不就多等上一会,怎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云落见状,忙退下去。

    两人跨步进屋,阿照见他眉头紧蹙,心里犯怵,忙主动认错,语气软和:“你别生气,我保证不再有下回了。”

    陆靖盯着弯下去的脑袋,眸色晦暗,深不可测,“过来,帮我更衣。”

    他张开双臂,等着小姑娘主动上前。

    阿照只觉得他情绪古怪,怕他发脾气,小心翼翼地替男人解着腰封。

    “哒”一声,腰封卸下,阿照随手放在一旁塌几上,正想去替他宽外袍。

    腰身一紧,阿照猝不及防地被人抵在了墙壁上。

    男人埋首于她的脖颈,带着灼热,慢腾腾往下。

    阿照吓了一跳,声音有些颤:“郎君…”

    银辉般的月色透过楹窗洒进屋内,白墙上映着两人渐渐合在一处的影子。

    因他的动作,小姑娘微慌,压低声音问:“怎、怎么了。”

    两人身子贴合,陆靖发哑的嗓子腻在她颈后,有些麻痒。

    她下意识缩了两步,却被大掌一把拽回,贴得更加严丝合缝。

    陆靖的呼吸灼热滚烫,声音沙哑:“阿照,你是狐狸精派来的吗?”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回回都折在她身上。

    阿照茫然:“什么?”痛楚袭来,他竟然咬了自己后颈一口。

    小姑娘仰面呜咽一声,呼吸渐乱,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中的意思,唇被人封住。

    第十四章 呓语

    白嫩的脚踝被抬起,小姑娘纤细的后腰骤然绷紧。

    她虚揽着他的背,宛如脱了线的纸鸢,在碧空中久久盘旋不下。

    外头树影窸窣摇晃,黄透了的枯叶被寒风搅得簌簌而落,鹊鸟低鸣,夹杂着一声声的梆子声,直至屋内浑厚的闷哼声落地,残月风止,方一切静止。

    小姑娘双眸朦胧,又掺着几分困顿不明,原本端正自持的高岭郎君,怎的欲壑难填,如同没吃饱的饿狼一般,那一番番的勾缠厮磨,叫人难以招架。

    她半点力气都没有,困意翻涌,又觉得浑身黏糊,难受得睡不着。

    她蜷着身子埋在被衾中,迷糊间听见陆靖开了门,朝外头守夜的云落吩咐。

    过了须臾,她被人用被子裹住抱起,又转而放入了浴桶中。

    阿照半靠在桶璧上,周身温热舒坦,渐渐地有了几分意识,她费力支开眼皮时,窥见陆靖拿着棉巾擦拭着她的月退,登时脸和身子红透了一大半。

    她难为情地以手遮挡,羞赧:“我、我能自己来的。”

    陆靖嘴角挑起低劣的笑,仿佛无声在说:你哪里是我没瞧过的。

    阿照一愣,几分讪讪地缩回手。

    实在也没甚好遮挡的,反正她身上能瞧见的地方,他都瞧见了。

    一直折腾至夜色阑珊,两人才睡下。

    陆靖一闭上眼,许久不见的梦境再次迭进他的脑海中。

    在他启程去胜京的前几日,陆府来了一位人,那姑娘声称自己是拢州刺史嫡长女,前来寻找失散的幺妹。

    书房内,薛嬷嬷神色焦急跨步进屋:“公子,您真的许阿照走吗?”

    他神情寥落,似笑非笑道:“她是刺史千金,她想走,难道我还能拘着她不成。”

    更何况那姑娘除了眉眼间与阿照十分相像外,还出示了刺史令牌和阿照的户籍,昭示意味尽显。

    薛嬷嬷急忙又劝:“那丫头心里头分明是有公子的,您拉下面子同那丫头说说,她指不定愿意为了公子留下。”

    陆靖提笔的手一颤,扪心自问,两人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对她多恶言冷眼。

    挟恩以报的事,他陆靖不是做不出来,他只是不愿小姑娘望向自己时,那双清澈的眸再沾上厌恶。

    天色蒙蒙黑,他终是忍不住跨进了内院。

    见他进来,原本坐在梳妆镜前的阿照缓缓起身。

    他一抬眼,瞧见了桌上摆着她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小小一个,很是简陋。

    他如噎在喉:“你……今夜就走吗?”

    小姑娘“嗯”了一声,有意偏开了他的眸,“这些时日多谢公子照拂,阿宓感恩不尽。”她澄澈的眸微微低覆,那模样乖柔得不行。

    陆靖骤然想起初见时,她也是这般是抬着这样一双剔透的星眸同自己求救。

    那一眼,轻而易举地穿透人的心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这一年来自己于她而言,就只值一个谢字吗?

    他抑着声音,低道:“天黑了,不如等明日再走。”

    “不必了,我阿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话落,她拾起包袱走了两步。

    见她要走,陆靖像被重石压身,喘不上气,他艰难开口:“拢州离邕州不算远,届时我可能去看望你。”

    阿照握着包袱的指骨紧攥轻颤,原本想好不再留恋,却终是没忍住,抬睫看了他一眼。

    男人面容倨傲冷俊,身姿清瘦,也不知是不是这两日未休息足,眼底沾了两抹乌青,就连下颌上也带了点胡茬。

    他那般爱洁,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她有些出神,想起那日苏羡跟她说的话。

    “宓儿,我早已将陆靖和陆府那些阴私查了个干净,他心中没有你,且不说他曾与旁人谈及婚嫁,就连他收容你都只是因他将你当成是陆老夫人派来害他的暗探。”

    “留你在身边,一来可以玩弄,二来又可借机报复李老夫人,待他腻了,便会将你弃之敝履。”

    “你可想过,他此番入京科考,若殿试唱名,你觉得他还会回你身边?那盛大姑娘至今云英未嫁,他见此,难道就不会动旁的念头。”“听阿姐的话,这儿不是你该呆的地方,随阿姐回去。”

    苏羡的话,一字一句无不在点醒她。

    她不是没想过,于陆靖而言,两人相伴的那些个日夜到底算什么?一时的兴致还是旁人的代替。

    她勉力提了提唇,如今这般,好聚好散罢,“公子很快便要入京科考,而我藏于深闺,男女大防,往后怕是不便再见了。”

    不便再见?

    他晒然一笑,带着几分自嘲:“是你不愿见我,还是你家中已给你订了亲事。”

    一想到,她会嫁给其他人,朝他人笑,甚至于同旁人行敦伦之事,陆靖的胸膛便如同刀剐,生疼得厉害。

    阿照低眸朝外走,遮挡那眼睫下将落未落的金豆子。

    “都有。”她想,他能这样想是最好的。

    陆靖抿着唇,看着她的身影骤然唤了一声:“阿照。”

    她身子微僵,淡淡道:“公子,我本不叫阿照。”

    他轻笑一声,声音微不可查地一抖:“是啊,她唤你宓儿…阿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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