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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得不到就情愿毁掉。

    当年,原正业迷恋谢丽思出众的美貌,和他眼中所谓的高贵血统,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可谢丽思当时已经有了情投意合的恋人,断然拒绝了他。

    原正业不死心,设局让谢丽思的恋人掉进一个无底的商业陷阱,欠下天价债务,又以巨大利益诱惑谢丽思的母家,最终成功迫使谢丽思嫁给了这个大她十几岁的男人。

    谢丽思恨毒了他,不屈服,不驯从。为了断绝不听话的妻子的一切念想,他动用圣衡在珠宝界说一不二的统治能力,让谢丽思再也接不到一份工作,逼迫她乖乖成为他的附属品,回归家庭,生儿育女。

    当时,谢丽思的事业如日中天,年纪轻轻已有好几件作品列入美国国立自然历史博物馆馆藏。她拥有无限美好的未来,却被自己的丈夫毁得一干二净,连精神都出现了重大问题。

    善良的谢丽思阿姨,对谁都温柔如慈母,却始终没能等来一个拯救她的人。但何惊年不一样,何惊年有他。

    沈棠风握紧了拳头,逡徊在长而暗的走廊里。他要做孤勇无畏的骑士,来到邪恶国王的领地,执意要把他被掳走的爱人带回身边。

    终于,沈棠风颤抖着推开最后一扇卧室的门。开启的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睁着眼睛,他生怕看见想象中的可怕画面。

    那一晚,看到何惊年唇角殷红伤口的时候,他做出温柔心疼的样子,殊不知那是一戳就破的极限,内心根本快被嫉妒与愤怒的黑暗吞噬。

    如果,再让他看见更残忍不堪的情景,他一定会发疯的。

    可是……

    沈棠风微微睁大了眼,倒映在漆黑虹膜之上的,根本就是一副与想象截然不同的画面。

    纯白窗帘翩飞,影影绰绰,搅乱秋夜皎洁的月光。何惊年正抱着糕糕,无比香甜地熟睡着。原辞声躺在侧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何惊年背脊,眸光无限温情。

    沈棠风的脚步生生停住,胸口如遭重击,是他寸步难前。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温馨,那么理所当然。立场顷刻颠倒,仿佛他才是一个破坏者,急不可耐地要拆散眼前这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何惊年……真的需要他来拯救吗?

    迄今为止他给予何惊年的,真的是拯救,而非出于愧疚自责的赎罪吗?

    沈棠风扶着门框,指尖用力掐着坚硬冰冷的乌木,用力到发白。

    似乎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原辞声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缓缓偏过头,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嘴角慢慢上扬,勾出一个美到惊心的黠慧微笑。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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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原狗恶补了《甄嬛传》,一个想法,不一定对

    第40章 成双

    早上十点多, 何惊年给糕糕洗完小脸,又和原辞声一起给糕糕编了个特别复杂的小公主盘发。就当两人牵着女儿的手,准备一起去客厅吃Brunch的时候, 何惊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棠风。

    沈棠风睁着那双一夜未睡后布满红血丝的眼, 久久注视着他。好一会儿, 才笑了笑, 唤他,“年年。”

    何惊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自己被原辞声带到这里是被迫的, 那其它呢?跟原辞声扮演和谐共处两口子呢?围着餐桌扮演温馨快乐的家家酒游戏呢?

    还有,他垂下眼帘, 身上那套精心挑选的订婚礼服早就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毛茸茸的卡通卫衣。胸口印着一只粉色兔子, 糕糕最喜欢的小动物,温暖可爱,充满童趣。

    这是成套的亲子装,原辞声和糕糕身上也穿着一样的款式。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 正像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棠风……”何惊年耳朵发烫, 无地自容。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又什么都大错特错。

    “年年, 别担心,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原辞声把何惊年在餐桌边按下, “糕糕想你, 我就把你带过来和孩子住几天,多正常的事儿, 大家都能理解。”

    “糕糕, ”他又笑着对女儿道,“也给你沈叔叔一个茶杯, 再拿一份司康饼给他尝尝。”

    糕糕很乖地把一个杯子放到沈棠风面前,又问他:“沈叔叔,你要奶油还是果酱?”

    “谢谢糕糕,都可以。”沈棠风拿起茶杯,普通的白瓷杯,和何惊年的不一样。

    何惊年的杯子是Royal Stafford的釉上彩骨瓷,上面绘着农舍风光,还有一只漂亮的小棕兔。

    原辞声的是拿烟斗的兔爸爸,糕糕的是编花环的兔宝宝。

    沈棠风移开视线,手边这只普普通通的茶杯,莫名令他回忆起小时候刚被沈鹏带回家时的情景。

    豪华的宅邸,缤纷的花园,明亮的房间,一切美得像做梦,和他之前生活的昏暗逼仄的家宛如两个世界。

    沈鹏把他领到餐桌边,桌上摆满了他见都没见过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个女人坐在那里,目光呆呆地盯着电视与沙发间的某一处。隔一段时间,她会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剧烈又沉闷的叹气声,听上去更像是拉长了声音在哭。

    三个人,桌上摆了四套餐具,只有他那套是不一样的。

    他伸出手,好奇地碰了一下空着的位子上的那套餐具。

    突然,一直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的女人像回过魂来,红肿的眼睛放射出凶光,“你干什么!”

    “我……对不起……”他又怕又窘,手放在杯子上都忘了缩回。

    “不许碰!”女人突然拔高音调,尖锐狠厉得像撒下一大把图钉。她抄起放在冒着热气的鱼汤砂锅里的汤勺,朝他用力砸了过去。

    “啪嗒。”

    汤勺落地,飞溅出一团油腻,粘糊在红木地板上,逆光看像半凝固的血。

    之后,每一餐都是这样。三个人,四个座位,三套一样的和一套不一样的餐具。

    庄曼吟吃饭前总是一副神情呆滞的样子,沈鹏一次次温言提醒,“快吃吧,再不吃点胃该受不了了。”

    “哦。”庄曼吟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说,“我等小雨回来一起吃。”

    这时,沈鹏总会低下头,缓慢地把自己餐盘里已经冷掉的食物吃掉。

    后来有一次,沈鹏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他说:“多少年了,你这样等有用吗?你这样等就能把……”

    还没说完,庄曼吟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一把攥住沈鹏的衣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为什么……没有把小雨带回来……?”

    “为什么……带了这么个多余的人回来?”

    她扭头,目光里如淬毒的钢针,无比森寒地刺向他。

    “你根本不是我家的孩子!”

    “你根本不属于这个家!”

    “你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你永远别想取代小雨的位置!永远都别想!”

    有一些痛觉来源于真实的伤害。

    比如,在被淋满煮沸汤汁的勺子砸到额头之后,在整整一天时间里,都持续传递着清晰的痛觉。

    而有一些痛觉,则来源于无法分辨的地方。只是似有若无地在心脏深处试探着,模糊地传递进大脑。

    比如,那套永远不可能统一的餐具,在少年时期的许多个日夜里,都持续在他身体里产生出源源不绝的痛苦。

    像有一台永动机被铆死在躯壳中,痛苦没有根源,永无止境。

    眼前餐桌上,那只惨白的茶杯,和记忆里难以描述的痛觉重叠起来。曾经费尽心机终于忘记的事情,终于再度被点燃。

    “开心吗?”沈棠风扬起笑容,黑洞洞的双眼深深望向何惊年。“在这里,你很开心吧?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会一直留在这儿,对吗?”

    “当然。”原辞声放下茶杯,举止优雅,却在杯盘碰出不轻不重的响。“年年很喜欢和糕糕在一起,糕糕是他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外人又怎么能和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女相比。”

    沈棠风恍若不闻,只静静注视何惊年,说:“年年,我说过,我理解你想要补偿糕糕的心情,也很愿意和你一起关心糕糕。但是,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真的、只是单纯地在意糕糕吗?”

    何惊年睫毛一颤,“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棠风笑容依旧,“年年,你能向我保证,在这里的时候,你心里想的人,真的只有糕糕吗?”

    何惊年喉结滚了滚,“我可以”三个字刚要说出口,余光里却冷不丁撞进原辞声的视线。像被带有磁性的小勾子牵引,他不由自主地转了一下头。

    一瞬凝止。

    又迅速别开。

    好险,又差一点落进那面碧绿深邃的湖泊里。

    很可惜,这短暂的失神逃不过沈棠风的眼睛。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祝你们愉快,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棠风!”何惊年赶紧去追他。沈棠风转身时那一刹那的失望表情刺痛了他的心,他从未见沈棠风露出如此惨淡之色。

    然而下一秒,胳膊被人紧紧握住,原辞声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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