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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杰见人走了，走到垃圾桶旁，把律师的名片扔了进去。
莫绍这回可是动了周东霖的逆鳞，不让莫氏脱一层皮，这事绝对不可能结束的。他只需要保证明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出来，莫氏的股价跌到老板的预期就可以了。
话说，莫氏唯一的继承人很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还面临着牢狱之灾够劲爆吗？要不要再加点其它佐料呢？
任杰拟好大致方案，就到一旁打电话处理工作去了。周东霖留下来帮周暖暖写笔录。
周暖暖紧张地看他在自己写了一半的表格上写字，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后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字迹没露馅。
看过周东霖，周暖暖又开始偷瞄陈晴。她学着她的样子，“虚弱”地歪在椅子上，同时努力回忆上次在餐厅看见司佳丽被Alpha客人的信息素攻击的样子。演戏真的好难，周暖暖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陈晴突然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暖暖，你的电话。”
周暖暖看了一眼屏幕，看见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有点眼熟的号码，这个号码……周暖暖猛地一震，赶紧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15个未接电话！
周暖暖接手机的手都在抖：“小、小秦……”
秦若羽的声音冷冰冰的：“你还活着。”
“你听我解释……”
“你在哪儿？”
周暖暖快哭了：“派出所。”
“我马上到。”那边没有一句废话，说完就挂。
周暖暖接完电话，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倒是不用再演戏了。
陈晴看她萎靡不振的样子，也顾不得不舒服，忙过来安抚她：“暖暖，你还不舒服吗？”
她觉得愧疚。周暖暖因为她受到攻击，她却帮不上忙。Alpha的信息素攻击，需要具有疗愈功能的Omega信息素来缓解，而她的信息素生来就浅淡，没有任何疗愈功能。
周暖暖委屈地扁扁嘴，难受地将陈晴抱住了。
秦若羽真的生气了。他本来就特别没有安全感，她还没做到答应他的事情。打了15个电话没有回应的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焦灼和不安。
很快各种手续办完，周东霖一手一个，想把两个人都带回去。但是周暖暖挣开了他的手：“我不能跟你走。”
“周暖暖！”周东霖恼了，“你都这样了还不回家吗？”
周暖暖很坚决：“我没事，小秦……不，我男朋友很快就会过来接我。我得在这里等他。”
周东霖当然知道她现在跟秦若羽住在一起，可是听她这么说根本忍不住生气：“怎么？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哥哥了？”
“我出来太久了。”周暖暖轻声回他，“再找不到我，他会担心的。”
“那我呢……”周东霖被陈晴狠掐了一下，几乎是习惯性地闭上了嘴。
“老公，”陈晴轻唤了声他，“让暖暖回去找小秦吧。她刚被Alpha的信息素攻击过，需要Omega的安抚。”
周东霖沉默了。刚刚抱周暖暖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她身上残留的Omega信息素。这是Omega的“类似标记”。
Omega没有Alpha的犬齿，无法像Alpha那样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伴侣的腺体中。但是他们可以让自己的信息素长时间停留在伴侣的身上，这种“类似标记”的行为，有向其他人宣示主权的作用。
Omega的信息素等级越高，信息素在人身上驻留的时间越长。周暖暖刚刚被Alpha的信息素攻击过，可是身上依旧残留着秦若羽信息素的味道，这说明秦若羽的信息素等级至少在莫绍之上。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周暖暖被攻击后，还能狠狠地给莫绍一脚。应该是她身上残留的Omega信息素替她中和掉了部分Alpha信息素对她的影响。
“我们先走吧。”陈晴见周东霖面色缓和，接着说道，“我实在不想用这个模样见暖暖的男朋友。”
他们之前就说好，关于周暖暖的事情，周东霖都要听她的。
周东霖想起自己的承诺，没有多话，只应了声：“好。”
“照顾好自己。”周东霖对周暖暖交待了句，将陈晴抱在怀里，朝自己的车走去。
任杰上前跟周暖暖告辞：“周小姐，我也先回去了。”
周暖暖也摸不准自己该不该认识他，只朝他点了点头。
任杰回她一笑，几步上前，赶在周东霖走到车门前替他开了车门。而后也上了车，开车带周东霖和陈晴离开。
周东霖前脚刚走，秦若羽就到了。他是跑过来的。一路狂奔的他在她面前停下，汗水湿润了额前的发梢。
周暖暖突然想起她到贤雅大学找他的那天，他一路跑到她的面前，满头是汗。那时她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朝他伸出了手。
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过来。哪有什么鬼使神差，分明是她动了心。
第33章
在见到秦若羽那一刻,周暖暖满心的忐忑都变成了柔情蜜意。
她赶紧翻出纸巾，几步上前想替他将脸上的汗擦干净。但她刚刚伸出手，手就被秦若羽紧紧拽住了。
“出了什么事？”
“有个流氓想欺负我大嫂,我把他打跑了。”周暖暖骄傲地回他。
秦若羽明显松了口气,看看她又看看门里：“你大嫂怎么样了？”
周暖暖看他不像生气的样子,更加放松了：“我哥刚才把她带回家了，我在这里等你。”
“哦。”秦若羽轻轻应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你今天这么忙,还有空打电话叫你大哥过来，唯独没有空接我一个电话。”
“不不不！”周暖暖的心里猛打了一个秋千，急忙解释，“不是我打的电话，是警察调出了大嫂档案里的配偶电话,他们通知我哥过来的。”
“说得是。”秦若羽阴阳怪气地应了声，“我又不是你的配偶，有什么资格在你出事的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秦若羽在生气。或许从她没接他电话开始,他就一直在生气。他急匆匆地跑过来找她,却还是压着火,确认过她没事后才开始发脾气。
周暖暖心里又感动又无措，她上前一步想抓他的手，但是秦若羽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她抓不住他,只能委委屈屈地立在他面前道歉：“对不起,小秦,我刚刚被那个流氓气坏了,没注意看手机,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秦若羽将眼帘垂下，轻声回她：“是我没有做好，不能让你觉得可靠，以至于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有我这个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周暖暖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难过和不甘满得快要溢出来了，她已经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他，“小秦，秦若羽……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秦若羽垂着首沉默，一会后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那就跟我登记，就现在。”
“既然你不肯给我打电话，那就让警察给我打。民政局就在旁边，我们现在就登记！”他抓着她的手微微发凉，紧拽了她一阵后，拖着她往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周暖暖被他吓到了：“小、小秦，你别……别冲动呀！我们才交往没多久，现在结婚实在太快了！”
他的脚步停下来，转过身来看她。
“你反悔了。”他抬起眼帘看她，长长的睫毛随着他说话的声音轻轻颤动，“昨天你才说过会跟我结婚，今天你就反悔了吗？”
周暖暖好像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她只觉这比用刀扎她的心更叫她难受。
“结！现在就结！我们马上登记！”周暖暖翻出自己的身份证，深吸一口气后，举着它将秦若羽的手紧紧抓住了，“我们走！”
但秦若羽没有动。
“小秦？”周暖暖不解地看着他。
秦若羽别开了眼：“你是不是知道我现在没办法跟你登记，才改口的？”
“我没……”周暖暖愣了一下，“为什么你现在不能跟我登记？”
秦若羽不看她，也不答话。
周暖暖只能自己猜。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民政局，不同于派出所的灯火通明，民政局此刻只有门口的路灯亮着。
“因为民政局下班了？”周暖暖悄悄地靠近一步，柔声说话，“这没有关系的，我们明天再过来也可以的。”
秦若羽还是没说话。
周暖暖努力地回想着她接触过的这个世界关于结婚的信息，然后发现她知道的大部分关于结婚的信息，居然都是张凌熙告诉她的。
很快她就想起她第一次见张凌熙，张凌熙就对秦若羽即将到来的20岁生日十分在意，因为“20岁是法定结婚年龄”。
“我都忘了你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周暖暖又上前一步，两人拖在地上的影子已经叠在一起。
“我男朋友平时看起来太老成了。”他没有抗拒她的靠近，她便得寸进尺地扶住了他的腰，踮起脚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话，“我都不记得他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生了。”
她只是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他的耳朵便红透了。
“周暖暖！”他咬着牙，转过头来看她。
周暖暖趁机把他搂紧了，继续哄他：“我们在你20岁生日那天登记好不好？给你过完生日，我们就在民政局门口等到天亮。天一亮，我们就进去登记，做那天第一对登记的夫妻。你觉得怎么样？”
“周暖暖。”他又唤了她一声，“结婚的事，我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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