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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羽并没有去扶她，地上很干净，况且他现在实在不适合起身。
周暖暖在地上定了定神，指着他惊疑不定地问：“你、你不是Omega吗？”
“我是。”秦若羽肯定地回她。
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可、可是Omega不都、都是在下面的吗？”
秦若羽笑着看她，如往日一般耐心地跟她解释：“人类第一次基因突变，让每个人都有了两套器官。自那以后，每一个人都可以怀孕，也都可以让别人怀孕。第二次基因突变只是细化了分工，但是人类的身体早在第一次变异时就已经定型。”
周暖暖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一脸的不知所措。
秦若羽吐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打一针抑制剂。”
“抑制剂？”周暖暖猛地回神，“你的抑制剂不是用光了吗？”
秦若羽无声地笑了下：“不过是让你过来的借口罢了。”
周暖暖只觉不可思议：“你骗我？”
秦若羽徐徐吐字，纠正了她的说法：“我是在追求你。”
周暖暖想了想，还是气不过：“不对，你、你……”
“你再不让我打抑制剂，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把你扑倒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微微发红，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化作实质，“虽然我更想等结婚后再跟你发生关系。”
周暖暖的脸“腾”地红透，急忙转过脸避开他太过直接的目光：“你、你去吧。”
秦若羽回房打过抑制剂，又把自己的存折拿出来看了看。谈恋爱果然很伤钱包。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努力工作，抑制剂还是买得起的。
将存折放好后，他回到客厅。
周暖暖将餐桌收拾干净了，此刻正在厨房洗碗。
他走到她的身后，将她轻轻抱住了。
周暖暖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没说什么，只继续洗碗。
他在她耳边笑：“还生我气呢？”
“没有。”周暖暖别扭地应了句。
他在她的耳旁蹭了蹭，轻声说话：“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我对你的喜欢不够纯粹。城堡里的公主，总觉得所有的水晶球都是没有瑕疵的。”
“可我给不了你完美的喜欢，因为我本身就不完美。我是长在地里的草，看着青葱翠绿，根却一直在黝黑的土里。我希望你能接受不完美的我。”
“根在土里有什么不好。”周暖暖出声反驳他，“在我眼里，你没有哪里是不好的。”
他实在止不住笑，反问出声：“所以我骗你也不算缺点吗？”
周暖暖噎了一下：“你，你就算骗人，也……也让人气不起来。”
秦若羽一直笑着，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拥着她舍不得放手。
房间里的抽风机渐渐停了下来。周暖暖听到响动，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抽风机：“家里的抽风机总是一会开一会关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秦若羽敛了笑，如实回话：“抽风机关联了信息素监测装置，一旦监测到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超过阈值，就会自行启动。反之，信息素低于阈值，就自动关停。”
“所以，我们以后得约法三章才行。”秦若羽松开了抱着她的手，退后一步跟她拉开距离，“以后家里的抽风机响了，你就要跟我保持距离，不要再撩拨我了。”
周暖暖茫然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秦若羽郑重点头：“没办法，我一心动，信息素就会控制不住地外放。”
周暖暖闻不到信息素，也没有这个世界用信息素来感应情绪的能力和习惯，不过秦若羽既然这么说了，那她还是应该照做。
“好吧。”周暖暖应了声，不过还是忍不住低声抱怨了句，“没想到做你女朋友还挺麻烦的。”
秦若羽瞬间被她逗笑，然后沉默没多久的抽风机又开始工作了。
周暖暖抬眼看看头上的抽风机，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抱歉。”秦若羽抬手掩了掩自己微红的脸，“是我的问题。”
第二天周暖暖是早班，而秦若羽早上有课，早早便去了学校。
上午的课上完，秦若羽便回了艽园商务区。
公寓楼下，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路旁。张丽戴着一双墨镜，靠在车旁等他。
“秦若羽。”他刚到公寓门口，张丽便叫住了他，“听说你最近下了课都会回这边，我刚好路过，就在这里等了会，看能不能遇到你。”
秦若羽看见她有些惊讶，但摸不清她的来意，只回了句：“你找我有事吗？”
张丽扶了扶脸上的墨镜：“没事，就是闲得无聊随便逛逛。哦，对了，听说艽园商务区的Omega福利房是全国最好的福利房。当年你得到住房资格的时候，在学校里可谓名震一时，介意我上去参观一下吗？”
秦若羽神色淡漠地拒绝了她：“我现在跟我女朋友住在一起，不方便。”
“你女朋友？”张丽微露惊讶，“是上次那个Beta女朋友吗？你真的决定跟她在一起了？”
秦若羽总算露出了些许笑意：“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好厉害的Beta。”张丽出声感慨，“能让你这么喜欢她，甚至甘愿为她放弃这么多有钱的Alpha追求者。”
秦若羽将向着公寓大门的身体慢慢地转过来，看定了张丽：“你今天来找我，真的没有别的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找你？”张丽又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垂首避开秦若羽直视而来的目光，“我就是闲得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你知道的，我在学校没有朋友。那些有钱的Omega怎么会真心和我们这种穷苦出身的Omega做朋友？我也就和你能说上几句话……”
她絮絮叨叨说话的当口，秦若羽突然上前，将她脸上的墨镜拿掉了。
墨镜之下，她的左眼一片青黑，眉间的伤口上，血迹甚至还未干透。
秦若羽的脸瞬间变冷：“他打你了？”
遮脸的墨镜被扯掉，张丽干脆不再遮掩：“对，我被打了。我逃出来了，可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来找你。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总该同意让我到你家坐坐了吧？”
第27章
“跟我来。”秦若羽对张丽说了句,转身就走。
他并没有往公寓大门的方向走，但是语气十分强硬不容置喙，张丽不自觉地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秦若羽带着张丽来到一家药店,买了些伤药后,他带她在街心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他替她消毒了伤口,见血的地方贴上创可贴，又将一个药包撕开递给了她：“敷一下你的眼睛。”
张丽接过药包,乖乖地将药包敷在了淤青的眼睛上。
“你还是不肯带我回家。”张丽其实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天生的脾气倔,秦若羽越是不肯带她回家，她就越想去他家看看，“怎么你还怕你女朋友吃我的醋我吗？我们都是Omega呢，她总不会连Omega的醋都吃吧？”
秦若羽眼帘微垂，轻声回话：“你会吓到她的。”
“就这？”张丽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样子很恐怖？已经到了可以吓人的地步了？这才哪到哪呢！”
秦若羽没有再回话。他说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境遇。那是他城堡里的公主，如非必要,他都不想让她直面这个世界的龃龉。
虽然张丽并不理解他的话,但是还是感受到了秦若羽对周暖暖的维护。
“秦若羽,”她突然问他，“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这么开心吗？”
秦若羽勾勾唇，并不多话：“嗯。”
其实不用他说,他身上的味道已经说明了一切。张丽看着他,自嘲般地苦笑出声：“秦若羽,我是不是选错了？”
秦若羽缓缓将头转过来,望定了她：“未来还长,现在说对错还太早了。”
张丽笑了一下，将脸转过去，欲盖弥彰地擦掉了眼角的泪：“秦若羽，我还以为你会借机挖苦我呢。”
“我们是一样的人。”秦若羽轻声回她。都是长在地上的杂草，都有一颗想要参天的心。
“我们怎会一样？”张丽再看他，已经全没有了当初的不服气，只剩下满心的羡慕，“你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选择了做回自己。你现在很幸福。”
“我曾经想过放弃暖暖的，因为她并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秦若羽诚实地回她，“即便是最后选择了她，也是权衡过所有利弊，计算过所有得失的结果。在我决定重新牵她的手那一刻，我就算清了自己需要为此付出的所有代价。因为我愿意，并且付得起，所以我选了她。”
“你也一样。”秦若羽正色看她，“做出决定之前，你想好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吗？你算好自己该付的代价了吗？你确信你选择的人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秦若羽看着她脸上的伤，认真地建议，“既然那个人不是对的人，就离开他。以你的条件，再找一个优质的Alpha并不难。”
“我没有再选一次的机会了。”张丽垂下头，不敢去看秦若羽的眼睛，“我已经被完全标记了。”
秦若羽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张丽！你还没满20岁！”
张丽咬了咬牙，可还是压不住心中委屈：“我又何尝不想再等等再挑挑？可我的家人们等不了啊！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等不了，底下一群等着吃饭的弟弟妹妹等不了！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等着我拿钱回家！所有人都觉得我分化成Omega是涅槃重生，可谁又知道我的每一步走得多么艰难！”
意识到自己失控的张丽深吸一口气，很快将手上的墨镜重新戴上：“就这样吧。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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