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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深川就真的很来气。这次在深川遇见,我们明明都分手好久互不相干了,你见到我凭什么高高在上,就好像我不打招呼离开景行罪大恶极似的。呜呜呜呜你凭什么啊?你离开我那么多次我说什么了?你当年还、还把我送上火车,逼着我离开长沛呢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真是好委屈,你今天高低要跟我讲明白十年前为什么、突然变脸,把我撵走。那天之前我们关系还挺好的,你还帮我刷鞋、帮我缝小裙子,还给我买桃汁饮料,买小西瓜、小雪糕,怎么突然就凶起来,怎么会突然要让我离开长沛?

    “要是不把这件事讲清楚,我就不告诉你我为什么突然离开景行了呜呜呜呜……”

    萧时光悄然抬眸。心跳好像漏了一拍,难受随之而来。

    逼她离开长沛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

    但当时的场景好像刀刻斧凿般在脑海里留下印子,以至于十年过去仍旧历历在目。

    是闷热的夜晚,出于潜在的担忧回到萧明杰的住处,最后却还是因为白色小书包里满当当的现金发生争吵,萧明杰捞起椅子往他身上砸,他把萧明杰摁在沙发上揍。

    是漆黑的胡同,抱起当时还是小姑娘的她逃命般地往前跑,心脏快要跳出来,胃里也翻江倒海,但还是不敢停啊,那时候很害怕,怕一停下来萧明杰追上了怎么办,萧明杰要是看清了她的脸,跟老沈一样把这小姑娘绑了怎么办。

    偏偏就是想什么来什么。

    回到电子厂的第二天,他果然看到萧明杰在电子厂周围兜兜转转,给收废品的大爷递烟时,笑得贪婪又阴险。

    那是萧明杰在打听人。

    作为这个人的儿子,萧时光比谁都清楚,萧明杰惦记上了陶白的钱。被赌鬼惦记上,陶白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她必须走。

    但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知道长沛哪里好,她就是喜欢呆在这破旧落后的城市,愣是不愿意回她那园林遍布、建筑新潮的裴也大城市。

    所以为了赶她离开,他说了太多狠话。什么严重说什么,但都是不过脑子的,现在没记住多少,但肯定是有“你怎么这么招人烦”这种话。

    而且他不敢告诉陶白赶她走的真实原因。

    因为那些时日的朝夕相处,他发现这小姑娘压根儿不在乎书包里的钱。她要是听说萧明杰想要,没准会直接白送。

    可怕的就是“白送”。

    萧明杰这种本来就是好吃懒做的,最喜欢、最痴迷、最疯癫的就是白送的东西。“不劳而获”几个字早被萧明杰刻烟吸肺烙在心里,摧垮他与劳动相关的一切意志,最后化成□□裸的贪婪,与深陷的眼窝、皱缩的眼角、浑浊的目光融为一体。

    一旦让他尝到这次不劳而获的甜头。

    后面他就会想方设法、用尽手段困住这位无辜的小姑娘,强迫她拿出更多的钱来。

    在长沛,如在万丈深渊。所以她必须走,必须不能给她任何好脸色,不让她抱有任何期待、留有任何念想地走。

    他想过这对她很残忍,但后来就释然了,这小孩儿不过是捡回来的陌生人,早晚得走,后序的人生里,他和这小孩儿因为截然不同的命运,注定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那分别的方式柔和还是凌厉,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想回答是吗?”

    身前的人儿哭得有点厉害,把萧时光从回忆拉回来。

    目光回到此时此地。

    破旧颓败的工业老城不在,恢弘整洁的高楼屹立于窗外。

    北方夏季炽热的风不见踪迹,暮春夜晚飘落静悄悄的雨。

    当初的小姑娘好像长大了,又好像还跟小时候一样,死死拽住电动车的车筐,执着又委屈地想要一个答案。

    不同的却是,当年的他把那抠着车篮、被硌出印子来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攥着她的胳膊连拖带拽,把她送上火车。

    今晚,他却控制不住,吸了口气把哭成泪人的她捞进怀里,轻轻拢着她的后颈跟她好好解释——

    “陶白,”他轻声叫她小时候的名字,“萧明杰看上了你的钱,他这人阴暗起来比谁都难缠。而我当时忙着打工转债,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也没有信心拦住他。所以送你走。”

    这件事解释起来不算难,不过就是这么简单一回事,没有弯弯绕绕。

    但却很令他伤感,毕竟那个人已经死了。

    且死的方式并不那么自然明朗。

    她愣了几秒。

    抬着手背搓了搓额头激出来的汗,细软的绒毛随着她的动作,顺着同一方向贴在发际线上。

    可很快就想起什么来,眉头耸起来,咬着白牙哭得更凶,还抬膝盖把他顶开:“你骗我对吧?我当时想到这个了,问你是不是因为你爸,可你说不是。”

    萧时光不急不恼,悄悄握住她的膝盖不让她来回乱动从床上掉下来。

    见她不动了,便再次把她拉回怀里,声音尽可能地放轻,语速尽可能地缓,好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当时不敢跟你说实话啊。你这人儿太心软了。而且就像你说的,你当时很小,没有见识过人性的恶,所以你根本无法想象萧明杰为了钱能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是骗我说从一开始就很烦我?还说早就想让我走了?”有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掉落,最后滚进他的胸膛,她的语速也放慢了,似乎是边想便说的,只是憋屈的意味更浓,“还说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我,还说倒了八辈子的霉招惹上我这种小学生?”

    萧时光:“……”我当时说得这么绝吗?

    她像是听到了他的心里的想法,迅速抬头,顶着一双被眼泪浸肿的通红的眼皮,咬牙切齿地骂他:“你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你他妈是第一个说我烦的人!我从小到大,长得漂亮话又不多,特别招人喜欢,你是唯一一个说我烦的!而且,我那时候都初中毕业了,你为什么说我是小学生!”

    萧时光没憋住,溢出一声轻快的笑:“对,你确实很漂亮。”

    这笑声换回来的是对方忿忿不平的一脚踹:“你别模糊重点。”

    萧时光立刻端正态度:“那你给我划一下重点?”

    她泪眼汪汪,眼睑和唇角往下耷拉着,像是被坏学生气哭的班主任:“重点是我当时不是小学生!我初中毕业了!马上就是高中生了!”

    萧时光赶紧乖巧地点头:“对不起,我乱讲话了,你当时是高中生了,大姑娘。”

    以为顺着她说话她就能消气,结果这姑娘腾的一下跪坐起来,奋力一推把他推到床外,带着哭腔骂他:“你以为抱抱我,然后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萧时光:“……”

    萧时光讨好地笑:“那我跪下说?”

    她眉心动了下,面露纠结,显然对这个方式有点不忍:“倒也……不必这样吧……”

    萧时光长舒一口气,马上要贴地的膝盖刚回归原位,就听这姑娘斟酌着开口:“给我跳个舞吧。”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头抬得有点猛差点闪断脖子:“……你说啥?”

    小富婆脸色骤然放晴,眼里也发出璀璨的、热烈的、带着满满希冀的亮光:“你白天穿的那身西装呢?你穿着西装给我跳个舞,我就原谅你。”

    “……”

    “而且我要看边跳边脱的那种。”

    “……谁教你的这种点子?”

    “章婳,”她举起手掌回答,笑出小白牙,唇边挂着极浅的酒窝,“我亲爱的章总。特批让我做你助理的章总。”

    “……”

    *

    这一夜就是心神俱疲。

    小富婆毕竟攒了十年的委屈,一夜之间真的很难把她哄得满意。

    偏偏晚上喝的那个白酒后劲儿有点大,她醉后的亢奋期也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想到这里萧时光就是后悔。怎么就没有拦住这酒,怎么就没有拦住她呢。酒桌上他真的想过阻拦来着,可余光看到小富婆眼波微动、似乎有点馋这酒的样子,思虑再三最后没拦。

    结果就是,凌晨一点了。

    他还要穿得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领带系得规矩,给小富婆跳正装美男脱衣舞。

    萧时光压根儿不知道怎么跳,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脱”。小富婆倒是想法一套一套的,指挥着他穿了脱脱了穿。

    “怎么能两只手解领带呢?要单手呀!必须用食指勾住往下扯!”

    “袖扣也要解啊!你不能直接把衬衫脱了,要先解袖扣,然后再往上挽三匝。”

    “衣扣要从脖子往腰开始解啊!你干嘛要从腰往脖子呢?不够帅,不好看!”

    “腰带也要单只手来解。哎,你腰带呢?你去串上。不能不去,你说了道歉的,你怎么能糊弄过去!”

    “好了,就先不用脱/裤子了。刚才的流程记住了吗?恢复原状重来一遍吧。”

    萧时光:“……”

    你就趁着今晚醉酒使劲儿折磨我吧。

    但有什么办法,小富婆哭了一晚上,委屈得要命,这会儿好不容易笑起来,当然是听她的要求,按她的流程脱了穿、穿了脱。

    第三遍的时候,他低着头刚把衬衣扣子解完,瞥一眼的功夫,就发现坐在床沿的人儿举着手机对准了他……不知道拍了多久了。

    他心惊不已,赶紧把手机薅过来,发现一段15秒的视频已经发到了章婳微信里。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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