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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其喜欢摄影。
大一就进了校学生会的新闻中心,为学校大大小小的活动拍了好多组照片,大二下校会换届,他顺理成章当选了新闻中心的部长。
那时候周师姐也是新闻中心的一员,负责维护景大的表白墙,说从大一到大二,几乎每个周都有人在后台问,学校里经常挂着单反到处拍照的男生叫什么名字,有时候还附着偷拍到的照片。
每次这种表白刊登出来,下面都有一群人来回答,到后来都发展成了一个梗:
【机械学院萧时光(必考题,建议抄写20遍)】
【机械学院萧时光(第72次回答)】
【机械学院萧时光(再问自杀)】
听到这里,陶尔就忍不住想膈应这男的两句:“大三大四呢?他天天和森雨师兄、星河师兄混在一起,导致大家以为他弯了,所以没人表白了?”
萧时光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
周师姐笑回:“大三我就退了校会,表白墙后来不知道谁在维护,但没多久就关了。不过新闻中心其他的业务还在,尤其是摄影。”
说到这里周师姐想到什么,语气变得不可思议:“对了萧时光,你是怎么坚持住从大一拍到大四的?也太为学校鞠躬尽瘁了吧,我听说录用一张照片学校才给1块钱啊。”
陶尔正在舀辣椒油,听到这话,勺子微微一顿的空档,辣椒碗就被身旁的人端走。
下一秒,手中的勺子也被他抽去。
那人故意把辣椒碗放在他腿外侧的矮桌上,轻笑了两声开始回答周师姐的问题:“怎么大家都把我想得这么高尚?我在新闻中心工作,是为了免费使用校宣办的单反啊,毕竟我自己买不起。校宣办很多高端机都放那儿闲着,真是不用白不用。”
时隔多年,周师姐恍然大悟:“我去!原来是这样。”
陶尔看看身旁的男生,看看够不到的辣椒碗,又看看面前这碗寡淡的蔬菜豆腐汤。
彻底没了胃口。
*
“师姐,你先回宿舍吧,我回工作室取笔记本。”
“好哦。记得把药带回来,临睡觉再吃一片。”
“嗯。”
目送周师姐回到宿舍,往9号楼走的时候,陶尔终于有机会和这男的聊一聊。
她还是很介意座位那件事:“你为什么要诓我?”
男生好像心不在焉,直到她又问了一遍,才淡淡开口:“挨着我坐让你这么难受?”
陶尔直截了当:“对。”
“那你克服一下吧,”他在初春的冷风中微笑,“咱俩在工作室的位子也是挨着的,还得挨两年。”
她停住脚步,抬头望向他的侧脸,语气变得凛冽:“萧时光,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他也停下来,垂眸看她的时候,眼里露出看戏一般的笑:“报复你?”
陶尔仰起头,确定无疑道:“对,你就是在报复我,看到我生气你就很开心,知道我现在排斥你,你还非要跟我坐一起。”
“那你就当是在报复吧,”他好像没什么所谓,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但眼中的笑却慢慢消失,“我就是比较好奇,六年前和我这种陌生男人睡一张床都不介意的小姑娘,现在为什么跟我坐一张沙发,都觉得难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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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把41-44章修改了一边,补充了点细节,虽然变化不是很大,但是大家想看的可以清楚缓存再回头看看~
后天晚上10:30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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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痣
陶尔听到他问:六年前和我这种陌生男人睡一张床都不介意, 现在为什么坐一张沙发,都觉得难受了。
该怎么去形容,这句话落入耳中的感觉。
像原本稳定的固态盐落入盛了水的烧杯, 分解出颜色各异的离子, 无序又迅速地扩充至整个容器。
四周布满了紊乱和杂芜,好像能听到离子之间嘶嘶啦啦的反应声,但它们又都被烧杯壁束缚着、无法逃逸。
从去年盛夏到今时今日的伪装俨然变成了幻影,偏执与克制也成了笑话,惊异和震撼一齐袭来, 让陶尔僵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不断思索到底是哪个环节露馅了, 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他的问题。
心被堵着, 复杂又酸涩, 情绪也被拢聚一处, 不知道做些什么表情才合适。
原来久别相认会叫人这样地, 难为情。
她艰难抬头看向萧时光, 希望萧时光能主动告诉她,到底凭借什么把她认出来了。
他大抵看懂了她的眼神,所以抬起手。
手指拨开她的耳边头发, 轻车熟路地捏上她的右耳耳垂。
微凉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上面凸起的小痣, 耳畔好像传来他呵出的笑声, 声音淡而苍白,叫她听不出是埋怨还是嘲弄:
“改名的时候, 怎么不把耳朵上的痣也点掉?”
微愣后,陶尔就感到了鲜明的失落。
原来是这颗痣……
原来不是她以为的外貌或者性格特质。
“你怎么不说话?”他却还能笑得自如, 仰着下巴颏, 跟街边小流氓一样眼波荡漾地望着她, “总不能是把我忘了吧?”
陶尔不明白,萧时光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忆起当初的交集、可以理直气壮地问出这个问题,当初赶她离开的时候,他明明坚决得像是希望她从这个世界蒸发、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大抵抽了抽唇角,躲开耳侧的手指,提起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对,忘了。”
耳侧的手指清晰一顿,随后被他慢吞吞地收回口袋里。
他面上却看不出丝毫失望,甚至笑得更深了些,弯腰凑近她的脸:“那是要我提醒提醒你,你当初为了赖在我身边、都做过哪些匪夷所思的事儿,我一高中毕业生为了摆平你惹下的麻烦、费了多大力气——你才能想起来长沛那个从没改过名、以前就叫‘萧时光’、现在依然叫‘萧时光’的男的吗?”
陶尔整个僵住。
萧时光没有夸大其词,当初为了赖在他租的房子不走,她确实下了很大功夫,当然这其中绝大部分还是为了让自己爽的。
比如,给闷热促狭的小房间,装了壁挂空调,又添了小冰箱;
比如,给公共浴室换了更舒服的增压式淋浴头,觉得还缺点儿什么又在公共洗手间装了洗烘一体机;
比如,给他买了轻盈柔滑的天丝凉被,觉得还差点儿意思,又给床上换了真丝的床笠和枕套;
……
但是,这些添置,无一例外,都被萧时光疯狂批评、猛烈抨击。
“这什么东西?你是被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蛀蚀空了,还是被圣母附体了?”他把她拽到外面的家电跟前,“公共洗手间,你安个这种大家电,你是有钱没处烧?”
那时候的她,极端地叛逆又极致地冷静,挣开他的钳制,靠在一米二高的家电上,小嘴叭叭的:“洗烘一体机啊,洗完衣服后还能烘干,多方便。我又不太会洗衣服,总不能一直让你洗,你一天干两份工作这么辛苦,下班还要给我洗裙子,多累啊。而且我也想只装在你的房间,但得重新走自来水管道,有点麻烦。”
“你他娘……”萧时光磕巴了下,硬生生抠去到嘴边的脏话,像地理老师一样给油盐不进的差生讲题,“你现在在哪儿?北方、长沛,气候干燥,晴多雨少。现在是什么季节?夏季8月,昼长夜短,日晒充足,而衣服呢,又轻又薄,在外面两小时就干透了,你买这个玩意儿多余且鸡肋,明白吗?”
她指向洗手间外围观过来的群租房的年轻人:“这里的哥哥姐姐们都很感谢我,只有你在骂我,说明这是你的问题,明白吗?”
萧时光:“沃日……”
哥哥姐姐们受她贿赂、听她指挥,呼呼啦啦地围上来支援她,把她从萧时光的责备中成功解救出来。
夜晚,她坐在窗边,垂着眼睛看萧时光靠在楼下收废品的大爷的三轮车上,皱着眉头一支接一支地吸烟。不过万幸的是,最后好像没谈拢,他把烟头甩在地上,还当着大爷的面狠狠碾了两脚。
她恶虎归山般,带着觅食过后的餍足卧回床上,翘起二郎腿勾起唇角: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至于惹的麻烦。
确实也想起来那么几件。
比如,主动把他的裤子丢洗衣机里,结果忘了掏口袋,把他辅导班发的还没舍得花的福利——200超市购物券给洗得稀碎;
比如,电子厂隔壁楼上有个陌生姑娘喜欢萧时光,她觉得姑娘流露出来的浓烈的太妹气质和萧时光搭不上,于是自作主张又有点生硬地替萧时光拒绝了;第二天他俩刚走下楼,就见一群花臂大哥围上来,骂骂咧咧推推搡搡,把蒙圈的萧时光“敲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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