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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这样下去现实世界的你会死亡。”
年年听到这个看向了陆芝宁，此刻的陆芝宁眼里是有怀疑的成分的。
它想偷偷查查陆芝宁那边的情况，确认一下。
上级能理解，看了看年年，“你可以让你的系统看一下，它稍微连接一下就知道。”
年年查询变得光明正大起来，操纵了一会后，它看向陆芝宁的眼神变得沉重起来。
“是真的，宿主……”
它看到自己最初绑定的陆芝宁本身在医院里，情况不是很好——虽然表面上是在好转，但是它刚连通现实世界的时候，自己的系统程序就出现超负荷的警告，说自己的宿主身体接受不了。
一切都和自己的上级说的一样。
陆芝宁有猜到这个事情会发生的。毕竟现在它们能以平等的姿态和她谈论，甚至还说合作，那它们确实是已经没有办法，还不至于在最后的时刻，还在对自己撒谎吧？
她喉咙有些生疼，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张张嘴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上级看出来，“我们不会伤害朝阳。”它说出了陆芝宁心里的顾虑。
这句话让陆芝宁放下了心来。
“我们只是为了让你帮忙把它之前的情绪波动值降低。等事成之后，他会和我，还有等你回到现实世界后的年年一样，成为我们的一员。”
陆芝宁和年年面面相觑，不做任何回答。
“他能力出色，加入我们的话确实会省了不少麻烦。”上级补充。
年年不由得发问，“那为什么要我宿主呢？仅仅是他跟着我宿主跑吗？”
上级很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是。朝阳最开始被攥写出来的程序就是爱上那个到来的任务者。在他衍生出自己的意识以后，所有的感情全部倾入了陆芝宁身上，这也是我们想不到的。”
陆芝宁交握的双手捏得越来越紧。
“他……”陆芝宁深吸了一口气，“有可能和我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吗？”
“现在的他最好的去处只是这里。”
话被很残酷的说了出来，“他生于这里。”
它在提醒陆芝宁，朝阳只是冰冷的数据，还不是一个世界的。
陆芝宁自嘲般笑了一下，抬头看向了上级。
“回去的话，朝阳不会觉得奇怪吗？”她换上了平等谈判的态度，似乎已经确认了合作关系。
上级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孤儿院那个世界你已经知道了，从一开始就来的话，他没有记忆。情绪波动降低到了可控的范围以后，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它凝视陆芝宁，“我们会把你送回现实世界，宣告你任务的完成。”
这可是笔好买卖！年年小心翼翼的把目光投向陆芝宁。
以前的话它一定第一个答应，但是现在它经历了不少了。而自己那感情丰富、还和朝阳有关系宿主就不一定答应了。
它——年年轻叹了口气。
反正无论是什么，它都陪着自己的宿主。
“因为帮你们‘解决’了朝阳这个‘麻烦’吗？”陆芝宁直言直语。
上级稍加思索，“可以这么说，但是更多的是现实生活的你接受不了更长时间的推进了。你帮忙让朝阳平复以后，我相信他会帮忙填补你的部分。”
意思是自己不行了吗？陆芝宁咬了咬下嘴唇。
她再次发问，“朝阳真的没一点可能和我去现实世界吗？”她眼里有点点湿润，渴求得到那个让她满意的回复。
这个眼神确实让人内心触动，但是这并不能让结果改变。
“不能。”
两个字抹杀了陆芝宁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能和你去你的世界。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来，并且作为我们系统的一份子，这是他最好的归宿。”上级如实的解释。
陆芝宁点了下头，头微微垂了下去。
对啊！没有再被追着抹杀就很不错了。只不过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得离开。
按照上级说的，她只要答应下来，平复了朝阳的情绪波动，自己就能回去了，她能见到自己最初想看到的父母，回归她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却开心不起来呢？
这样沉默了很久，两个系统都在等待着陆芝宁思考的结果。
陆芝宁闷闷的发问，“你说我回去的话他不会记得是吗？”
“对，相当于时间线回拨，不过他自身对你的好感是不可避免的。他会喜欢你，但是他并不会记得你。
当你把原世界线的选择改变了以后，让它投入的感情变少了，他的情绪起伏会被压制下来，你的任务也算成功。”上级给她说明方案。
陆芝宁紧皱眉头，抬起头。表示不是很理解。
“我该怎么做？”
上级回，“最简单的是，我会重塑世界，你只要拒绝他对你的好意，后面的世界就不会有交集了。”
她明白了。
只要最开始没有交集了以后，好感也会越来越少，再熟悉的两人都会变成陌生人。
“好。”陆芝宁声音不大不小，让一旁的年年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以为是幻听。
上级起身，满脸的兴奋。
对它来说，确实让它们省了不少麻烦。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把资料给年年，你们商讨着来。”它迫不及待要给自己那些愁了好久“朝阳怎么解决”问题的系统同伴们汇报这个好消息。
陆芝宁目光从消失了的上级的身影移走，看向有些惊讶的年年，“好奇我为什么答应吗？”
年年摇头。
“我也能知道一点的。”
陆芝宁脸上原本的低落因为年年的话消散了一些，她看向年年，意思是让它继续说下去。
“宿主你最开始不就是为了能活过来所以才答应帮我做任务的吗？”年年说得很诚恳。
陆芝宁点了点头，最开始的她是为了活下来。
“以前的你的话，一定会答应的，换做是以前的我也会答应。但是从刚才开始你一直犹豫就是因为朝阳吧？”
显而易见。
年年继续，“我算是你们的见证系统了。以前我不也对朝阳很是不屑吗？但是我升级以后、尤其是在看了朝阳等你那部分，我触动也很深。升级系统让我多愁善感起来，刚才上级给的条件我也想了很久……”它心情低落了起来。
陆芝宁情不自禁伸手拍了拍年年。
“好啦，我的事你居然在伤感。替我吗？”她打趣着。
年年很无辜的看了看陆芝宁，明白了自己宿主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开心的，也就不继续讲自己的心路历程了。
“其实我觉得如果朝阳知道了，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送到现实世界的。”年年忍不住开口。
陆芝宁还搭在年年肩膀上的手一僵。
“对他来说你在身边就是那个现实世界。你之前好多次都死在他面前了，现实世界的你如果因为他奄奄一息，我想他拼尽全力也会把你送回去的。”年年没有注意陆芝宁的动作僵在了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芝宁收回了思绪，“或许吧。”
她望向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角落，“我马上就要抛弃他了。”
她会回到现实世界。
没有朝阳的世界。
——
资料处理得很快，很快年年就告诉她上级的世界数据全部传了过来。
上级并没有撒手就让他们开始行动，而是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我想问问张悦月的事。”陆芝宁觉得上级系统或许知道什么。
上级深深的看了陆芝宁一眼，良久才开口，“很聪明伶俐的一个宿主，办事效率很高，让同期的系统很是羡慕阿岁。”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陆芝宁继续问道，“听说她没有回去现实世界，能告诉我最后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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