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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拜是新人对拜,两人俯身渐起时,终于得以面对面直视对方。
合籍失败!
仿佛锦上添花,此时远在外宗门内的十艘飞龙战舰临时变成礼花炮台,伴着礼炮声,数万支光柱冲向天空,尽数绽放,半个天衍宗的天空被巨大的璀璨礼花点亮,仿佛煌煌画卷,盛世华章!
重光仙尊也颇意外,请亲使稍安勿躁,这才蹙眉看向玄清,等待他的解释。
一向自诩看透人心的安樾,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苍楠。对方眸光深邃,看他又不像看他,仿佛正透过他看着其他的什么一样,安樾越是与其对视,越是觉得要沉溺于这不明的深海里,他微微一惊,垂眸敛了眼神,匆忙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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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案上,一张红色符纸立在空中,缓缓旋转。
安樾微微眯了眼,不知道这父子俩意欲何为,这二人颇为棘手,有可能以后给自己带来不小麻烦,不得不防。
瑰丽宏大的婚典现场突然蹦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自然令所有人侧目。
“仙尊,岚日仙君魂魄有缺,此时合籍,道侣修为相当还好,但若相差太远,仙君以盈补缺,恐致道心不稳,后果难以预料。”玄清朗声道。
祭拜了天衍宗历代宗祖,接下来就是新人之间的拜礼,两人在礼仪的指引下走到场中,一起跪拜天地,再拜先祖师尊,在数千人的注目中,二人全程面色郑重,动作划一。
修行的大忌便是神魂不稳道心波动,岚日仙君出窍后期,一切如常的情况下他自可固心守道,合籍契约最多分些气运无伤根本,但一旦有缺,合籍契约就好比堤坝上的一个蚁穴,稍有差池,轻则塌方,重则崩溃千里。
见宗主身动,各峰长老也紧随其后,一下子主台空了一半。
看到这一幕,首先没忍住的是百礼骞,先前他儿子就出言不逊,现在他又从中作梗,一个好好的婚典父子相继捣乱,不由得黑着脸起身道:“玄清真人这是何意?”
后面看台众人,只看到宗主长老们的动作,却已听不到他们的话语,显然涉及天衍宗门秘辛,法阵的传音已被切断。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安樾做完退后一步让出位置,苍楠随即上前,拉起衣袖正欲往刺针上按去,突然看台上一个声音响起:“且慢,岚日仙君不能合籍!”
众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神色,坐在主台一侧的几位峰主长老也显出惊疑,显然此事连他们都不知。
到底是担忧岚日仙君安危情急之下未及考虑还是出于嫉妒故意将此信息公之于众,还真是令人玩味。
执礼司长老喜不自胜,上前恭贺:“联姻上承天意,天衍宗吉瑞成祥。”众弟子和宾客纷纷祝贺,主台上的重光仙尊及各峰长老,九嶷亲使互道贺词,一时间主宾俱欢,其乐融融。
执礼司长老见礼毕,便请二人走到预先准备的香案前,进行最后一项合籍的仪式。
苍楠年纪轻轻已突破至出窍后期,与年长几倍的玄清真人相当,风头早就盖过玄清,如今更是身负宗门希望,坊间盛传他是下一任的宗主接任人。
修行之人结契合籍古来有之,本意在于以双倍之功彼此助益增进修为,两人或旗鼓相当或取长补短,这样合籍才有意义。如若两人相差实在悬殊,那最多也就是各练各的,互不干扰而已。
玄清真人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合籍二人以血点符纸,符燃尽则约成,从此福祸相依,气运共享。
苍楠眼见纸符已毁,出言的又是玄清师叔,于是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安樾,两人齐齐往主台看去,静待后文。
九嶷国使团成员显然十分不满,个个怒目而视,要讨个说法。
安樾触到苍楠目光的那一瞬,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褪去,天地间只剩他和面前的人。
安樾先行,将中指在案上摆放的刺针上轻轻一按,然后举手掌至符纸前,纸停止了转动,一滴血自安樾指腹溢出,凝成圆珠,渐渐脱离手指,在触及纸符时,迅速扩散至整个符面,纸符便继续转动起来。
“是仙界极品之花!”“此花乃是灵瑞之兆啊!” 一片惊叹之声中,花朵落地生根,将除开中间新人及众礼仪乐班所在的圆形区域外的整个广场变成了花团锦簇的红色海洋,空间聚拢消失,随着最后一声乐鼓,四十八盏明珠再次亮起,原本悬在看台上空的红灯阵列变换,如游龙一般至广场上空成环状展开,最后突然齐齐绽放成万千红莲灯,与下方的优昙婆罗花海相互映照,美不胜收。
但若真如玄清真人所说,岚日仙君此时魂魄有缺,那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第6章 合籍
合籍之礼被突然打断,众目睽睽之下,超过了时限未等到第二滴血的符纸没有燃烧,反而寸寸龟裂,最后化成齑粉消散于无形。
说话人居然是玄清真人!
甚至一直稳如泰山的重光仙尊此刻也面色凝重,身形微动,下一刻已经到了苍楠面前,手臂一伸探其脉搏,脸色稍霁:“何时之事?为何不早告之为师?”
人们已经来不及惊艳和感叹,这盛大的一幕,必将久久留存在每一个在场人的心中,并口口相传。
但众人的讶异不止于此,作为一峰之主,当知岚日仙君神魂有缺一事属宗门绝密,天衍宗虽有能力在修真界呼风唤雨,但树大招风背后敌对力量也不在少数,平时滴水不漏找不出空子,现在当着宗门内外数千人爆出这么大个秘闻,被有心之人利用,趁机对付岚日仙君和天衍宗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