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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子是编曲老师编好的。
顾朝昔看他们弹奏了一次便记住了。
惹得众人啧啧称奇。
只是拍出来的戏份，让人不甚满意。
顾朝昔拍着也没什么感觉。
那群攻的琴音很违和，调动不起来气氛。
郑导看了看回放，神色严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顾朝昔抱着琴，手指拨了拨，眉头也是越蹙越紧。
郑导将顾朝昔喊了来：“你来看看，我总觉得这戏似乎少了点什么。”
顾朝昔看了看：“导演，这琴曲虽然听着挺有力量，但是破阵的时候可能情绪还欠缺点。”
郑导双眸一亮，是了，这曲子虽然听着有点热血沸腾，但是神魔大战，要宏伟，要悲壮，有牺牲有死亡，这热血沸腾的曲子总带着些别扭。
“我让他们重新写。”
郑导追求完美，此时找到了问题，不肯妥协。
顾朝昔也有些着急，重新编曲的话，时间上还不知道要往后挪多久呢。
“郑导，我这边有个破阵曲，您看看能不能用？”
“你有合适的？”郑导大喜，对于顾朝昔，她现在有些盲目的崇拜。
顾朝昔不敢托大：“要您给听听了。”
破阵曲是大魏朝时军中的曲子，气势磅礴，又有肃杀悲怆。
她第一次听的时候，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就是战场上的满目疮痍。
可笑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去过战场，这曲子是当时的一个军师在前线所谱，她却听这曲子听的神思不属。
那是她第一次对战争有了最直面的印象。
回忆着当时的感觉，顾朝昔的手缓缓动了起来。
散音嘹亮厚重，泛音如珠如玉。
曲调沧桑肃杀。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自觉被吸引。
眼前仿若出现了古时的战场，金戈铁马，旌旗烈烈。
黄土满天中，将士埋骨荒野，却也有前仆后继的军士不断涌现，呐喊声震天。
直到琴声停止，众人仍然回不过神来，
“好！”郑导高声喊道。
此时的她双眼泛红，嘴唇轻颤。
“就用这个，这个破阵曲很好。”
在场众人回过神来，均是惊出一身冷汗。
刚刚像是被什么给定住了一般，心神都不由自己控制，脑海中不断翻涌着那严酷肃穆的画面，有血有泪有呐喊，还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凉。
完了，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真是诡异得很。
第206章 教授邀请
编曲老师也回过神来，他情绪激昂，刚刚似乎在战场上大战了几百回合，此时声音竟带着颤意。
“顾老师，您这曲子是自己编的吗？”
“之前都没听过。”
他是古琴大家，不说这世上的古琴曲都会，但市面上的，绝大多数是听过的，此时竟是听不出这曲子的由来。
陌生的旋律和曲调，让他思索万千，毫无头绪。
竟是大胆地猜测，这曲子是不是顾朝昔所做。
顾朝昔却摇了摇头：“肖教授，您误会了。作曲的另有其人，只是我不太方便透露。”
那军师是他祖父麾下，确实不是她的曲子。
肖教授是京市音乐学院的民乐系教授，这次能请到他过来为这部剧把关，还是应郑琦导演的邀请。
当年他欠郑琦导演一个人情，这次也算是还人情的。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样一首曲子，这样一个古琴高手。
他听着，竟是比学院的有些教授都厉害，他自认古琴造诣不错，却也不敢说自己就胜过眼前这个小姑娘。
现在的他十分好奇，顾朝昔小小年纪是怎么习得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的。
前二三十年，西洋乐在国内大受追捧，国乐渐渐式微，很多孩子学习更喜欢洋气的西洋乐器，对于国内的民族乐器不感兴趣。
那段时间，音乐学院两个系的人数真的是严重失衡，也是近几年才有所好转。
他们现在急需这样的人才啊。
“顾老师，能代为引荐一下谱曲人吗？”有这样的编曲能力，那古琴造诣定然是大师级别。
顾朝昔有些错愕，人已经埋骨冀望山了，她到哪儿给他引荐去。
“肖教授，他已经先去多年了。”顾朝昔不得不打破肖教授的希冀。
“啊……”肖教授心中咯噔一下，人竟是不在了……
可惜，太可惜了！
心中惋惜不已，肖教授那扬起的眉毛都有些无精打采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整理好心情：“没关系，我看顾老师的琴技十分高超，一般人是望尘莫及，不知道顾老师有没有兴趣……”
“朝昔，这幕重新开始。”郑导眼看着肖教授有拐人的意图，赶紧出声打断。
两人也是老相识了，肖教授面色讪讪，却没有再找顾朝昔谈话。
来日方长嘛。
这一次，顾朝昔没有让众人失望，破阵曲一出，各演员都被振奋了，情绪饱满，动作随着曲调进行，竟出奇地合拍。
直到导演喊咔，众人才停了下来。
刚刚的那一刹那，他们有种深深的入戏感。
戏份顺畅地完成了。
顾朝昔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耽搁太长时间。
肖教授看顾朝昔在一边休息，再次凑了过去。
“顾老师，您的古琴师从何人？”
顾朝昔沉默，这个问题问得好，她要怎么把她师傅从古代变出来。
思考间，肖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有什么顾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抱歉。”
顾朝昔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肖教授，我师傅他……不愿被人提起。”
她也不算说谎，她古琴师傅是琴艺大家，技艺非凡，声明在外，属一方大才。
性子固执，闲云野鹤一般，最是不愿被人骚扰。
她死的时候，他老人家还活得好好的。
想起这些，顾朝昔也有些怀念。
希望他老人家不要因为她的死而过度伤怀。
“没关系没关系。”肖教授有些赧然，他觉得自己这问题似乎有些冒昧了，连忙找补回来。
“顾老师这琴艺，只当演员着实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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