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1)

    就很气!

    她跟人吵架,作为她老公的赵文斌不仅不帮她,还站在别人那边来说她。

    她哪里说错了,司机不就得为全部乘客的生命安全负责吗?

    换2022年遇到这种脏话连篇没素质的司机,她完全可以到客运站举报他,让他受处分的。还有后面上车那个,被骂了也一声不吭,奇奇怪怪的,谁知道是不是精神病人,万一在车上伤人怎么办?

    总而言之,方安娜觉得自己一点问题没有,她仗义执言完全是为了全车人的生命安全着想。

    别人不理解就算了,亲老公还觉得是她的错,还是当着前未婚妻的面给她难堪,她真是委屈坏了。

    方安娜一脸错愕,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悲哀的发现,即使成功跟男主结婚了,即使男主说过好几次爱她,她还是没底气跟他较劲。

    只敢半真半假嗔怒撒娇,不敢严肃认真地要求他任何事都站在自己这边。

    她的感情,她的婚姻,不过是精心设计的空中楼阁,美则美矣,却让她感受不到踏实,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还不如米秀秀……

    不,她还是比米秀秀强的。

    方安娜不动声色看向最后一排的米秀秀,她很快收回视线,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没有错,她只会比米秀秀过得好。

    她能预知未来,她可以提前准备参加高考,以后还能和大佬们做同学。

    现在她已经成为了赵文斌的媳妇,只要她好好经营这段婚姻,不仅社会地位有,房子和钱也会有,大大的有。

    至于米秀秀呢?

    恢复高考时她还是工农兵学员,她不具备参加高考的资格。

    即使同在一所学校,她和77、78两届大学生也是不一样的,这种差距比后世的全日制和成人自考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就算米家以后靠着拆迁致富了,在社会地位上她依然比不过自己。

    方安娜想着想着,把自己安慰好了,又回头看米秀秀。

    嗬!

    正好跟米秀秀的目光撞上了,她瞳孔迅速紧缩,下意识要躲开。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按住了,躲什么,凭什么躲,她就要大大方方地跟米秀秀对视。

    “看什么?”

    米秀秀狐疑,侧首压低嗓音:“方安娜瞪我,所以我要瞪回去。”

    说完,米秀秀就抬头挺胸,睁圆了眼睛,狠狠瞪方安娜。

    方安娜:“……”

    ******

    客车开出车站十分钟后,几个胡子拉碴的乡下汉子冲进车站,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精神状态不好,身上有伤的年轻女人。

    检票员想了想,点头,“好像——”

    “你看到了,她往哪里去了?”

    为首的男人不等她说完,激动地冲上前,抓着她肩膀用力摇晃。

    “哎,你先松手,你捏痛我了。”检票员被猛地一掐,痛得五官扭曲到一块,当下察觉出不对来。

    “记错了,今天没遇上,前两天倒是有一个被家暴的。”

    边说,检票员边观察几人。

    见他们含糊其辞,时不时对暗号似的交流眼神,越发觉得其中有事,便放轻语调半哄半安抚:“你们到底要找谁呀,说具体点,不然我们谁知道是哪个,你看车站里人来人往的,是吧,不是我不想帮你们的呀。”

    追人的庄稼汉没想到自己露了马脚,见检票员眼神真诚,便将事先商量好的说词说了出来。

    “是我媳妇,她打小就把脑壳烧坏了,时不时要发疯的,发起疯来不仅喜欢伤害自己,还会打别人。”

    说着,他指着自己太阳穴处凝固的血迹,继续说:“今天又犯病了,抄起水壶给我来这么一下,打完我她可能害怕就跑了,听我们大队的人讲她往镇上走的。”

    “我就怕她再打伤别人,万一真伤了人,你看我这样子哪赔得起医药费营养费,哎,同志你再想想,今天真没见过吗?”

    检票员被弄糊涂了。

    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这群人脸上的急切和激动很真实,似乎说的又是真的。

    她在犹豫要不要说那个女人的事。

    还不等她纠结完,旁边的一个等车的老太太凑了过来,一脸八卦道:“嘿哟,真这里有问题呀?”

    胡渣壮汉眼前一亮,“大娘你见过?”

    老太太一拍大腿,眉飞色舞起来:“我就觉得奇怪呐,那车子哟开得快呢,她突然冲过去,真是不怕死的哩,你说她脑壳坏掉了那就说得通了……”

    “哪一班?”

    老太太想了一会儿:“哎呀这么老远我怎么看得清是到哪里的车,不过差不多过了快有一会儿了。”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问:“这一会儿是有多久?几分钟?”

    老太太随口回答:“十几二十分钟吧。”

    “我跟你们讲脑子不好的人不要放出来——”

    “哎,听我讲啊,我还没讲完的呀!!”

    老太太讲到一半人跑了,瞬间垮了脸,检票的女同志看那几人行动迅速,一个跑售票口问班次,一个到车子停放的区域打听消息,还有人到车站门口四处询问。

    分工明确得——

    让人起疑!

    她担心出事,赶紧找领导汇报情况。

    此时,被围追堵截的女人仍然没脱离惊弓之鸟的状态,蹲坐在车门口,神色戒备。

    第38章

    一开口,瞬间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

    不是好听,而是沙哑过度的声音有点像金属擦过的滋滋声,格外刺激耳朵,米秀秀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抖了抖肩膀,受不了地抹过手臂,这才抬起头认真打量上车的女人。

    这一看米秀秀便皱了眉。

    太惨了,也太瘦了,比之前的郗孟嘉还要夸张。

    她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头发凌乱脏污打结,身上那件衣裳上的污垢好厚一层,一瞧便知许久没换洗了,仔细看还依稀能辨认出原本的颜色。

    最严重的是手,脸,细细碎碎的伤口。

    光着的脚踝处有两道明显的青紫色的环状伤痕,像铁链锁过的伤。

    只是看着,米秀秀便心里便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源自她拥有丰沛的怜悯心,却没有能够帮助别人的能力,这令她感到难受,无力。

    是的,她已经猜到了女人的遭遇。

    她不敢想这个虚弱的女人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折磨,又是什么让她仍然顽强的活着。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悄悄在秀秀身体里滋生萌,那是对正义的渴望,是希望全天下女同胞都能随自己心意而活的畅想。这些想法犹如春雨后的野草,闻风而长,又如野火燎原,瞬息蔓延千里。

    米秀秀看她身体状况很不好,想开口让座。

    但她和郗孟嘉坐在最后一排,中间隔了五排乘客,车子行驶中叫其他人起身让她通过似乎并不恰当,除非让司机停车。

    可转念一想,看她紧张的样子后面必有追兵,坐不坐倒是其次,让车子顺利驶离新乡才是最重要的事。

    米秀秀顾虑颇多。

    苦恼之际,坐在第一排的那对母女中的母亲做了她的想做的事。

    她没有轻声说道:“妹子,路上颠簸,你这样蹲着万一遇上急刹车肯定要撞伤的,你过来我这儿,咱们挤着坐。”

    说着,她让女儿坐自个儿腿上,拍拍身边座位。

    那小姑娘约莫八九岁的模样,十分早熟懂事:“姐姐,坐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