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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男人!

    米秀秀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肩膀轻轻撞郗孟嘉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郗同志,厉害的喲。”

    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郗孟嘉捉住她的大拇指,捏着把玩:“一般一般,赚不了多少。”

    “多少呀?”

    米秀秀好奇地眨巴眼睛。

    任他玩着手指,她倾身过去,两人肩头并着肩头,外人看来都快趴郗孟嘉身上了,不用动脑子思考也知道这两人是一对。

    “你猜?”郗孟嘉竖起食指,晃了晃。

    米秀秀转了下眼珠:“十块?”

    郗孟嘉摇头。

    米秀秀:“一百?”

    郗孟嘉还是摇头,目光含笑。

    米秀秀惊呼,一脸不敢置信:“……一千?”

    她压低嗓音凑到郗孟嘉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处,郗孟嘉绷着脸,不动声色远离几分,觉得作用不大干脆扭头看向等候进场的人群,佯装淡定道:“嗯,差不多这个数。”

    “哇!”

    “好厉害!!”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不是她盲目吹彩虹屁,这个数目真的不少了。换算一下,城里的双职工家庭一年下来也赚不了这么多。

    惊讶后,米秀秀开始担心起来。

    “不会出事吧?”

    郗孟嘉揉揉她发顶,温声安抚道:“放心我有数。校门开了,你先考试去,别的我们回家再说。”

    米秀秀回头看去,不知不觉间三三两两扎堆的人已经由点发展到面,乌泱泱一群。

    人群随着大门的开启慢慢向学校里涌动,伴随着飞扬的尘土,嘈杂细碎的讨论,声势浩大。

    不远处,牛车载着大队的知青们嗒嗒而来。

    “钢笔带了,铅笔也带了……哎呀,削笔的刀子忘拿了。”

    米秀秀在包里翻了翻,确定漏下了。

    “还好带墨水了。”

    家里在她的学习上特别舍得花钱,这只钢笔是她小学毕业时爸爸特地买的,笔帽上还刻了名字,陪她好几年了。两人把考试能用到的东西清点好,郗孟嘉还想说些什么,王璇几个气喘吁吁朝他俩走过来了。

    毕竟是一个大队的,见了总得打声招呼。

    “跟他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

    米秀秀跟着大家往校门口走,快进大门时又转身冲郗孟嘉挥手:“我进去了啊!”

    郗孟嘉也笑着挥手示意。

    等彻底看不见人了,他蹬着自行车去新码头交货。

    收表的人叫周成龙。

    周成龙,外号龙哥,也是负责出手表的人。

    别人搞倒卖都是恨不得藏在黑暗里,谁也瞧不见才好。他倒好,来了个灯下黑。明面上是红袖章,成天满大街游荡;暗地里是黑市一霸。

    他手下还有几个兄弟,负责在黑市露脸,外加收保护费和放哨。

    至于他呢,时不时带着红袖章们到黑市溜跶一圈,收点外水,算是把新乡的红袖章们都拖下水了,这么一来,为了自个儿的好处,谁也没打算举报。

    周成龙两头吃,没人猜出他才是黑市的头头。

    郗孟嘉会知道,是因为他如今学得实在了。

    不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样的美事能轮到自己,哪怕帮了周成龙一把在先,对于周成龙伸出的橄榄枝他依然持怀疑态度,便偷偷跟踪了几天才摸到了对方的底。

    心里有底后,他依然装什么都不知道,并且主动要求交货地点必须安全可靠。

    许是他表现得太有底气,周成龙也格外客气,没在价钱上为难。

    郗孟嘉爱有一脑子赚钱的办法,他不缺乏冒险的勇气,只是这年头缺的不是点子,而是人脉,是渠道。

    思来想去,只能先干着赚点本钱,为以后做打算。

    想到未来的好日子他越发有干劲,脚上跟上了发条似的,车轮踩得又稳又快。到了周家院子,周成龙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她笑着说:“迟大哥,我是周成龙的妹妹,表给我就行了。”

    她接过表仔细检查了一遍。

    “你先进来喝杯水吧,我给你拿钱去。”

    说着拿上三块手表就要往屋里走,郗孟嘉赶紧叫住她:“我没见过你,咱们最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罢,他向对方伸手要回手表。

    周晓娥错愕,脸上迅速充血。

    逻辑上讲,对方做得没毛病,但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这种不舒坦里还夹杂着一种“痴心错付”的羞愤。

    她抿了抿嘴,定定看着郗孟嘉:“你觉得我是骗子?”

    郗孟嘉表情依然淡淡的:“同志,我赶时间!”

    周晓娥:“……”

    “你等着,我去拿钱。”

    周晓娥将表往他手里一塞,半嗔半怒:“你怎么跟我哥说的不一样!”

    冷冰冰的,太不近人情了。

    突然被瞪,郗孟嘉没察觉出周晓娥的少女旖思,反而觉得她莫名其妙,暗暗皱眉。

    钱一到手,郗孟嘉冷淡点了下头,连声再见都没说,转身骑上脚踏车走了,留周晓娥原地跺脚,连骂了好几声木头。

    “晓娥,晓娥!!”

    “来了,奶奶——”

    郗孟嘉担心秀秀已经考完出来了,一路上骑得飞快。

    到了后就见校门口三三两两的人交头接耳,他以为都是交卷的考生,便在人群里搜寻了一会儿,没看到秀秀的身影。

    “叔,考试的学生都出来了吗?”

    郗孟嘉掏出一支烟递给大门口的保安。

    保安看面前的年轻人懂礼数,和气道:“哪儿呢,还在考,都没出来。”

    郗孟嘉又问:“还要多久考完啊?”

    “这我可不知道,上面领导没交代。”大叔摆摆手,连连摇头。

    郗孟嘉闻言,点点头没再多问,而是真诚道谢:“叔,谢谢了啊。”

    “谢啥,几句话的事。”

    这年头的劳动人民大都淳朴可爱,不涉及原则,不坏了规矩的情况下少有黑心眼刁难人的。也是来了新乡遭了打击,郗孟嘉才摸到为人处世的窍门,如今用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算是因祸得福了。

    等人无聊,凭着烟的交情,郗孟嘉又打听到一些镇上的新鲜事。

    他问得杂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保安大叔没觉察出他的目的,只当打发时间闲聊。

    一来二去,郗孟嘉收集到不少消息。

    譬如水泥厂要招工人,什么国营饭店的经理被人举报下台啦,又譬如前几日县里来了干部视察,要几个大厂子赶紧解决职工住处问题,其中就有他儿子工作的纺织厂。

    他这头跟保安大叔聊得差不多,那头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来了。

    又过了两分钟,大部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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