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7(1/1)

    所以周攒来英国后吃的穿的都可以将就,唯独床上用品买的都是最贵的。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周攒从没梦到过他。

    可今夜,他无端入梦而来。

    让她难受。

    周攒把脸埋在手心里,可心底却是怅然若失。她清楚,无论如何,郁孟平都是她这辈子忘不掉的人。

    可他们分开了。

    周攒和郁孟平的再次相遇是化了妆的必然。

    那是十二月过了圣诞节,周攒刚赶完deadline,还有两个礼拜才开始上课,聂青浓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挪威看极光。

    每年的10月到次年2月,都是挪威看极光的最佳时节。周攒还有半个学期也要硕士毕业了,到时候进了外交部要想出去国外旅行,几乎要等到退休以后。

    于是她想了想便同意了。

    聂青浓和齐硕分开后,便在伦敦小住。她的朋友遍布天南海北,经常跑出去玩,似乎这样渐渐地也忘了分手的伤痛。

    加上周攒和聂青浓,总共七八个人。除了周攒之外,他们这些人终归是年轻,差不多的年纪,为了体验廉价航班,特意凌晨起了个大早来赶飞机。

    可惜气候不佳,飞机晚点,又颠簸了四五个小时,周攒累得眼睛一闭一睁,已经从伦敦到了特罗母索。

    在度假村山脚下租了个别墅,想着到时候再找个当地人向导带他们去看极光,滑雪。

    虽说极光这种东西不太稳定,见不见得着全看运气。但他们要在这里待两个礼拜,还不信就见不着。

    到了的时候是傍晚,周攒被他们夹在中间胡闹着打游戏。没有人想着吃饭。

    周攒这个人始终是个安静的,对游戏之类的不太热切,连看着他们玩,眼睛都发酸。

    就在这时候大门的门铃响了两下,聂青浓喊全场唯一无事可做的周攒去开门。

    周攒答应。

    她是个怕冷的人,一开始别墅里的暖炉还没烧起来,周攒进了屋还是穿着那件宽松的羽绒服,现在倒是有些热了。

    她一边挑开纽扣,一边走去开门。

    那件厚重的羽绒服就歪歪扭扭地搭在身上。

    冷风直冲冲地灌进她脖子里,她冻得直发抖。

    “周攒?你怎么在这儿?”

    对面的人见到她,声音又惊又疑。很快就把目光就看向身边的人。

    周攒身上那件外套往后坠了些,几乎将她压垮。

    郁孟平原本淡淡笑着的脸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收敛起笑容,带着一身凛冽的风雪,对上周攒的目光。

    只听见他与己无关的冷淡声音问:“青浓在么?”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周攒当时的心情,她原本期待着春天到来能将冰川融化,可惜冰川直接在她眼前四分五裂。

    “在的。”她干巴巴地回答。

    为了维持形象,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可还没等她去喊,聂青浓揽过她的身子,往身后一拉,对她说:“周攒,你去玩会儿,我来。”

    周攒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子一定很蠢笨。

    刚走到沙发上,就有人把一台switch交到她手里,问她要不要玩。

    周攒破罐子破摔地说:“好啊。”

    明明她不是个喜欢打游戏的人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打呢?

    她跟着身边的人胡闹,不知道谁说了句笑话,她竟然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这个笑话无聊又老套,也不知道好笑在哪里。她笑起来的样子一定也很夸张。

    与她平日里沉静的模样相差甚远。

    可是管它的呢。

    要是现在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别人玩,这颗心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可饶是这样容易引人注目的行为,等周攒眼角余光往那边瞟去时,那人却端坐在位子上,眉目低垂,自若而不知世事,有些肃静。

    他是一点也没有看过来的。

    而他身后那堵由一整块玻璃镶嵌的幕墙外是连绵不断的雪,虚室生白,刺得周攒的眼睛发疼发酸。

    她收回目光,问旁边的人:“有没有酒,我想喝点酒。”

    这种时候,清醒是最难受的。

    郁孟平缓慢转动着水杯,低着头像是在看大拇指指腹会不会被挤压得变成青白。

    似乎没有。

    他这时候抬起眼,看过去,见到周攒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她喝着酒,那是酒精浓度很高的啤酒,她对旁边的人笑起来的时候眼中微醺,春水荡漾,仰起来的脖子宛若一寸雪缎,很是柔软。

    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继续捏着杯子,只是那抵着水杯的指腹渐渐失了血色。

    又垂下眼眸,对着聂青浓不咸不淡地说上几句。

    不一会儿,他看了眼手腕,站起来说:“东西给你送过来了,时间也不早,我和耿宪先回去。”

    这么快就要走了?!

    只是短暂地相处了一会儿。

    他们之间还有点距离,郁孟平说话声音轻微,可周攒还是在嘈嘈切切的游戏声音中听得一清二楚。

    暖气热烘烘。

    耳朵烫得快要滴出血。

    switch上的的小人物又被对手一剑戳中,就和戳在周攒胸口一样。

    懊恼得说不出话。

    这种小游戏也不知道怎么哄得几百万的人乖乖掏出钱来。

    听到大门的声音就次关上,周攒把switch还给身边的人,从自我伪装的喧闹的人从中站出来,仰头把手中的啤酒喝得一干二净。

    她晕乎乎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睡觉。

    心底没点失落是不可能的。

    可能怎么办呢?

    周攒毫无办法。

    睡到半夜,周攒被渴醒,不得不爬起来下楼喝水。

    他们租的别墅有些大,400平,不然这么多人也住不下。

    因此到了晚上,周攒每一步踩在楼梯上都显得旷远清寂,有轻巧的回响声。

    下了楼,她在厨房门口看到一抹幽沉沉的身影,像是贴在玻璃上浮动的巨型人物海报。

    在周攒脑海中飘荡,真像那个离开的人。

    而站着的人听到动静,回过身,染着窗外一身的浅蓝雪色,还真是郁孟平。

    那张脸还是她很熟悉的,在以前住在静园的岁月里,她常常描摹着他的侧脸,她熟极而流。

    好像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梦。

    真好,她的梦里郁孟平没有离开。

    周攒灿烂地笑起来,眼眸微熏,很想去抱抱他。傍晚的时候,她就想抱抱他了。

    “怎么?很高兴见到我?”他浮浪地问了一句,只是这浮浪中略带点讽刺,他朝着周攒走过来。

    却没想到周攒单刀直入地说:“是啊,我很高兴。你看不出来么?”

    那点浮浪的笑忽地一顿,郁孟平的脸变得深沉正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