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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要找晋王?
晋王宽大的袖子之下抓住了唐竹筠的袖子,所以后者也不能偷偷换位置看得更清楚,郁闷。
晋王声音冷冽:“薛老将军,这是何意?这是要给本王脸色看吗?”
唐竹筠:是个好人,主动堵枪口!
薛山亭还没说话,薛烈那个愣头青就指着唐竹筠道:“祖父,叔父,你们看,就是她。她是不是和姑姑的画像一模一样?她肯定是我姐姐!姐姐你过来!”
唐竹筠:“……”
薛山亭眼眶微红,握着宝剑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目光始终锁定在唐竹筠身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唐明藩还算冷静,拱拱手道:“薛老将军怕是误会了,这是小女,拙荆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并不是薛家人……”
按照品级来说,他不必对薛山亭如此客气;但是毕竟后者年长,而且风评又好,所以唐明藩态度很是客气。
然而想到亡妻,他眼中依然有悲伤。
“你住口!”薛山亭勃然大怒道,大步上前,抬手就要打唐明藩。
唐柏心挡在父亲面前,晋王已经出手拦住了他。
“薛老将军,”晋王声音如淬了冰一般冷意凛然,“有话好好说。”
薛烈道:“祖父,听他放屁!他从前害过我姐姐,我都打听清楚了!我姐姐根本不想嫁给他,是他强取豪夺的!”
唐竹筠:他一口一个“姐姐”,确定是自己吗?
她怎么这么茫然?
薛烈已经看向她:“姐姐,你脸怎么了?是唐家虐待你还是晋王?他娘的,还等什么,给我打,打死算爷爷的!”
唐竹筠:你爷爷同意吗?
薛烈被两个兄长拉住,其中一人呵斥道:“四郎,别那么冲动!”
“他们都欺负姐姐!”薛烈气坏了,胸脯起伏,脸憋得通红,又愤怒又委屈。
既然都是奔着她来的,那唐竹筠觉得自己该站出来了。
她想甩开晋王的手却没甩开。
晋王:“你想说就说。”
动手动脚做什么!
唐竹筠显然听出了后面这句话,直想翻白眼。
她说:“薛老将军,薛将军,薛小将军们,今日还是端午节,有什么事情咱们进来好好说,这样兴师动众,传到皇上耳中,对谁都不好吧。”
薛烈想说话,却被旁边兄长捂住了嘴。
薛山亭看着唐竹筠,又看看唐柏心,目光悲悯而痛心:“你,是阿筠?那你,是柏心?”
兄妹俩都点点头。
“我,我是你们的外公。”薛山亭老泪纵横,“可怜你们的娘……”
唐竹筠打断他的话:“薛老将军,进门喝杯茶吧,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其他的人,就散了吧,唐家也不是龙潭虎穴,大可不必。”
至于认亲的事情,那肯定得慎重,但是无论如何,都是隐私的事情。
薛烈总算挣脱了兄长的桎梏,恨铁不成钢地道:“姐姐,你过来!还有表哥!你们不要认贼作父!也不要认贼做夫!回薛家,你看上谁,我就给你把谁抢回家!”
唐竹筠满头黑线,看起来,薛愣子也没少调查她啊,连她的花痴历史都调查清楚了。
她弱弱地看了一眼晋王,果然发现后者面黑如铁。
晋王喉头微动,声音冷冽:“这是本王的王妃,看起来薛家想要冒认皇亲了?”
“都少说两句吧,”唐竹筠道,“有什么话进门坐下说清楚,没必要在这里给别人增加谈资。”
都是朝廷重臣,又加了个王爷,这事情闹得,不是白白给人送瓜吗?
“阿筠说得对。”唐柏心也道,“薛家的各位将军,咱们进屋慢慢说。”
薛山亭犹豫片刻,看看唐竹筠兄妹俩,率先往里走。
片刻之后,众人都聚在花厅之中。
晋王坐在上首,薛山亭其次,然后是唐明藩,剩下的人都站着。
别人不说,就薛家这十个男人,就快把这陋室挤满了……
唐明藩开口道:“不知道薛老将军为什么说,小女是您的外孙女?”
薛山亭对长子薛宪道:“我不想同他说话,你说!”
薛宪对晋王拱拱手表示尊重,然后冷冷地开口道:“四十多年,薛家受吴王之乱牵连,被流放辽东……”
第224章 薛家认亲(二)
唐竹筠站在晋王身边——准确地说,是被晋王强行拉过去的,认真听着薛宪的话。
她非常好奇,没有见过面的娘,是不是真有这般显赫的出身。
从父兄的只言片语之中,她能感受到娘应该是一个勤快温柔,又有些软弱的人,安分守己,老实巴交。
听着听着,她发现,不对啊!这哪里是讲她娘的身世,这分明是讲她父母的身世!
原来,吴王造反,很多人被牵连,其中的倒霉蛋子包括李家和薛家。
这两家是世交,到了这一辈,李老爷子和现在的薛山亭,更是胜似兄弟。
好兄弟,就一起下油锅,两人一起栽在了吴王造反这件事情上。
只是李老爷子是吴王的心腹,罪过更重,全家被问斩。
有忠仆带走了一位少爷,回到了祖籍,这位就是唐明藩的叔父。
然而很不幸,忠仆回家之后就病倒了,只能把少爷托付给兄嫂;他看出嫂子贪婪刻薄,但是除此之外,竟然无人可以托付,便逼嫂子发下毒誓,收了他带回的金银,一定供少爷读书。
唐竹筠听到这里都无语了,读书是很重要,但是光读书,他也不当饭吃啊!
你好歹得要少爷吃饱穿暖,再说读书的事情吧……
对了,这忠仆同时带回去的,还有个女婴,也说好了将来要嫁给唐明藩。
读书可以立业,娶妻可以成家,忠仆自认为最重要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然后咽气了。
唐竹筠:也就是说,他爹自带媳妇。
这个女婴,是薛山亭唯一的女儿。
“当年妹妹才几个月大,”薛宪那般伟岸的汉子,眼中有泪,“流放路上养不活,也无人可托。爹说,妹妹本来就和李家指腹为婚,便让他们在一处吧……”
唐竹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样失去了联络之后,我们一直也没有忘记妹妹。二弟战场受了重伤,临终之前还一直说,找到妹妹要去坟前和他说一声……”薛宪抹了一把眼泪,说不下去。
薛山亭的三子,薛宪的三弟薛梓继续道:“去年终于辗转找到了人,却没想到,我可怜的姐姐二十年前就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唐明藩一脸不敢置信。
他活了四十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是唐家的儿子,现在告诉他,其实他姓李;他思念二十多年的人,其实从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和他有了牵绊……
唐明藩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已经说不出话来。
秀儿平时叽叽喳喳,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敢做声,沉默地上茶。
薛山亭直接抓起茶杯对着唐明藩掷了过去。
唐竹筠反应极快,下意识地要过去拦着,却没想到,晋王动作更快,直接挡在他面前。
茶杯砸到晋王的额头上,茶叶洒了他满脸,茶水泼了他一身。
唐竹筠忙抽出帕子替他擦拭。
好在虽然狼狈,额头只是青紫一块,并没有流血。
她刚松口气要说话,就听晋王道:“有没有被茶水溅到?”
唐竹筠呆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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