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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啥?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要挠你自个挠去,阿娘得歇会,可累死阿娘了……呜,呜……这是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没吃的,没喝的……呜,呜……”
妇人说着说着就崩溃了。
妇人大哭的声音里夹杂着女娃娃挠头皮的声音,瞬间让孟青罗浑身都麻了,就像被人突然点了麻穴一样。
大家久未洗澡洗头,天热出汗,浑身散发着一股酸味,那头发里……定长满了头虱。
所以才会痒得那厉害。
娘哎……
孟青罗不能想,一想她觉得自己不仅头上痒,身上也跟着开始痒。
半晌后又猛的起身,将背篓里自家俩奶包的小脑袋瓜全给仔细扒拉了一遍,扒拉完站起来拍拍胸,还好还好,两小只头发味道虽难闻了点,但并没有看到头虱。
背篓里的小奶包俩脸懵X:“阿娘扒拉咱俩脑袋做啥?”
在孟青罗担心头虱的问题时,孟里正又跑来找老爷子:“三叔,这样子没水下去该怎么办?天热没水,小孩子和妇人们容易中暑哇!三叔可有印象要走多远才有高山深涧啥的?”
孟里正这样问,是因为老爷子曾经护镖到过京城。
孟老爷子沉默了下,瞅了眼孟青罗又赶忙收回了眼神,摇摇头,“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当时护镖紧张着呢,哪会特地去记不相关的事,还是千里路上的山头,现在想起来有些模糊,隐约记得附近是有的,但是有多远,还要走几日,我就记不得了,人老了,记忆不行了。”
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孟里正失落的离开。
宝苗已经醒了,正躺在他娘怀里,孟里正过去瞅了眼,见没事了,又吆喝着大家上路继续前行。
有水要走,没水更要走。
行走,才有寻到水的希望。
又是一天过去,又是再一次露营。
这一次,村中许多人家的锅碗瓢盆都不用往下卸了,包括孟青罗家在内。
没水了,拿什么做吃的?
竹筒里还剩下几口水,要留着润嘴润喉。
孟里正再一次过来了,带着他的大儿子孟常孝,还有村中的三个青壮年,就是清晨出去找水的那几位后生。
“三叔公,我刚刚想过了,还是得派人晚上出去寻水,要不然,明日大家都挨不过。”
“好!”孟老爷点头,“让我家老大一起去,他会拳脚功夫,遇到啥事能顶巴一下。”
孟老爷子没想到走了两天一晚,连个山头都没见着,这同样也出乎孟青罗的意料,她本想着有山她就好搞小动作,将空间的水拿出来。
“阿爷,我跟他们一起去吧。”孟青罗上前。
“不行!”孟老爷果断拒绝,“晚上黑乎乎一片,你帮不上啥忙,去了还添乱。”
大儿子去他都担一片子心,更何况软糯瘦弱的大孙女。
孟里正来找,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儿子有功夫在身,多了他就少了很多危险。
第19章 阿萝的木盒子
孟青罗再看别人,孟里正摸了摸鼻子,躲开她的眼神,他的想法和三叔是一样的:帮不上忙,还添乱!
孟青罗看向孟大伯,孟大伯求生欲满满,离她远了几步才道:“阿萝你别看我,大伯我也不同意,要让你大伯娘知道我同意,她得挠我一脸皮,踹我几大脚丫子。”
孟青罗:“……”
好了,好了,她不去还不行吗?
“不去就不去,大伯,你跟我来一下!”孟青罗假装生气的噘嘴,对他招了招手。
孟大伯看着老爷子,眼神就是:瞅吧,阿萝生气了!
“瞅我你能瞅出朵花来?叫你去你就去,看看小阿萝她想干啥?”老爷子瞪大儿子一眼,又担心的看了眼气鼓鼓离开的大孙女。
他知道阿萝是好心,可他担心她的安危啊,她被掳走的那几天,他感觉自个的心整个都空了。
孟大伯到时,正好看见孟青罗盖上了她那当宝贝保存着的精致木盒。
这木盒,是当初阿萝从京城带回来的,里面有些啥,谁也不知道,但是大家知道那个木盒除了阿罗自己,谁也不给碰。
直到那次三弟上山碰到大虫,浑身血肉糊糊的被人抬下山,阿爹准备就算举债也要为三弟治伤时。
阿萝大着肚子怀中抱着盒子走出房门,手里捏着一对金镯递给阿爹,“阿爷,给!给三伯治伤。”
当时阿爹和阿娘感动得泪水涟涟,说什么都不要,他记得后来阿萝发了火,“阿爷和阿奶不把我看做孙女了吗?不是了吗?那我现在就走,离开这个孟家村!”
阿爹和阿娘哪里舍得她生气,最后还是收下了,但二人在背后暗暗商量,等阿萝找到个对她好的夫婿出嫁时, 嫁妆里一定要添对重实的金镯。
“大伯,嗳……大伯……你想什么呢?”
孟青罗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不想他大伯盯着自己的木盒子走神。
“啊!大伯听着呢。”孟大伯回神,看向已经递到自个手里的东西,一脸懵,“阿萝,这是啥子?你又把你的什么宝贝给拿出来了,大伯不要,快快收回去。”
孟青罗一听这话明白了大伯想什么呢,这盒子是原主的,一直当宝贝一样背着,被人掳走那天,幸好那个背篓是给杨氏背着了,所以才得已好好的保存到现在。
她打开看过了,其实里面也没啥值银钱的东西。
一对银耳钉,一对金耳环,一支银钗,两块玉佩,堂堂将军府嫡女的首饰拢共就这么点东西,哦,不对,当初还有一对金镯子,被原主给了阿爷救三伯的命。
有意义的是两块玉佩。
一块是原主自己的,玉佩背面刻着一个“萝”字,将军府的孩子都有一块,代表着她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还有一块,是原主失贞那晚醒来后在房间里捡到的,应该是那狗男人的东西,要不是原主后来肚子有了娃,想等孩子长大后想认爹的时候让俩孩子做为信物去找那狗男人,早就被原主狠狠砸碎踩巴踩巴,和大地母亲再次融为一体了。
孟青罗已经不是原来的孟青罗,将军府的那些人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听了孟大伯的话,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大伯先别说不要,这两个东西可是宝贝,现在拿出来用正是时候。”
“既是宝贝,你还给我?你是想我被你阿爷扇耳巴子,还是被你大伯娘拎耳朵垂子?”
看着孟大伯一副你想害我的表情,孟青罗哭笑不得,“大伯,哪能呢?这两样东西一个叫手电筒,晚上可以照亮照很远,一个叫千里眼,虽不能望千里,七,八里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手电筒孟大伯没听过,但是千里眼,他还是听过的,那……那不是军中将帅才用的东西?
阿萝哪儿来的?
是她亲生父亲的?
孟大伯瞳孔猛一缩,紧张的看向她。
“大伯你不用担心,是我在将军府回来前在我那不管闺女只管边疆忠国的渣爹书房里扒拉来的,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拿他两样贵重点的东西咋的了?我还没给他书房点把火烧了呢!”
孟青罗傲娇坦然的模样,让孟大伯又心痛又欣慰。
阿萝敢提了,那说明她心中已经是真的不在意了,可怜的孩子!
“大伯拿着,你看,手电筒是这样用,这里有个开关,往前一推……看,亮吧?再往后扒拉一下,看,熄了。”
孟青罗教孟大伯怎么使用完手电筒和望远镜,拍拍屁股走了,不让她一起去找水,她得另行动脑子想法子从空间里弄出水来,真让她头痛,她不想理他们。
孟青罗却不知道,此时孟大伯心里那个海涛汹涌,波澜壮阔,起伏不定。
那叫啥手电筒的,能照到好几十丈开外,简直比他们一村的火把都亮,那个千里眼,不愧军中用的东西,晚上天黑虽看不老远,但比他肉眼看,那是好多了,一到白天,他能想得到,可以看老远老远。
阿爹呀,这么老贵重的宝贝,他拿着手抖……
试用手电筒的强光已经引起了一些村民们的注意,朝这边张望着,孟里正和孟老爷子望着伯侄二人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从他们手中发出来的。
“大家原地不要动,各忙各的!”
孟里正朝那些人摆了摆手,带着大儿子和三个青壮年,同老爷子一起走到孟大伯站着的地方。
“老大?阿萝说啥了?”
“阿爹,你们跟我过来!”
孟大伯将他们五人带到更远了些,远离村民的视线,这才打开了手电筒,“阿爹,里正,你们看……”
“嘶……这是啥宝贝?咋会这么亮?这是啥材质的?”
众人瞪大了眼,孟里正一连三问。
孟大伯把孟青罗说的话对他们复述了一遍,两样物什如何用,是个什么效果,也全给五人重新示范了一遍。
“这本是阿萝她爹的宝贝,这两家伙什咱大燕没,说是他爹托人从海那边,就是西洋买来的,阿萝那孩子气性大,出将军府前,跑他爹书房里把这两样贵重物什给扒拉了来!”
孟老爷子听完后叹了口气,又气呼呼道:“只要孩子心里舒服,她想咋做就咋做,不就是两样物什,她一把火把将军府烧了,我看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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