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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杉说不用她去，乐有薇说：“你把手机给警察。”

    一个上升期的女明星，忽然宣布恋情，令人探究。林飞找乐有薇打听：“她和沈志杰快结婚了吧？”

    女孩问：“真的？”

    张家兄妹的母亲生病住院，跟齐母在一个病房里。齐染家有病母，不得不找一份普通工作应付着，先挣点钱，她白天要上班，张家兄妹帮她照应一二。

    秦杉知道她在说进派出所一事：“已经澄清了。”

    几年前，张珊和她哥哥张帆摸到贝斯特，询问齐染画的油画收不收，当时乐有薇刚来贝斯特实习，路过听到，喊住他们。她在画廊做兼职的时候，跟齐染有过几面之缘，是旧识。

    干媒体的，妙笔生花，也能生事，乐有薇赴约。吃完饭，林飞借着酒意拍她的背：“用得着的地方，妹妹随时发话！”

    民警示意两人去看一桌子零件：“你们自己看。”

    挂了电话，乐有薇拦车去派出所。刚进门，她就听到秦杉说：“真的不具备摄像功能。”

    这种话，装作没听见就行了，他竟然要解释。乐有薇一笑：“没事，反正你长得好看，我随便他们说。”

    白玉双鱼佩为旁人所得，他郁闷，但无可奈何，一个人凄凉地在天台玩遥控飞机，乐有薇想着这一幕，又笑了。秦杉被她笑得很迷惑，黑眼睛看着她，乐有薇笑够了，才想起自己是理亏的那个：“今天的事，是我不好，请你吃东西赔罪。”

    一对小情侣怒气冲天，女孩瞪着秦杉：“这句话你都说了一万遍了！拍了别不承认！”

    秦杉语塞，乐有薇听不下去：“怎么就不行了？你平时不玩网游吗？”她转头笑对民警，“您好，这两位的确误会了，他从小就喜欢玩小飞机。”

    乐有薇打去电话：“哪个派出所？定位发我，我过去。”

    林飞工作室干得有声有色，可惜他昔日力捧的毕加索女郎“谭三亿”没红起来。

    秦杉有点窘，对乐有薇说：“他们又误会了。”

    她语调又轻又软，秦杉低头看她，点头。乐有薇暗笑，她是没吃午饭，但和那帮娱记吃了晚饭，不过应酬饭局只能吃个意思，她还能再吃点。

    男孩怒道：“你这么大个人，鬼才信你坐天台玩的是玩具！”

    她想不出办法，但秦杉出身想必挺好，是潜在大客户，哄着点总没错。没想到，秦杉说他在派出所，乐有薇一惊：“出什么事了？”

    比起谭三亿，卢玮是幸运的，她出道6年，拍了十来部影视剧，不算多红，但演女二号不成问题。今年年初，卢玮主演的一部小成本言情剧意外红了，她新换的宣传团队很得力，把她推上了炙手可热的程度。

    她笑得邪，像个浪荡子，秦杉呆了呆，这话该怎么接？乐有薇饶了他，问：“心情不好，所以跑去玩小飞机？”

    强行捞人成功，多少抵消了一点歉疚。小情侣对秦杉不友善，乐有薇不想再看到他们，请吃夜宵说过就算。秦杉把遥控飞机零件拢成一堆，警察从抽屉翻出一只塑料袋，他装好，和乐有薇出了门：“谢谢。”

    秦杉说：“嗯。”

    他越是宽宏，乐有薇越是知道他在拒人于千里之外，道歉说：“我没实现承诺，让你和你母亲的心愿落了空，很过意不去。附近有个餐厅海鲜粥很不错，走吧。”

    乐有薇嘴角上扬。她穿的还是拍卖会上的西装裙，没来得及换，很小心地坐进去了：“副驾不安全，能不坐就不坐。”

    秦杉诧异地看她，乐有薇对他笑了笑。他连头像都是小飞机，必然是根深蒂固的爱好了，她转向小情侣：“真抱歉，请你们吃夜宵好吗？”

    民警说：“没事了。”

    另一名民警已将遥控飞机拆得七零八落，严肃道：“没有任何摄像装备。”

    家里炖了汤，张母总让儿女给齐母也舀一碗。齐母出院，齐染请张家兄妹吃饭，酒足饭饱，张珊说：“你妈手机里存了好多你画的画，送我一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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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有薇佯作不快，盯着他的眼睛，委屈地问：“我捞了你，你不答谢我吗？我今天都没吃午饭呢。”

    小情侣恨恨看她，乐有薇跟两名民警说了再见，喊过秦杉：“走吧。”

    车开出不多时，乐有薇手机响起，张珊打来电话，她听了几句：“等着啊。”

    他们身后，民警对小情侣道：“我就说是虚惊吧。他女朋友那么漂亮，哪有空偷拍你们？”

    几句话后，乐有薇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小情侣情难自禁，忘记拉上窗帘，赤身相见时，看到窗外的遥控飞机，误以为被无人机偷拍，愤怒地报了警。前段时间，网上曝光了好几起无人机偷拍事件，他们揪住秦杉不放。

    乐有薇说：“辛苦啦！”见那对小情侣还在扒拉遥控飞机零件，她沉下脸，“误会解开了，我们走了。”

    秦杉说：“小事。”

    秦杉摇头：“江天说，是突发情况。”

    这几个人，迟早用得着，忍受他们一口一个哥哥妹妹，只因这三个字：用得着。等他们上车走了，乐有薇给秦杉发信息：“秦先生，你在哪里？我想跟你见个面，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齐染美院毕业几年，一幅画作也没卖出去，连房租都交不起，以考研为名，回校租了个床位，勉强度日。画廊经理不收她的画，她失望而归，但她的《牡丹很孤单》用色绮丽诡魅，乐有薇十分喜欢。

    这人的失落溢于言表，得慢慢哄，慢慢磨，乐有薇笑微微：“那就当成给你压惊吧。”

    网约车到得很快，司机下车，给乐有薇拉开后门。乐有薇对秦杉扬了扬下巴，让他先坐，秦杉松开拉副驾室门的手，坐进后座。

    等待网约车时，秦杉在槐树边上站得笔直，树影在他脸上落下疏淡的影子，乐有薇在心里吹声口哨。古玩行有句行话，叫“一汪水”，意思是好物，干净漂亮，眼前这件大开门就是那样，山明水秀的一个人。

    秦杉似乎想说什么，没说，又摇头：“是失望，但是女明星会爱惜它吧。”

    秦杉话少，乐有薇想象着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对人解释的样子，笑着问：“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