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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如遇大赦,对赵致远抱拳:“我就知道赵老师有办法。”
轮到叶之南反对了:“我再去找杨馆长谈谈。”
赵致远一怔:“之南?”
叶之南浓眉拧起:“我和米纳尔有过一面之缘,他说过,会在临终之前,把毕生藏品一把火烧了,让它们殉葬。这样的藏家我们也都见过。”
赵致远说:“我也舍不得被他毁了,但形势逼人啊。我们一旦承认预展用的是伪作,损伤的不是这一次信誉,大家会想,伪作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上拍的就一定是真东西吗?这个口子一开,后果就严重了。”
米纳尔有钱,随便他。吴晓芸催促:“老赵,你去联系那个米纳尔。”
一旦找着买家了,这女人见风使舵比谁都快,叶之南起身:“我去拜访杨馆长,失陪。”
《蒙马特女郎》本来有机会被大众看到,博物馆是它最好的归宿。即使它在一个个藏家、投资者手中流传,也好过落入米纳尔之手。
薛明急了:“米纳尔愿意花钱买,他自己的钱,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叶之南只回答了两个字:“可惜。”
吴晓芸看着叶之南,他穿了正装,面容肃然,很有几分冷意,她淡淡道:“来的路上,我看了现场新闻。顾老头接受采访,指着那幅画,喜气洋洋对记者夸了又夸,哪好哪好滔滔不绝,说了得有几千字。”
叶之南站住了。顾德生是他的恩师,古书画鉴定大师,国宝级专家,入行时他跟着顾德生学书画赏析,是顾德生的关门弟子。
《蒙马特女郎》引入中国,顾德生不顾身体抱恙,细致品鉴,和它共处了月余,还请教了诸多西洋画家,才字斟句酌,写下一篇治学严谨的文章。老人家压根没想过贝斯特会拿伪作展览,才会在现场对记者说那些话。
未来还长,叶之南相信这次认错不足以毁掉贝斯特的声誉,他有信心找补回来,但恩师年事已高,当真要让他因为一次疏忽,就颜面扫地吗?
吴晓芸成竹在胸,但叶之南只停留了一瞬,径直出去了。薛明忐忑道:“你再劝劝之南吧。”
吴晓芸瞪他:“为什么会自燃,去查。”
薛明讪讪地走了:“我助理已经在公安局了。”
吴晓芸转头对赵致远笑:“米纳尔肯买,还肯永不泄密,完美。”赵致远正笑,吴晓芸话锋一转,“下次预展再用假的,得提前向我和之南报备。”
赵致远点头:“米纳尔当初就不肯掏三亿,这事一闹,他还会杀价,我去准备准备,犹太人不好对付。”
分管副总们都走了,总监们也散了,吴晓芸独自在落地窗前站了站,订了一张飞往北京的机票。
第2章
有人打听回来,据说1号会议室爆发过激烈的争吵,叶之南摔门而去。也有人说摔门的是吴晓芸,还有人说,吴晓芸蹲在地上,边哭边给人打电话。
实习生们都笑了,上司越狼狈,群众就越喜闻乐见,不狼狈也要编排得活灵活现。但他们所熟知的叶之南,永远风度翩翩,笑如春风。至于总经理吴晓芸,她开创贝斯特十几年,经手的顶级珍宝何其之多,不可能为三亿失态至此。
吴晓芸四十岁左右,贝斯特只是她的产业之一,她很少来公司,在乐有薇的印象里,那无疑是个美妇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似笑似嗔。乐有薇同为女性,都看得心折,她年轻时该柔化过多少男人的心。
又有人回来说叶之南可能真发脾气了,黑着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谁也不见,绯闻女友们也都铩羽而归。
同城卖家抱着一袋铁罐酒酿,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乐有薇迎上去。酒酿是故乡特产,很小的牌子,回公司的车上,她在网上找到这家店,出了高价运费,卖家开车送来。
运费比货物贵,卖家不好意思,特意装进冷藏袋,还多放了几只冰袋。乐有薇一摸,手指冰得一颤,卖家说:“我冻在冰柜里的,这款就得喝带冰渣的。”
乐有薇把酒酿分给众人,自己拿了一罐,太冰了,拿不住,随手塞进包里,走出办公室。凌云暗暗看着她,猜测她是去找叶之南。
刚来实习没两天,凌云就看到乐有薇一趟趟往资料室跑,借来叶之南和另外几名资深拍卖师历年拍卖会的录像,对照着比划。等两人相熟了,凌云问:“想当拍卖师?”
乐有薇很坦然:“是啊。”
凌云问:“为什么?”
乐有薇笑着说:“威风啊。拍卖会上,你再有钱,也得听我的,我发号施令,你们被我指挥得团团转,这样的职业可不多。”
凌云大笑,自她家道中落,已许久没能笑得这么开心。父亲出事后,他的“朋友们”很客气,但对她和母亲的求告,他们是听不见的。她问:“这是职业目标,人生理想呢?”
乐有薇头一扬,意气风发:“扬名立万赚大钱。”
凌云心中一暖,乐有薇肯对她坦露野心,是把她当朋友了吧,她继续问:“真话?”
“这还能是假话?谁不想活得好。”乐有薇反问,“你想当拍卖师,又是为什么?”
凌云迟疑了一下:“从小到大都爱出风头,报幕员,升旗手,领唱,都是我,我就喜欢站在台前。”
乐有薇看看凌云,凌云待人接物直愣愣的,还很善感,她想不出凌云在台上笑语可人的样子,笑道:“一定还当过主持人。”
但凌云已然被这个眼神得罪了。乐有薇是不是在想,你还有风光的时候?父母的“朋友们”就是这么想的,她语气冷下来:“拍卖师跟主持人也没两样。”
乐有薇蹙眉,怎么这么敏感?会很痛苦吧。敏感会放大痛苦。她不再多言,继续查阅资料。凌云咬着唇回到座位,她竟然以为还能交到朋友,她心里堵。
公司的人传过乐有薇和叶之南的闲话,凌云和她要好的时候问过:“你不生气吗?”
乐有薇眉一抬:“就当是特权。”
凌云说:“他们说的可不好听。”
乐有薇转头看她,眼睛很亮,像刀子似的,直着朝她戳来:“她们怎么看我,是她们的事,我为什么要照顾那些讨厌我的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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