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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得看他现在敢不敢跟过来。”娜塔莎对这群人小孩子似的情商无话可说。
“托德现在在楼下坐着。”埃德温回答了史蒂夫的问题，他们的面前出现了监控器屏幕的投影。
就看杰森坐在楼下阳台的公共座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背上改沾了些鲜草屑。
“他们是在下面打了一架吗……”彼得弱弱地说。
“别想，别问，不知道。”娜塔莎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监控器里的杰森突然抬头，眼神直直锁定了他们——确切地说，是锁定了这盏监控器，吓得彼得立马向后跳了两步。
杰森盯着监控器，突然从背后掏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向他们一挥。休息室的众人眼一花，屏幕变成了黑屏。
“！”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发现的！”
娜塔莎感叹：“经验和直觉，他的意识真的很强，能这么敏锐已经可以远强过神盾局的大多数特工了。”
托尼看看他还是不理解，用食指在太阳穴处划了两圈解释：“可能就是你的那个'彼得一激灵'之类的。”
“别叫那个名字。”彼得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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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气势汹汹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的装修和复仇者联盟基地的整体风格一样简约，以黑白灰为主，四面的墙壁是灰色的，头顶有一盏可以改变冷暖色调的顶灯，床是纯白色的。床前有一台电视，也可以认为是投影屏幕。床侧还有一台小桌子和两把椅子，两边的床头柜上还放了一盆绿植和床头灯。最外侧落地窗还有一方沙发，占据了半面墙的长度。
——是那种容易让人冷静下来的风格。
她甚至怀疑这里的初始设计也是为了让人能够在战斗结束后的情绪快速冷静下来。
伊芙琳脸朝下将自己扑在了洁白的床单上。床单的质感并不像是酒店里那种硬硬的感觉，而是非常舒适的居家质感。
不过，想想也是，这都是为复仇者提供的房间，没理由做得很粗糙，托尼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种方面掉了分的。
这可真糟糕啊。
自己两天前还在纠结在这个世界所有的情感是不是真实的，现在却有人跳出来说自己的朋友和爱人是同一个人。
说老实话，之前杰森那个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的说法最初真的说服了她，让她觉得既然自己没有这个意识，也许他们的感情就是真实的。
现在他们是一个人，她又不得不复盘他们之间的感情。
其实，最初遇到杰德她挺随意的，尤其是遇到了卡尔这个系统，她其实都没有想要找队友或者是恋人的想法。
可能是潜意识里她排斥再接触新的关系，而是想要一辈子稳妥地呆在盖尔他们身边，将自己的一生都纳在罪城里。
也许她这一辈子会遇到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但那些人都是过路人，他们会成为他这一生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风景，但没有一个人会永远陪她走下去。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一个人的想法。
她也讨厌秘密。
她无法抱着一个重要的秘密瞒着身边的爱人一辈子，那会让她感到窒息的——她讨厌裹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去建立一段亲密的关系。
她相信那永远不是真正的亲密关系。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坦白。但其实在瞒着爱的人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没有区别——他们都没有选择告诉对方自己背后的身份。
只是他明明知道她是谁，却还是瞒得死死的，明明坦白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却还是遮遮掩掩的。
他说自己是在逃避，他害怕打破这一段关系。
而她……可能也是小心翼翼的，她想要在杰德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让她成为他心里最完美的爱人。
也许杰森怕的是坦白会让他们之间的信任出现危机，而她害怕的却是自己与他心里预期差异的不完美会破坏这段关系。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好，他让她的精神中充满了活力，让她能明媚的去迎接每一个明天，让她想要规划不一样的未来，想要尝试每一种可能，让她可以在忙碌中找到支柱，可以在空闲时感到充实。
就连一向灰暗的罪城，她都可以从中挖掘出除红色以外的色彩了。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情感。所以在享受之中，她前所未有的害怕失去。
害怕因为自己不恰当的行为或者分歧失去一个他从未有过的如此合拍的人。
可是他如此的合拍，却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隐瞒了她。
她把脸埋在枕头上，只有抽床头柜的擦眼泪纸擤鼻子的时候才会抬头。
趴了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娜塔莎温柔的声音：“伊芙琳，早餐我放在门口了。”
“谢谢。”伊芙琳闷闷地回道。
“不用担心，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她接着说，语气体贴的一点都不像那个传说中那个雷厉风行的特工，“过一会儿我再来收盘子，慢慢吃，不着急的。”
娜塔莎着压下了，平时的高贵冷艳雷厉风行换成了温柔体贴的语气，伊芙琳敢打赌没有超过五个人“见”过她这幅样子，这突然让她产生了一丝的愧疚。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每一个超级英雄都在为了她所说的事情争分夺秒，但是她还在因为自己的私事安慰自己。
作为朋友，他们帮杰森瞒着自己确实不合适，但是他们也没有理由必须要帮自己。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是感觉不出来，他们确实对自己真心实意的，也希望自己真的可以更好。
她能看出来，托尼看到杰森没有坦白的惊讶也不是作假的。
她埋在枕头里叹了口气，她总不能把别人的宽容当作自己放纵的理由。
她不能再让他们替她担心了。
趁着娜塔莎的声音没走远，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快步跳下床打开了门。花白一片的走廊里是刚向前走没几步的娜塔莎，后者愣了一下，明白了伊芙琳是追出来的。
她安抚地道：“抱歉，我……”
“没事。”伊芙琳打断她，摇了摇头，“你吃饭了吗？”
娜塔莎有些惊讶：“还没有，我也刚回来不久。”
伊芙琳看着她踌躇了几秒，眨眨眼：“那要一起吗？”
娜塔莎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由衷地笑起来：“好啊，你等我，我去把我那份拿过来。”
复仇者基地给伊芙琳配备的卧室虽然不大，但是幸亏还有一个大约有七八十厘米高的小桌子，和两个带有靠背的简约黑色座椅。
正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早餐娜塔莎给她拿的是燕麦和煎蛋，这是最不会错的早餐，贴胃也大众；她自己拿的则是咖啡和面包。
伊芙琳想自然而然地吃饭，不想表现得太过情绪化，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让话头还是娜塔莎先说的：“抱歉，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不确定你的危险性，不知道托德的考量，所以没有告诉你。再后来关系亲近了，一是咱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二是你们感情很好，我们也没有料到他还没有坦白。”
伊芙琳抿抿嘴，想要表达自己不在意，但响了两秒还是决定说实话：“我能理解，但我还是有些生气，毕竟咱们的关系才是更近的。”
“我们这一点做得确实不对。”娜塔莎很认真，“我们很抱歉，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弥补的吗？。”
伊芙琳佯装气哼哼地看了她几眼：“以后不许瞒着我。”
“当然。”
继续哼了两下：“那我原谅你们了。”
“谢谢。”娜塔莎非常真诚地道歉，伊芙琳希望她没有用那些特工的手段，虽然不太可能。
“你想要些什么吗？”她又真诚地说：“这可是让托尼出血的好机会。”
“你很喜欢他出血吗。”伊芙琳抬抬眉。
娜塔莎很罕见地做了个鬼脸：“佩普想要托尼拿个教训。”
“但你们知道他不会改的吧。”
“就算他不会改，这也是一个我们喜闻乐见的场面。”娜塔莎眨了一下右眼。
伊芙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突然觉得他有点惨。”
“这算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娜塔莎也笑。然而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异常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的，托尼和队长也会时不时，因为一些小矛盾而呕气。”她说着，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小距离。
“我以为只有托尼会呕气呢。”伊芙琳有些惊讶，表情间，尽量撑开皮肤，让他们不要想得那么像哭过似的发肿。
娜塔莎摇摇头，颇有兴味地说道：“队长的呕气只是不显眼，他通常只是一个人默默地不高兴，生怕别人发现。”
“而托尼会昭告全世界。”伊芙琳很顺滑地接了她接下来的话。
娜塔莎不禁笑出声：“是的，从这个角度看，他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是啊。”伊芙琳感叹，“蝙蝠侠和超人应该是这样子的吧，一个人闷的不说话，一个人像是小，哦不，大太阳似的。”
“这么说他们的设定还真是相似。”娜塔莎显然也觉得很有趣，“不过我和神奇女侠应该不太像。”
伊芙琳点点头：“是的，你们的定位和性格，身份和背景都不太一样，但你们都很重要。”
娜塔莎喝了一口咖啡：“谢谢。”
“这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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