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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现在。”

    春天到了,屋檐上的积雪全都融化成水,滴答滴答落下来,砸入泥土,生出黄绿色的嫩芽。窗子被擦得十分干净,让人想象不到它也曾目睹战争。

    “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玛丽的脸更红了,她再次背过身去,心脏砰砰直跳。

    玛丽深呼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她闭了闭眼,然后看向希斯克利夫的眼睛,说:“我愿意。”

    玛丽没有听他的话,她不想待在这里,她这个位置,只要随便向窗外一看,就能望见那只琵鹭冰冷的绿色眼睛,这让她胃里感到一阵难受。所以她跟了出去。

    他们每个人都满载而归,不是拿着一袋一把做工精良的宝剑,就是抱着个镶嵌着宝石的工艺品,也有的把帽子当做容器,里面盛满了金币和银币。还有士兵抬着几口笨重的箱子,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肯定又是各种珠宝和银器。

    他再也不会松开这只手。

    那十几枚象征着无上荣誉和辉煌的徽章就这样可怜兮兮地被砸到桌子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还有一枚掉在了地上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玛丽感到冰凉的金属在自己的指节上一点点滑过,她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能清晰感觉到指环的所有花纹。冰凉的金属变成火红的烙铁,把花纹和希斯克利夫都烙在她的心脏上。

    我的生命、我的灵魂。他想。

    玛丽看着这尊华丽到不可思议的工艺品,忽然感到背后发寒。她感到,这只琵鹭绿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

    在阳光的折射下,红宝石显得异常美丽,天使泣下的鲜血也不如它红艳。希斯克利夫站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拥住玛丽,这次他没有吻她,只是低头静静看着她棕色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和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晕的皮肤。

    银子雕琢成的羽毛和镶嵌着玛瑙的鸟喙不断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那只巨大的琵鹭仿佛活过来一样,它的翅膀隐隐颤动,它不像一个战利品,更像是一个蕴藏着无数阴谋的深渊。

    希斯克利夫握着玛丽的右手,单膝跪下来,拿出一个镶嵌着珍珠的漆木小盒子,打开。一枚红宝石戒指静静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指环上有一圈古朴的花纹。

    如果说刚刚在二楼看这只琵鹭只觉得它巨大、华丽,那么当玛丽站在院子里,站在这樽银琵鹭脚下时,她感到了一种前为所有的压迫感。

    希斯克利夫流露出一点厌烦的神情,他毫不在意地把衣服上的勋章摘下来,扔在桌子上,语气不屑,“都是些没用的玩意。”

    一个庞然大物被推进来,玛丽顺着窗子看下去,发现那是一个巨型琵鹭,用银子和琉璃还有玛瑙做成,眼睛是两颗绿宝石。

    被希斯克利夫握着的那只手微微出汗,空着的那只却因紧张而变得冰凉,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并不好受,像是在斯卡蒂和苏尔之间被撕扯。一种奇怪的现象出现了,玛丽紧张到身体在冰火间交重,唯有头脑脱离于此,无比冷静。

    希斯克利夫的每一只手指的指腹都有一个小小的茧子,它们逐一滑过玛丽细嫩的手心和手指,像一把刷子,刮蹭、抚摸着她的心。随着指环在手指上的推进,玛丽极速跳动的心忽然变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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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直到今天上午的时候才得出答案。”

    “相信我,皇家侍卫长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工作。让我去皇宫参加晚宴就已经足够难以忍受。我更愿意去赫特福德的草场上打猎。”

    他们的灵魂终于回到了本体。

    院子里忽然变得吵闹起来,玛丽循声向楼下望去,发现伯德少校带着他的士兵和数不清的战利品正走进来。

    希斯克利夫忽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眼睛里迸射出黑色的火焰,连呼吸都开始急促。然后他取出戒指,缓慢、虔诚地将它戴在玛丽右手的中指上。

    “希斯克利夫准将!”

    它约么有三米高,哪怕在宽敞的庭院里也不显得微小。抛开上面的宝石,这也是一尊价值连城的工艺品,琵鹭是敌人所热爱的动物。

    “士兵们都在问,我究竟什么时候向你求婚。”希斯克利夫把勋章随手揣进口袋,绕到玛丽面前,不让她回到椅子里去,一幅无赖模样,“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义,所以思考了很久。”

    这个想法在玛丽脑子里一闪而过。院子里围满了人,所有人都仰视着这樽诡异又华丽的琵鹭。

    他黑色的眼睛,炙热、真诚,能让莱茵河露出河床,它们紧盯着玛丽娇嫩红润的脸庞。

    “你多少应该把它们保存起来。”玛丽放下笔,蹲在地上寻找那枚失踪的勋章,“我可以找一个盒子,把它们放进去。”

    还有什么值得紧张、考虑的呢?我并不是到他身边去,而是我们两个回到彼此身边来。

    玛丽的指尖有一点颤抖——其实也可能是希斯克利夫在抖,她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也有所准备,但是事到临头,她还是忍不住紧张。这间换药室位于二楼拐角,因此十分安静,玛丽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心脏“怦怦怦”剧烈跳动的声音。

    它本应属于魔鬼。

    “准将,我们给您和玛丽医生带来了新婚贺礼。”伯德少校在院子里大声说,他有点站不稳,手里还拿着个朗姆酒酒瓶,看来醉得不轻,否则也绝对不敢这么大声和希斯克利夫说话。

    这一刻早晚来临,此刻正在发生。

    “准将,准将。”伯德少校简直醉的不省人事,他见希斯克利夫迟迟没有露面,索性在玛丽的窗子下面大喊大叫起来,“玛丽医生,快来看看我们给你的新婚贺礼,快下来。”

    希斯克利夫的平静的语气逐渐开始变得热切,充满期盼和渴望。他顿了一下,把玛丽的手握得紧了点,继续说:“玛丽,我活下来了,实现了我的诺言。所以我想要知道,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于是希斯克利夫又绕到她面前,并且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处可逃,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你想留着它们就留着吧,”希斯克利夫无所谓地摊开手,蹲下来帮玛丽一起找,“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至少以后还能给我们的孩子当玩具玩儿。”

    “我下去处理这个该死的蠢货,你在这里等我。”希斯克利夫看了伯德少校和那樽琵鹭一眼,神情狠戾。

    “我考虑过许多地方向你求婚,玛丽。比如赫特福德,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又比如在泰晤士河的船上,几个年轻士兵告诉我他们的姐姐都是在那里被求婚的。我想了很久,但是最后却选择了这里。”

    “你在胡说什么?”玛丽从窗帘后面摸到那枚勋章,嗔怒道,她把它丢进希斯克利夫怀里,背过身子,脸庞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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