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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自打来到洛伍德以后,就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五号。
“肯定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沙哑的女声咳了一声,继续说,“你把饼干碎屑弄到了我的柜子上,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微弱的烛光倒映在姑娘们年轻的脸庞上,每个人都被斯嘉娃的故事吸引了。
“她们不会打起来了吧?”玛丽悄悄问斯嘉娃。
“校长自然不缺钱。但是教师们就不一定了。校长压榨教师,教师压榨学生,就是这么回事。”斯嘉娃解释。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独吞了那个臭丫头带来的食物和衣服。知足吧,格雷,小心校长把你赶出去。”
“这太危险了。”米兰达微微提高声音,“如果被人发现,你们都会被抽鞭子。”
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要帮自己赎回小白马呢难道是因为内疚?
每个月五号,都是学生们最盼望的日子。因为在这一天,会有邮差到洛伍德学校来。那个穿蓝色制服的邮差个子不高,红皮肤,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像是和人吵架。但是这些并不影响他在学生们之间的受欢迎程度。
玛丽被吓得一个激灵,从睡梦里惊醒过来,却发现天仍旧很黑。她揉了揉额角,又昏昏沉沉睡过去,很快又陷入了梦乡。
“我们会多加小心。”玛丽安慰道。
一般来说,邮差是下午四点左右到达,所以她们还有整整半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给家人写信。
“那你怎么解释,我的罐头出现在了你的桌子上,还有饼干。一定是你偷得,你就是一个强盗。”
“她一共才带了10只罐头,你却拿走了5只,这不是独吞是什么?”
不知道怎么得,一想到“剥皮”,玛丽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希斯克利夫的脸。那天他说,他买回小白马是为了剥掉它的皮做鼓面,玛丽其实当时就不相信,但是因为被约翰公爵的事情气昏了头,也没有想太多。
玛丽想象了一下希斯克利夫因为内疚而满世界寻找小白马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这种人会内疚吗?玛丽难以想象。她认为希斯克利夫简直和小白马一个样,就是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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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洛伍德学校这么缺钱吗?教师们还需要从学生行李中克扣。”玛丽回到床上,用被子裹紧身体,冬天还没有过去,宿舍里经常冷得让人打颤。
“独吞?”格雷女士用她那特有的难听声音尖叫道,“我只分到了五只罐头,自己才吃了一只,剩下的全被你偷走了。你居然敢说我独吞,老婆子。”
“够了,别丢人了,你们生怕学生们听不见吗?”又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然后她又低声咒骂几句,就带着格雷她们离开了。
然后就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响声和一连串粗鲁的叫骂声。
玛丽却睡不着。正如米兰达所言,她不能总是冒险去教师宿舍“偷”东西,照格雷老乌鸦今天这种架势来看,要是被她发现是自己“偷”了罐头,她非剥了自己的皮不可。
“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挨鞭子。”斯嘉娃满不在乎地看着手上的伤痕,前几天她仅仅是因为半夜起来去洗手间,就被戒尺打了手心。原因是她走路的声音太大,吵醒了正在休息的教师。但是事实上,大家都知道,斯嘉娃为了尽量减轻动静,连鞋子都没穿。
或许,他比小白马强一点?
“强盗、小偷、土匪!”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教师宿舍方向传来,斯嘉娃故事里的公主放下了手中的毒苹果,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别总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洛伍德,教师们因为分赃不均而打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斯嘉娃又露出那幅鄙视的神情,瞪了玛丽一眼。
玛丽在给伊丽莎白的信中严厉控诉了洛伍德的校园生活,并热切期盼着姐姐能把自己接回去。她已经计划好了,只要一回家,她就立刻向官起诉洛伍德,控诉她们虐待学生的事。
夜已经很深了,为了节省一点蜡烛,也为了明天早上能够及时起床,女孩儿们不得不结束了她们的卧谈会。
“她是我带来的,我拿的东西多点,那是理所应当的。”格雷啐了口唾沫,声音听上去有点含混不清。
为了防止罐头的香味飘出去,女孩子们还特意把废弃的床单撕成长条,堵住门缝和窗户缝。由于没有椅子和凳子,她们都直接坐在地板上,屁股下面垫着几件旧衣服以防着凉,分享着饼干和罐头。在双胞胎的恳求下,斯嘉娃还讲起了童话故事。
“小气的丫头,居然只带这么点东西来。斯嘉娃当初可是带了钱来呢,她却一分钱都没带。”
“格雷那里还有我的腌咸肉和书,我们准备过两天再去一次,如果运气好,我还能拿回两副过冬的手套。”玛丽看了眼双胞胎手上的冻疮,暗自后悔今天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在格雷的柜子里找找药膏。
双胞胎难得吃了一顿好吃的晚餐,因此在各自的床铺上睡得格外香甜。
“看在上帝的份上,格雷。”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来,“没有人稀罕你那些破罐头。”
玛丽摸了摸胸口的口袋,暗自庆幸自己把父亲给的零用钱藏得够严实。
他一手拿着马鞭,一手牵着小白马,然后他们一起对着玛丽说,“没良心的那个人是你,你才最没有良心。”
按照琼斯夫人的说法,希斯克利夫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小白马找回来,而且对它还相当不错。当然,这一点不用其他人说玛丽也能看出来。小白马是出了名的嫌贫爱富,如果希斯克利夫对它不好,它绝对不会舍不得贝尔庄园。
玛丽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大半夜想起他。她越想把他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就越赶不出去,最后就连睡梦里,都是希斯克利夫那张阴气沉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