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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远伸手想去碰一碰，但是齐溪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有点生硬地撇开了话题：“你的舞蹈……”
“我已经不生气了。”齐溪打断了陆修远的话，接着语气一转，带着点抱歉的味道，“那天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可能太担心了，没控制好情绪。”
外面的雨幕很小，其实落在身上没什么感觉，陆修远拉着齐溪站在院子里的时候，齐溪都有点发蒙，视线里的东西都慢了下了，连同雨滴压弯草叶的场景，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编好了。”陆修远望向外面，雨还在下，“齐溪。”
“齐溪！”陆修远心跳都漏了一拍，“你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嗯，你和我说过。”陆修远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插着的花，把轮椅慢慢转向齐溪，“你那天是生气了吧。”
齐溪没能反应过来，陆修远已经握住了齐溪的手。
陆修远的嗓音很干净， 但是放低声音的话，会有点饶人，“别紧张，最简单的交际舞。”
“是啊，很久了。”陆修远也没看齐溪，认真地摆弄着花瓶里的花。话里有话。
第39章
他关上门，弯下腰，换好鞋子，身上还有雨水的潮湿味，朝着陆修远走来，包裹着向日葵的包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齐溪把花递到了陆修远眼前。眼里有花也有陆修远：“送你的，第二束花。”
“你身子好僵硬。”陆修远用力一扯，齐溪身子被压下去了几分。
“齐溪？”陆修远的手还伸着。
齐溪撑着桌面用手弹了一下瓶身：“小少爷。是不是等着这束花等了很久。”
齐溪的耳朵被陆修远的气息喷的发了热，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嘴，依旧很僵硬地点了点头。
陆修远在齐溪的视线下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门：“我爸妈走的那天，也是在春天，也下着雨。”陆修远自言自语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齐溪，我能邀请你跳个舞吗？”
陆修远摇了摇头，随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齐溪的手，齐溪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我的手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现在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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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远抬手想护住自己，可没有引来剧烈的碰撞，耳边却响起了齐溪的闷哼声，紧接着轮椅电动的声音停了下，陆修远放下手，看到齐溪站在身侧，右手牢牢地拽住了轮椅，左手关掉了电源。
陆修远刚练完舞，下了楼接了一杯水，嘴还没含住杯口，门就开了，齐溪提着东西出现在了门口，怀里还抱着一束向日葵，外面下着绵绵细雨，齐溪身上沾了点雨水，透明的花束包装上，挂满了细小的水珠，陆修远随着风看了过去，对上了他的眼睛，齐溪眼眸立刻一弯，笑了笑：“少爷，我回来了。”
陆修运转了一圈，向前了一步。发丝微微浮动。
陆修远没见过这样的齐溪，有点忐忑地说道：“你生气了，齐溪？”
“齐……”
齐溪紧紧地抿着唇，半晌才说道：“你休息一会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齐溪脸色微微一变。
陆修远盯着花看了一会儿，拿手指轻轻地拨了一下向日葵的花瓣，然后伸手把花捧在了怀里：“你的画上，为什么总是要画上向日葵？”
“咔嚓”一声，门开了。
陈叔出现在了门口：“齐先生请假了。”
齐溪缓缓地松了手，低着头看了一眼右手，有血隐约透出了手套。
这下轮到齐溪愣住了，他没想到陆修远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我妹妹考试，我……”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要是我不在，你就撞上去了，这种速度下你要是撞上墙，知道会怎么样吗？”齐溪语气不重，但是眼神有点冷。
他们的身边没有音乐也没有灯光。风蹭着他们的衣角，穿过他们相握着的十指，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形了，连同心动的轨迹都有了方向，齐溪垂着眼看着，眼前的陆修远温柔的像是一片落叶，嘴角带着一点点笑，因为他并没有仰着头，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睫毛，像是……看来看去，还是像齐白石的墨蝶。
齐溪神秘地挑了挑眉：“你猜。”
正在这是，门外传来了开门声，陆修远眼睛一亮，轮椅就朝着门口开去。
“嗯？”
陆修远缓缓俯低了身子，很绅士地伸出了手：“赏个脸吧。”
齐溪好几天没有回来，其间陆修远有联系到他，他只是说家里有事，要几天后才能回来。等齐溪回来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等陆修远下楼的时候，楼下一片漆黑，齐溪不在。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齐溪也没有给他发信息，心一点点沉下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转起来，没想伤害自己……”陆修远说道。
“你的手……”
陆修远转着轮椅来到桌边，把花束拆了开来，然后拿出剪刀修修剪剪一番，放到了早就空着了的花瓶里。
“齐溪！齐溪让我看看。”陆修远眼睛微红，紧张的上前想要查看，齐溪却在陆修远碰到手的时候轻轻一甩。
齐溪把手撺进了兜里：“我的手没事，我在和你说刚刚那件事。”
齐溪看着还在说话的陆修远，他眉毛微微地皱着，说话的语气有点着急，以至于有几个字都没说清楚，他在解释，很认真地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