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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能说清楚点么?”吴十三眨巴着眼,笑着问,其实他已经了然了,男人嘛,都是无师自通的,但他就是想让她说出来。
玉珠抿唇偷笑,凑到他耳边,脸红着说了一堆话。
吴十三一开始面色凝重,后面眼睛逐渐发亮,连连点头,坏笑:“试试?”
玉珠红着脸点头:“试试。”
夜逐渐过去,从远处飘来的黑云越聚越多,完完全全地遮挡住月亮,似乎在酝酿着场雨,只瞧天边划过抹鲜红的闪电,紧接着,闷雷阵阵响起,墙根底下的夏虫们终于受不了震耳欲聋的聒噪,骂骂咧咧地呼朋唤友,打算搬离这个让虫片刻都不得安生的地方。
案桌上的红烛彻底燃尽,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灯芯,火红的烛油流了一桌子,那如黄豆大的火苗终于坚持不住,逐渐熄灭,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暧昧的黑暗中。
玉珠这会儿有些魂不附体,傻呵呵地平躺在床上,她嗓子干哑,骨头如同被打碎了般,四肢完全由不得自己,便是连脚趾头仿佛没了知觉……
她要收回之前的判断!
吴十三这个学生简直了,真的不是朽木,他聪明、不耻下问、敏而好学、勇于一探究竟,在疑难问题面前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会举一反三,还会深入浅出地请教,而且重要的是人家长得白、身材好,更气人的是模样还俊……
玉珠抿唇一笑。
不禁对比起自己生命中出现的这两个男人,果然练武之人和文弱书生不一样啊,甭说体魄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就是一呼一吸,小情郎都彰显着力量和魅惑。
“嗳……”吴十三这会子气儿还没喘匀,像喝醉酒似的,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怎么回事,我咋感觉又中暑了,头晕乎乎的,脚像踩在棉花上般,都要飞起来了,好奇怪,好奇怪。”
“那你可小心点,飞上天摔下来,可疼了。”玉珠笑骂。
吴十三咽了口唾沫,望着她的侧脸,忽然紧张得问:“师姐,学生方才答的那张考卷如何?”
“尚可。”玉珠又补四个字:“进步神速。”
第76章
玉珠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天刚亮就醒了。
纱窗上暗暗淡淡的,是一片灰色, 外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雨点子砸地声, 下雨了。
这会子,她头枕在吴十三的右胳膊上,他的左臂像把锁, 锁在她的腰间。
他睡得很沉,一呼一吸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如同春日里的柳絮略过人的皮肤般轻柔舒服。
玉珠慢慢地推开他, 而他似睡懵了, 轻哼了声, 又似嫌热,一把挥开薄被, 正面呈一个“大”字平躺着。
玉珠盘腿而坐,手托腮, 打量他。
他人高腿长, 右手常年握剑,生出层茧子, 身段好得不得了,离远看瘦,离近看壮。
玉珠垂眸, 看向自己染了凤仙花汁的红指甲,平日里她喜欢养着玩儿,此时食指和小指缺了一块,目光前移, 十三结实的小腹上横七竖八布了数道轻微血痕。
女人抿唇偷笑, 也不知怎地, 她就特别喜欢抓,昨晚上他疼得直喊,却又躲不开,笑骂若是再抓,就要剁了她的爪子。
哼。
你敢。
欣赏了会儿美景,玉珠便轻手轻脚地下床,自顾自地擦洗梳头,她换了身云烟紫的抹胸和纱衣,坐到梳妆台前,细细地往脸上抹润肤膏子,然后调弄脂粉,画了个淡妆,正在描眉的当口,她感觉背后痒痒的,仿佛有人在看她。
玉珠忙扭转过身,果然瞧见吴十三这会儿侧身躺着,手托腮,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见自己的这小动作被发现了,吴十三脸忽然红了,一把用被子蒙住头。
玉珠被他这情窦初开小少年的模样逗笑了,轻移莲步走过去,侧坐在床边,要掀开被子,谁知他在里头死死地扽住,就是不妥协。
“还说是什么极乐楼的顶级杀手哩,怎么像小媳妇似的,居然害羞了。”
被子里的吴十三只是笑,就是不松手。
“是不是口臭,怕我闻见?”玉珠故意戏弄。
这时,吴十三一把挥开被子,手顺势勾住玉珠的脖子,猛地吻了上去,解恨似的,把她唇上的胭脂全都啃干净,又冲她哈了两口气,笑着问:“哪里臭,好好闻一下!”
玉珠心里笑,漂亮的男人怎会有口臭,虽这般想,可她却嫌弃地撇过头,“哎呦,熏死我了。”
吴十三气得扑倒她,两人又闹了一会子。
屋里气氛暧昧,玉珠推了下男人,柔声道:“我去厨房弄点饭,夏日里炎热,之前存的新鲜菜肉估计都坏了,米应该还好着,我熬点粥,你梳洗一下,吃罢饭得去广慈寺了,咱们一夜未归,师父指不定急成什么呢。”
“没事儿。”吴十三搂住她,嘟囔道:“师父晓得我本事高,能护得住你,况且他早看出来咱俩有猫腻,一夜未归干啥去了,他清楚得很,哎呦,累死了累死了,感觉才闭眼没一会儿,天就亮了,来,陪我睡个回笼觉,等睡醒了再去广慈寺。”
玉珠秀眉微蹙,望了眼灰蒙蒙的纱窗,笑道:“也成,左右外头雨挺大的,万一淋湿了,又得发热了,你别说,我这会子困劲儿也上来了。”
吴十三往后挪了挪,给她腾出个地方,问:“那睡?”
玉珠挤进被子里:“睡!”
两人说好了,等晌午雨停了后,就下山去广慈寺,可睡过头了,左右雨后山路泥泞,那且等太阳出来后,将湿地烤干了再走。
找到这个借口,两人便在兰因观里待足足一日两夜,真真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在玉珠这个好师父姐姐的悉心教导下,吴十三的技艺可谓是一日千里的进步,不仅掌握了要领,还能创些新花样儿。
玉珠很满意。
第三日的上午,两人收拾了细软和一些昂贵的首饰、银票,将观里的大门锁了,下山往广慈寺去了。
雨后的太阳温柔极了,官道两侧的草木上还残留有点点水珠,打远处缓缓行来二人一马,马上坐着个容色明丽绝艳的美人,她那如秋水似的眸子里如破土而出的冬草,含着向阳而生的旺盛生命力,牵马的是个年轻男人,他好像很爱女人,时不时地回头看她。
玉珠从荷包里寻出块胭脂,小指抹了些,细细地往唇上涂。
“别妖了。”吴十三望着女人,打趣:“打扮得那么漂亮,仔细勾得广慈寺里的小和尚思春,回头一个个还俗了,主持可要恨你的。”
玉珠一个媚眼横过去:“我就要捯饬,去寺里好寻个俊和尚当情郎,然后把你甩了。”
“那到时候我天天蹲你家门口哭,丢你们俩的人。”吴十三心情很好,忽然转头,问玉珠,“待会儿去了广慈寺,你说咱们是住一起,还是分开住?”
“分开吧。”玉珠笑道:“到底是清静地,咱们已经十分叨扰主持了,别再给他添麻烦了。”
“嗯。”吴十三笑问,“那晚上我偷偷去找你成不?天亮了就离开。”
玉珠白了他一眼,骂了句德行,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
正在两人说说笑笑间,忽然,平地席卷起一股邪风。
吴十三本能地感觉到些杀气,他立马停下脚步,急忙退到玉珠身侧,警惕地环顾四周,顺手将马上的女人单手抱下来。
玉珠有些愕然,她见十三脸色不太好,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倚在他身侧,轻声问:“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儿。”吴十三剑眉深锁,“走,赶紧回寺里。”
谁知话音刚落,就隐隐从远处传来阵急如乱鼓的马蹄声,顷刻间,一队全副铠甲的精兵策马奔来,地面扬起老高的尘,轰鸣声犹如地动山摇。
没一会儿,玉珠和吴十三就被约莫二十人左右的军队给团团包围。
能在洛阳调动军队的,只有那个人。
玉珠一想起那天的遭遇,脸顿时白了,
“别怕。”吴十三忙将玉珠护在身后,他没了之前的轻松惫懒,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眼神凌厉,整个人就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低声安慰女人,“我打小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这么几个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嗯。”玉珠点了点头,有他在,她很安心。
在这当口,她往前扫了眼。
很明显,这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军人,年纪皆在三十岁上下,目光凶狠,脸和身上或多或少有陈年老伤,手里或攥红缨铁枪、或手执刀剑,有几个后背还背着十石以上的大弓。
吴十三抱拳,上前两步,冷静地问:“敢问各位兄台在哪个军营效命?”
这些军将并不回答,只是死盯住地上的那对璧人。
吴十三急速思考应对之策,再问:“各位是可是魏王府的人?”
这些人缓缓拔出武器,依旧不说话。
吴十三拳头攥住,三问:“能放她离开吗?有什么事,咱们男人用拳头说话。”
这些彪悍凶狠的军将面无表情,已然默契地展开阵势,成收网之状。
眼看着一场恶战蓄势待发,就在此时,从远处传来声尖锐阴柔的声音“等等,先别干仗!”
玉珠和十三均朝声音源头处望去。
只见前方奔来四个强悍士兵,他们抬着个竹制的平肩舆,上头赫然坐着个富态精明的“男人”,正是王府的大总管崔锁儿。
崔锁儿穿着宝蓝色圆领直裰,头戴纱帽,一手把住肩舆,另一手胡乱地挥动拂尘,等走近后,四个士兵稳稳当当地蹲身将竹轿子平放地上,崔锁儿气喘吁吁地用帕子擦汗,仿佛跑了多远的路似的。
“哎呦,咱家让你们等等,都那么急作甚,赶着投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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