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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就是有病!”

    吴十三嬉皮笑脸地应了声。

    她愤愤地朝屋里望去,这会儿,那没心没肺的吴十三病恹恹地坐在床上,脸苍白得很,不过说实话,这人拾掇干净了,真的蛮俊帅,唇角永远勾着抹又邪又痞的笑。

    戚银环气得眼神都能杀人了:“那你试出来了没?”

    “我不!”戚银环冷笑数声,直接将男人推搡出去,恨道:“你是不是想支开我?”

    戚银环攥紧自己的半月弯刀,下巴颏儿朝男人的头努了努,质问:“那眉毛呢?哪儿去了!”

    戚银环是女人,所以她太清楚一个男人忽然开始捯饬自己,注重自己的形象,必定事出有因,可她不愿相信,甚至阴阳怪气地故意问:“干嘛大清早地洗澡?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知道不,要不是我赶去的及时,你小子肯定淹死喂鱼了。”

    山脚有条小河,难得没结冰,过去洗洗。

    戚银环双臂环抱住,站在门口,恨恨啐了口。

    陈砚松一脸的不在意,揽住玉珠,朝饭桌走去,他将妻子按在上座,小跑着回内间,捧出来壶花雕酒,亲手斟了两盏,双手举起,笑吟吟地给玉珠弯腰见了个大大的礼。

    “快吃把,冬天的饭凉得快。”玉珠催促道。

    远处有几个小和尚在挑水,大鼎里插满了香,那棵老松树上落满了雪,有几个虔诚的香客,一进庙门就跪下参拜……

    有人春心萌动,辗转反侧;

    吴十三彻夜难眠,好容易捱到雄鸡锑叫了一嗓子,刚有了睡意,猛地惊醒,心道自己受了重伤,浑身的血污,再加上数日来的躲避追杀,没工夫梳洗,应该……或许……有点脏吧,他可不能在小袁夫人跟前跌了极乐楼的面子。

    想到此,吴十三寻了条手巾,摸黑出门,朝山下奔去。

    袁玉珠舀了勺蟹油蒸蛋,喂给丈夫:“你也不要刺激老大了,既然各自得了差事,就好好做便是。”

    得亏银环追踪了出来,将他从河里拖出来,给他上了药包扎,在太阳初升起前,将他背上了广慈寺。

    她轻抚着丈夫白润俊美的面庞,柔声道:“把珠子给王爷退回去,我做那些事,动机也不单纯,是想给咱们女儿和你积积德。”

    “嗨,王爷赏赐下来,我怎么敢大剌剌地给他退去,多伤人面子。”陈砚松嘴里嚼着饭食,含含糊糊道:“给你就拿着,别多想,待会儿我给你拨笔银子,你年前就一直施粥舍米。”

    “为夫在此多谢奶奶大恩了。”陈砚松将酒一饮而尽,蹲到玉珠腿边,兴奋道:“你猜怎着?今儿王爷出城狩猎,恰好看见你在城里给贫民施粥舍米,他回城后对你的这番善举赞不绝口,说你堪为女子的典范,赏下来一盒南珠,个个都有指头般大,托你的福,王爷将供应军粮的差事给了我,军粮啊,我半条腿跨进了官场了啊!”

    “好。”袁玉珠点点头,暗喜,如此便有更多机会和吴十三接触,得盯紧他了,防备着点,别让他真卷银子跑了。

    “吃什么呀。”陈砚松酒上了头,脸颊绯红一片,手不安分地抚摩女人的小腿,“玉珠,走,咱们一块沐浴去。”

    此时,玉珠只觉得双腿乏力,暗骂丈夫昨晚着实有些过了,弄得她浑身都是“伤”。

    第9章

    “你多心了。”吴十三冲女人挥挥手手,大步朝寺门口走去。

    他掀起被子下床,寻到昨日袁玉珠带来的食盒等物,拎着朝门走去,在路过戚银环的时候,特意踮着脚尖侧身挪过去,笑道:“想吃烧鸡了,师妹,你能不能去帮我买一只?”

    “嗯,还挺快。”

    吴十三觉得自己有些蠢了,哪个正常人会在寒冬腊月洗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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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怎么了?”玉珠夹了筷子菜吃,诧异地问。

    次日袁玉珠醒来时,绣床上只有她一人了,一摸,跟前枕头还热乎乎的,想必丈夫刚起床离开,荫棠素来精力过人,不论忙多晚,次日都会早起,先打一套拳,用一口早饭,便出去巡视铺子,多少年的老习惯了,雷打不动。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之夜。

    有人夫妻缠绵,行鱼水之欢;

    只是……按前几日的时辰,袁玉珠这会儿应该来了,她怎么还未到?

    玉珠闭眼回了会儿神,猛地记起今儿还要去一趟广慈寺,忙挣扎着起身,唤丫头们进来,伺候她穿衣洗漱,也不知那个叫吴十三的杀手今儿伤势怎样了?几时能出发给她找女儿?

    吴十三不喜欢被人管得这么紧,摸了下缺短得扎手的眉,讪笑了声,“我就想试试你那刀快不快。”

    吴十三疼得哼唧了声,挑眉一笑:“快过年了,洗洗晦气。”

    吴十三满眼地讥诮,世人就是贪欲太多,才把希望寄托在神佛上,他可不信这种泥塑的东西,他只信手里的剑。

    这不,胸口的伤裂开了,血都流到了小腹上,湿头发结了层微冰,冻得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了,后面失血过多,竟晕晕乎乎一头扎进了河里。

    吴十三就这般拎着空食盒,身子斜倚在院门,放眼望去,广慈寺尽收眼底。

    说到欢喜处,陈砚松两眼放着光,狠狠地亲了好几下袁玉珠的腿,像小孩子般头熊向妻子的腰腹,仰头望着妻子:“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啊,哼,隔壁院儿的老大,又是托人说情,又是给王爷拎鞋卖好当哈巴狗儿,最后只得了个供应行宫地砖的破差事,你都不知道,方才我俩给老爷子请安的时候,他妒忌得眼睛都要冒火了,我甚至都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另一头,广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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