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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猪终于停止了动静。
而此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只见那屋主朱进披着棉袍,手里端着小油灯,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忙不迭往猪圈奔去,探头瞧了后,大呼哎呦,揩鼻涕抹泪的,样子甚是悲痛,瞧着可怜得很。
见到此景,庭烟忙下了炕,她找不到自己的绣鞋,只有光着脚摸黑开门。
“屋主大哥。”
庭烟不敢走出去,踮着脚站在门口,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屋主听见有人叫他,赶忙用袖子抹了泪,端着烛台跑向上房。
“小人给姑娘见礼了。”
屋主恭恭敬敬地给女孩作揖,强忍住悲痛,陪着笑:“您怎么醒了,可是饿了,小人这就去厨房开火,给您做菜吃。”
“那倒没有。”
庭烟往后退了两步,心里还是有点怵陌生男人。不过怕什么,胡子大叔就在跟前,也不怕屋主起歹意。
“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听见好一阵惨叫。”
“哎!”
屋主悲怆不已,摇头甩着袖子,踮脚往屋里瞧了几眼,听见那位凶神一样的贵人正睡得好,凑到庭烟跟前,苦笑了声,低声道:
“我家在这穷巷闾里,常年也不见多少人走动,安静惯了的。圈里那头母猪哪里听过里头那位相公的打呼声,竟吓得连连撞墙,活生生给撞死了。得,明儿连猪都不用杀了。”
“啊?”
庭烟一愣,捂着嘴哈哈大笑,连腰都直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的有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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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求婚
里头那蛮汉子打呼越响, 庭烟就笑得越直不起腰。
蓦然间, 庭烟发现屋主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死盯着她的双脚看。
哼,老色鬼!
还记得老以前阿娘给她洗脚的时候,就说过:梁国女子地位低,多缠足,叫什么三寸金莲,嚯,生生把女孩儿的脚骨给弄变形了。好在我闺女是燕人, 不用受那苦楚,瞅瞅,多白嫩漂亮的脚, 你未来夫君是个有福的。
想到此,庭烟羞得耳朵发烧, 她本想赶紧退回屋里,不要叫这没有规矩的屋主再瞧。
可不知怎地,此时她心里竟稳得很, 一点都不怕。
“咳咳。”
屋主轻咳了两声,做贼心虚地挠了下头皮, 发现眼前这女孩眼睛只痴痴地往一处看, 似乎是个瞎子。
只见这屋主的手在庭烟的眼前晃了晃, 见女孩并没有反应,笑问道:“小人冒昧了,敢问您的眼睛?”
“我是个瞎子。”庭烟淡淡一笑。
屋主松了口气,肆无忌惮地从头到脚打量美人, 低声问道:“瞧您品貌高贵,不知是哪户官家的小姐?”
“我无父无母,是胡子大叔从老虎嘴里挖出来的瞎子。”
庭烟神情悲怆,一本正经道。
她直勾勾地盯着院墙角那株开得正好的老梅,左手伸出来,无辜道:“一个问题十两银子,刚才你问了两个,给钱吧。”
“啊?”
屋主登时愣住,不禁重新打量这个小姑娘。
瞧着不过十五六岁,端的明艳动人,眉眼间似有天真稚气,可隐隐又有些狡黠。
屋主不自觉按住怀里揣的昨晚得的金玉首饰,生怕被抢走了。
“您可为难小人了,如今天还没大亮,小人哪里给您去换那么多银子哩,这样吧,小人这儿有个好玩的,送与姑娘。”
“是什么呀。”
庭烟愉悦地拍拍手,忙问。
只见屋主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笑道:“这里头的粉末是用死人骨头磨成的,又添了些秘药,等天热的时候,你撒一些在院子里,就能看见红红绿绿的鬼火。”
“好玩好玩。”
庭烟接过那小瓷瓶,放进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手依旧伸出,嘴角噙着抹笑:“屋主大叔,做人不可以太贪得无厌,我的金镯子和首饰可以给你,但是我家大叔的平安扣不是你能拿的,还我。”
“这……”
屋主有些犹豫,本想着再拿什么鸡毛毽子或糖人哄哄这漂亮小瞎子,没想到这姑娘竟不依不饶。罢了罢了,还给她,万一把屋里那位凶巴巴的汉子闹腾醒来,剩下的东西怕也保不住。
想到此,屋主依依不舍地将平安扣还给女孩,狠狠地跺了下脚,走到隔壁寒屋外头,低声对屋里的小妾道:“猪死了,我得去拾掇一下,给两位贵人做顿干烂肉和熬菜,等会儿天大亮,还得割几斤送给李牢头家。你赶紧起来,伺候小姐梳洗下,小姐眼睛看不见,小心着。”
“晓得了。”那个小妾赵氏忙答应了。
不多时,庭烟看着从隔壁屋子里走出个白净的妇人,显然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的,穿着半旧的银红袄儿,嘴上涂着艳红的胭脂,头上还特意带了支银簪子。而那屋主抱着个大木盆,拿着杀猪尖刀,忙不迭走向圈那边。
“姑娘,妾身赵氏有礼了。”
赵氏笑着福了一礼,紧走几步过来扶住庭烟,笑道:“里头那位官人还在睡,小姐要不去隔壁寒房里梳洗。”
“好。”
庭烟点点头,随着赵氏走,忽然停住脚步,懦懦道:“绣鞋还在屋里呢,我看不见,赵姐姐能否帮我去找找?”
“这……”
赵氏有点犹豫,掩唇笑道:“那位大官人还睡着,怕不方便吧。”
“无碍。”
庭烟淡淡一笑:“他穿着衣裳睡觉呢。”
“是,妾身这就去。”
赵氏进屋后,庭烟就摸索着倚靠在墙跟前,歪着头朝屋里看。
只见那赵氏端着烛台,低着头进去找到绣鞋,眼里尽是羡慕与贪婪,轻轻抚着鞋子的蜀锦面,瞧见鞋尖那两颗指头般大小的明珠,眼前一亮,迅速摘了一颗去,塞进发髻里。
她抱着鞋往出走,在经过炕的时候忽然停下,探头探脑地瞧魏春山,也不知瞧见了什么,竟羞红了脸,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
“赵姐姐,找到了么。”
“呦,姑娘您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口哦,没得吓了妾身一跳。”
赵氏捂着心口,朝庭烟翻了个白眼。
这妇人蹲下去给女孩穿鞋,面上甚是不屑与鄙夷,可说话的声音却委实恭敬柔顺:“等会儿妾身扯一些厚软的棉布,给姑娘缝双袜子。”
庭烟淡淡一笑:“那可有劳你了。”
正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重重地敲门声响起,来人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男人,大声喝道:“姐夫,快快开门!我把我姐送来了。”
赵氏听见这声音,身子一抖,似乎见到什么可怕的事,连忙扶着庭烟走进隔壁寒屋里,一把将门关紧,吹灭了蜡烛,趴在窗上偷偷往外瞧。
“怎么了?”
庭烟小声问。
此时天色微亮,倒也能瞧得清这间寒屋。
与隔壁的主屋不同,这间屋里甚是寒凉,空荡荡的,只有个老旧的木柜子和一张瘸腿的小凳子,正中间是一架织布机,瞧着这里头住的人地位实在不怎么高啊。
庭烟站在赵氏跟前,笑道:“来的是谁,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哼!”
那赵氏啐了口,尖刻道:“那是大娘子的表弟,最是蛮不讲理了。相公已经快将那毒妇休了,她还敢回来,以为带个男人,我们就怕了?”
“哦?”
庭烟来了兴致,挽住赵氏的胳膊,笑道:“怎么回事,姐姐给我说说嘛,我最爱听故事了。”
赵氏见这富贵人家的小娘子与她如此亲昵,心里盘算着:昨晚得了这么些贵重的金银首饰,拆散了卖掉,够他们一家重新换个一进一出的大宅子,可是得好好奉承贵客。
“姑娘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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