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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知壑捻动手指，“只要她闹的不是太过分，就都随她。罢了，先去将秦茹带进来吧。”

    “是。”心知不能再拒绝，红伊点头，想着只好在她喝的水里做做文章。正要转身去办，红伊刚走到门前的时候，却又听到秦安在她身后的声音。

    ——

    咬牙低头，秦安沉默良久，才妥协道：“那就三天。”

    脸上笑意淡淡，魏知壑重新拿起手中的奏折，已是送客之势。“拂笠会告诉你到底是什么事情，退下吧。”

    冬日越来越冷，魏知壑处理完了手头的一些奏折，正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自从那晚，他又不再去见她，甚至故意授意下人对她减少些用度。软硬兼施，必须让秦安明白，依附于他才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并不接她递来的茶，秦安只是冷漠的说道：“以后行走在我面前，只穿素衣。另外准备纸钱与香案。”

    用力的捏着手指，秦茹心知肚明，她早就错过了魏知壑。咬牙仰头，索性放弃了伪装，“殿下想要我做什么？”

    “起吧。”随手一抬，魏知壑似笑非笑，直奔主题，“你这几日，与国公府的公子倒是颇为亲近。知道为何要你前来吗？”

    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秦安连眼睛都没有浮动一下，“她于我而言，不只是一个下人。”

    “小姐。”红伊小心的走上前，为她倒一盏茶。

    “青荷说，她唯一的心愿，是想要小姐过得平安喜乐。”拂笠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棺椁，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姐，小人会将青荷的丧事操办妥当，请小姐放心。”

    “这七日，我不吃饭。”秦安继续道。

    秦茹飞快的思索，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况且就算我做成了，我能得到什么？”

    奏折中的字眼一时看不进去，魏知壑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话已至此，哪里还有她拒绝的余地，秦安深深闭眼。上前为青荷上香叩拜，她跪了许久，赶在魏知壑耐心耗尽之前，吩咐拂笠：“将她与我娘亲葬在一起，她的名字，还是我娘亲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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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知壑深深皱起眉，越发用力的捏紧她的手腕，“秦安，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有些顾念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从放走魏知易的人，到现在要给一个下人守灵？”

    睁眼坐直，魏知壑反而问道：“她这几日如何？”

    “是。”拂笠立马应下。

    避开魏知壑想要搀扶的手，秦安站起来，转身离开。双腿沉重，脖子上的伤口结了痂，她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可她依旧行的稳当，在魏知壑的面前，越走越远。

    “秦茹，你不笨。你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你也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魏知壑目光渐冷，“你还觉得，你应该嫁到我身边吗？”

    秦茹咬着唇，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抬头，“爹爹说，殿下还愿意与妾身履行婚约，准许妾身来服侍殿下。”

    说完她也不等回答，转身便跟着拂笠离开。

    回到云朝殿的时候，天已尽亮。魏知壑不知去了哪里，只派人对红伊耳语几句。

    秦茹却突然开口问道：“你曾经对我那么好，也不过是装出来的深情。那秦安呢，你对她的真心又到底有几分？”

    “只是在头三日不吃东西，且天天在殿中烧纸钱祭奠，听红伊说，近几日平静了许多，偶尔还会问及殿下。”拂笠回道。

    “殿下，秦茹小姐请见。”拂笠已经忙完了青荷的丧事，重新回到魏知壑身边服侍。

    拂笠眼看着他们闹到这一步，咬牙上前冲秦安弯腰，“小姐，青荷离去前，有话曾留给你。”

    “我说过，唯有我，才能是你最在意的。”魏知壑强压下心底的不安，越发狠戾的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中满满只有自己，“用不了多久，我要行礼娶你，你绝不可能为一个下人服孝。”

    秦安对他们的动作漠不关心，径直回到内殿，穿了一件素白的衣服。枯坐在凳子边，她只要一眨眼，就能看到青荷冲她笑的模样。

    魏知壑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说话也更不留情面，“秦珙，现在把你当成了维持他地位的唯一稻草。换句话来说就是，你现在成了秦珙最需要讨好巴结的人。我要你，去查秦珙当年做过的一件往事，并且拿到证据。”

    红伊此刻却面露难色，小声道：“殿下恐不会答应。”

    即便是在白日里，殿中也燃着许多的烛火。秦茹眼下面对魏知壑多了不少的畏惧，小心的入殿跪拜道：“见过太子殿下。”

    “我可以留下你和你母亲的性命，并且助你嫁给任何想去的门第。秦茹，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做成这件事，这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人选，对你而言却是个好机会。不然我直接对秦珙出手，你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眼睛这才如同一个活人般动了一下，秦安定定看向拂笠。

    倏地顿足，红伊背上蔓延寒意，转头去看，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对秦安深深一拜，红伊终究什么都没说便退了出去。

    “青荷与你差不多大，吃过不少苦。可她死了，你知晓吗？”

    方才那个传话的小厮说过，只要秦小姐肯好好待在这里，一些要求都可以满足。红伊将茶盏放在她手边，点头答应。

    而正在此时，刚送走秦茹的拂笠匆匆而返，暗藏喜色对魏知壑说道：“殿下，秦安小姐请见。”

    魏知壑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接戳中秦茹的心里，她深深呼吸几下，默认了他的条件。

    只是在想起她的时候，总难免有些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