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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智被问得有些难堪，他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惹不起他们，只能这样。”
“你就没想过别的办法？”裴终觉得方启智的思想很消极。
“没有想过，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想，我还要学习的。”方启智一本正经地说着。
他不是找借口，是真的这么想的。
从小到大，方信艾就跟他说，只有好好学习，他妈妈才会喜欢他。
所以方启智脑袋里根本就想不到学习之外的其他事情。
就算是被欺负，他也不会在意，被打了也没关系，他所有的动力就是“让妈妈喜欢”。
裴终听完方启智认真的回答，一时间有些失语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那边方启智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突然笑着对他说：“因为我只有好好学习了，我妈妈才会喜欢我。”
裴终没想到方启智会主动提起裴心珂。
他再次转过头看向了方启智。
提到裴心珂的时候，方启智的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很显然，方启智对于裴心珂这个母亲，还是有所期待的。
裴终突然就有些同情这孩子。
虽然裴心珂和方信艾都没干好事儿，但方启智这孩子是挺无辜的。
如果能选择，他估计也不想要生在这样的家庭。
不过……方启智似乎很信任他。
裴终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误打误撞获取方启智的信任。
这样也好，他说不定可以从方启智的嘴里问出来一些问题的答案。
裴终思考了一会儿，对方启智说：“你晚上没钱吃饭了吧，走吧，我带你吃个饭。”
方启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了裴终的要求。
其实如果别人的话，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可是方启智对裴终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感。
可能是因为这个叔叔刚才救了他的关系吧……
于是，裴终带着方启智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坐下来之后，裴终把菜单交给了方启智，让他点菜。
方启智还是很拘束，点了几道性价比比较高的菜。
吃饭的时候，裴终随口问方启智：“你爸妈对你学习的要求很高？”
提到父母，方启智的目光明显暗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这才对裴终说：“我妈妈一直都不喜欢我，很多年都不来看我一次，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我爸爸生活在一起。”
小孩子打开话匣子之后，就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裴终也不着急问，他非常沉得住气，就这么等方启智继续说。
方启智平时没有朋友，这些事情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倾诉的渠道，他便全盘托出。
“我爸爸经常跟我说，只有我学习好了，我妈妈才会喜欢我，才会来看我……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学习。”
方启智说，“我希望我妈妈能喜欢我。”
孩子的愿望实在是太卑微了。
裴终自认为不算什么心软的人，但他听完方启智的话以后还是有些动容。
这孩子心思是单纯的，没有被父母带歪，还算是一件比较欣慰的事儿。
只不过，裴心珂那样的母亲，还真不值得他抱有这样的期待。
当然，这种话，现在裴终也不好跟方启智说。
“可是她好像还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
方启智低着头，想到裴心珂前些日子过来时对待他的态度，眼眶又红了起来。
“我妈妈好像很讨厌我，我跟她说我拿了第一名，可以去首都读书了，她竟然要我不要过去。”
“你爸妈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裴终问方启智，“他们感情不好？离婚了？”
“我不知道，我爸爸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只知道，他们不经常见面。”方启智努力回忆着，“我爸爸总是说，他当初是为了我妈妈放弃了事业的，他以前是医生，现在已经辞职很多年了，每天就在实验室呆着做研究，好像也没有研究出来什么东西……”
第493章 演戏
实验室。
听到这三个字之后，裴终的精神立马集中了起来。
看来，他还真是能从方启智这边找到突破点。
“实验室？”裴终装作不经意地问方启智，“是什么实验室？”
方启智性子单纯，并没有防备裴终，直接就说了实情：“是制药实验室，他好像是在研究一种可以抗癌的药物，但是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抗癌药？
裴终内心呵了一声，这话也就是骗骗方启智这种孩子了。
什么抗癌药，方信艾多半是在给裴心珂研究违禁药。
这种药一旦研究出来，地下流通之后，利润是可以成平方数增长的。
裴心珂大概就是冲着这个利润，才会投入这么多资金和时间在实验室里。
甚至不惜给方信艾生孩子。
这个女人为了钱，确实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是吗？那你爸爸平时应该也挺忙，没什么时间关心你吧？”裴终随口关心着方启智。
方启智被裴终说中了，低着头，表情更复杂了。
他说得对，他是个不被父母喜欢的孩子。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安静学习，不给父母添麻烦。
即使被欺负了，也要安安静静的。
“其实……”方启智纠结地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对裴终说：“我一开始被欺负的时候有跟我爸说过，他说……别人欺负我，一定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是我性格不好，没有和同学搞好关系，所以才会被欺负。”
“我觉得他说得也很对，他让我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所以……我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
方启智说，“我不想给我爸妈添麻烦，如果我再去说，他们会更加讨厌我的。”
方启智越说声音越低，整个人卑微到了极点。
裴终听着方启智的话都觉得有些憋屈。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叹息。
父母造的孽，孩子何其无辜。
方启智跟裴终说了很多关于父母的事情。
比如他从小生病了也没人照顾，比如他想要过年的时候见上妈妈一面，但是妈妈接到电话只会骂他没出息。
方启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不过他好像很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方启智抹了一把眼睛，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问裴终：“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裴终朝着方启智摇了摇头，难得地开口安慰道：“这是你父母的责任，和你无关，每个孩子都渴望父母的爱，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裴终觉得这孩子多半是被洗脑了，要不然也不会觉得渴望父母的爱是一件丢人的事儿。
估计裴心珂就是这么看不上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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