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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混蛋！”辜锦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声势浩大的一巴掌却没忍心用力，像是从顾寒山脑袋上抚了过去，“你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顾寒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认真地说：“师姐，我保护你。”
辜锦：“？？”
第31章
顾寒山迷惘数十年, 一朝找到自己的道，恨不得把全天下人都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辜锦骂他：“你脑袋被雷劈傻了吗？”
顾寒山温柔地说：“没有。”
云横波在一旁满脸姨母笑。
继边孤舟之后，她又阻止了原著的一场悲剧。
彻底放松下来后, 云横波两次透支灵根的后遗症后知后觉蔓延入脑海, 她差点直接摔下去。
系统忙道：“没事吧？！”
云横波耳畔嗡鸣，强撑着摇头：“还好。”
化神期的天雷散去后，魔兽卷土重来，再次呜呜泱泱地奔来, 和那些大魔厮斗在一起。
云横波蹙眉：“这兽潮有完没完？”
系统道：“可能没完——不过虫它都已经恢复原形了，你让它去镇压不就行了吗？”
云横波恹恹道：“我倒是想，但现在我调不动内府的灵力, 无法命令他。”
就在这时, 第九子突然从那黑压压的兽潮中冲出，身下还骑了个狰狞的巨大魔兽, 他手薅着魔兽的两根粗壮的须须, 浑身是血, 双眸却放着光。
“驾——”第九子长啸一声，像是骑马似的将那只魔兽给强行赶了过来。
系统激动道：“那就是这次兽潮的领头兽！”
“主人！”第九子像是找到新鲜玩意儿的小孩子，高喊道, “我逮到个好玩的, 能吃吗？！”
夙厌逢面无表情站在那, 没说话。
第九子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主人生气了, 只好打消吃了这只魔兽的念头, 开始放马似的到处跑。
那魔兽是兽潮之首, 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屈辱, 当即就要用灵力震碎第九子。
第九子灵力仅次于夙厌逢, 魔兽的灵力根本刺不穿他的护身结界。
魔兽更加愤怒咆哮, 连带着那些受他趋势的兽潮也跟着暴躁，狰狞嘶叫着冲上来，想要踏平魔族四域。
云横波恹恹看了旁边还在那张嘴等待着天雷的虫它，无奈骂道：“傻子。”
八十米的虫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颤抖着以为自己只要张着嘴，那突然消失的雷就会再次出现掉到它嘴里，让它饱餐一顿。
只是左等右等，它下巴都要脱臼了，雷依然没有半分动静。
乌云散去，阳光倒是出现了。
虫它整条蛇都傻了，呆呆愣愣半天，“嘶嘶”地哭出声来，拖动着巨大的身躯四处乱跑。
第九子也在乱跑。
两个不安分的主一起在深山中奔腾，比刚才大魔和魔兽厮打阵仗还要大。
云横波一言难尽。
这时，顾寒山已经安抚好辜锦和边孤舟，缓步走到她面前：“横波。”
云横波回头：“师兄。”
顾寒山担忧道：“你脸色好难看，没事吧？”
云横波强行露出一抹笑：“没事没事。”
“我已经知晓你的事了。”顾寒山道，“你想离开魔域吗？”
云横波脑子嗡嗡的，不知道为什么顾寒山突然说出这句话，迷茫道：“什么？”
“你依然是道修，在魔域待久了也不妥。”顾寒山认真地说，“如果你想离开魔域回仙盟，我就送你离开。”
云横波反应好一会，才没忍住笑了出来，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到死都离不开魔域了。
若是离开，只能是换个身体离开。
想到这里，云横波莫名对顾寒山他们产生了一丝愧疚。
顾寒山却不相信：“真的吗，你难道真的……”
他说着，犹豫地看了看不远处目不转睛盯着云横波的夙厌逢，轻声道：“……真的喜欢夙厌逢吗？”
云横波这才想起来她之前为了忽悠边孤舟扯的谎，只好硬着头皮道：“嗯，是。”
夙厌逢就在不远处看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上前，视线像是有实质性似的一直落在云横波后背。
云横波缓了一会，感觉灵力恢复了一丢丢，便强撑着用尽积攒下来的灵力给虫它发了条命令。
她感觉自己要撑不住栽下去了，可不能让任务在她晕过去的时候出什么变故。
果不其然，虫它收到主仆契的命令后，当时就停下了到处溜达，利用巨大的身形往前方一压，浩浩荡荡朝着第九子的方向而去。
第九子眼见这么大的蛇，当即双眸放光，一下从魔兽身上跃下来，御风跳到虫它头顶。
他大概和系统一样，有个坐在大蛇上装逼的梦想，稳稳站着张开双手，欢呼道。
“大蛇——”
虫它着急去完成云横波的命令，也没有搭理他。
八十米的巨蛇游荡而去，将参天大树拦腰扫断，连高山也被震得乱石簌簌往下砸。
虫它转瞬便冲到那只领头魔兽面前，獠牙大张，完全不管不顾地一口将其吞了。
领头魔兽刚从第九子的魔爪中逃出，还未回到兽潮中躲避，就没连带着一堆乱石一齐被蛇吞到腹中。
领头魔兽一死，远门浩浩荡荡的兽潮瞬间像是失去了方向，开始胡乱逃窜，溃不成军。
魔族四域的大魔趁机冲上去，一手一个收割魔丹。
兽潮溃败。
云横波见状，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往前一栽，顾寒山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
“横波！”
系统急急道：“你这次消耗比上次要大得多啊！辜锦呢，你快让你师姐给你来点糖豆嗑嗑。”
云横波都要翻白眼了：“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说话吗？”
她病恹恹的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好在顾寒山发现她的灵脉枯竭，当即将体内源源不断的化神期灵力灌入云横波经脉中。
云横波一歪头，靠在顾寒山肩上，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关心：“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系统看了看：“应该很快了，大反派还在那站着呢，根本没受什么伤。”
云横波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很快反应过来：“在那站着？他看什么呢？”
系统讷讷道：“看你呢。”
云横波：“？”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夙厌逢眼中，云横波身形孱弱，正虚弱无力地靠在顾寒山的肩上，浑身破绽百出，全然是一副不设防的样子。
夙厌逢垂着眸，想，和他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
她好像时时刻刻戴着一张假面一样，从不在他面前摘下，只能从那道侣契的小纸人身上查探真心一二。
可那道侣契也并非她真心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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