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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苏咬了一口鸡腿,她的吃相不似贵族娇女斯文,却也绝对称不上粗鲁,反而有一种江湖儿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肆意潇洒,端的是一派侠女风流的模样。
她又道。
“虽然说君子不可无礼,但是对自己这么严苛,成日里端着礼节,戴着面具……”
城外破庙,月明千里。
篝火堆前,红衣姑娘望着他,问道:“这样活着,公子觉得不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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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49章 酒色江湖12
雪流熙眸色淡然,温雅地微笑道:“倒是第一次有人这般问我。”
他抬手喝了口酒,白衣广袖垂下,腕骨精致如玉,举止间透着文人墨客的斯文优雅,清润如泉的声音在深夜里静静流淌:“人生在世,就没有不累的。”
“可,再累,不也得活着?”
“理是这个理儿。”白苏苏并不反驳他的观点,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仰头喝了口酒,红衣广袖随意地擦了擦嘴角,原本娇娆的嗓音中透出一股肆意潇洒的味道来,“不过,若是失去自由,被禁锢灵魂,这样活着跟一具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哪怕能够长生不老,这样的日子我也不要!”红衣美人拎着酒囊,脸蛋晕起一丝薄红,摇头晃脑地道。
篝火燃烧,隔摇曳飞舞的橙色火焰,白苏苏都有些看不清楚男子脸上的表情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连他清淡如泉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飘渺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哪怕会死?”
但,白苏苏回答得却很坚定,“哪怕会死。”
她说,“我宁可痛快肆意地活十天,也不要行尸走肉般的活百年!”
雪流熙微微一顿,才开口道:“姑娘小小年纪,却没想到心性如此通练豁达,熙,自愧弗如。”
他举起酒囊,隔着燃烧的火堆,遥遥地敬她,“今夜有幸与姑娘相遇,听卿话一席,当浮一大白,熙敬姑娘一杯。”
“好说好说。”白苏苏媚眸弯起成月牙,恍惚间令人觉得她瓷肌星眸,一双眼睛比天边的月亮还漂亮,她仰头喝酒,酒液染在唇上,那鲜妍饱满的唇瓣顿时变得水光潋滟起来,掠上一丝艳靡的色彩。
虽是破庙,却有酒有肉,还有篝火,再加上不管是白苏苏,还是神医传人雪流熙,都不是什么沉默寡言之人。
前者本身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青丘狐狸祖宗,又穿越无数个小世界,眼界、阅历、见识都不是这个位面的普通人可以相比的。
后者是心怀天下慈心悲悯的神医传人,入世以来行走江湖救死扶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知民生多艰,还知晓一些奇闻异志民俗风情。
所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一点也不会冷场。
距离好像一下子就拉近。
后来,雪流熙更是主动取下腰间佩箫,温声道:“有幸得姑娘赠食邀酒,熙为姑娘吹奏一曲,当作谢礼。”
这次,白苏苏没客气,“那本姑娘就洗耳恭听了!”
白衣公子十指根根晶莹如雪,修长手指搭在通体剔透的碧玉箫上,唇瓣微抵洞箫,轻盈悠长的曲子就从中传了出来。
白苏苏喝完最后一口酒,拿帕子净了手,单手托腮,手肘撑在膝上,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低眸垂睫吹奏着碧玉箫的白衣男子。
一曲终了。
她抚了抚掌,笑道。
“公子这吹箫奏乐的水平,堪称大家!”
在盛景皇朝,只有一行通达到宗师的水平,才能被人们恭敬地称作大家。
雪流熙手腕一转,收起碧玉箫,“风姑娘谬赞,熙献丑了。”
她重新以手支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也叫献丑的话,那某些人可以不用活了。”
雪流熙不禁一笑,顿了顿,他又道:“风姑娘缘何这样看着我?”
白苏苏眨了眨眼,“因为……公子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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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50章 酒色江湖13
“……”
雪流熙一怔。
他这是……被调戏了?
可,抬眼望去,红衣女子脸上虽然笑盈盈的,眉眼媚色横生,但是,眼底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半分亵渎之色。
于是,雪流熙低眸一笑,嗓音如泉清澈泠泠,道:“熙,不胜荣幸。”
白苏苏顿时觉得这人真是越来越对她的胃口了!
*
夜深了。
雪流熙道,自己守夜,让白苏苏休息。
白苏苏也不拒绝,笑容灿烂艳丽的朝雪流熙道谢,说了句‘那就多谢公子了’,而后往身后的柱子上懒洋洋地一靠,双手交叉抱胸半躺在上面,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好像一丝戒备之心也无。
神医雪流熙是个正人君子,见红衣姑娘闭目小憩之后,连一丝多余的目光也不曾落在她身上,极为守君子之礼。
只是偶尔在感觉火势较小之后,拿起旁边的干柴,轻轻折断,丢进火堆中。
火堆顿时燃烧得更旺盛了一些,摇曳飞舞的火焰偶尔轻轻炸开,不时发出‘哔剥’的声音。
深夜的城外破庙远离繁华之地,方圆数十里无人烟经过,遥远而安静。
破庙上方有几片檐瓦不翼而飞,透着光,漏着风。
可从破损的屋顶,看见夜空。
只见月凉如水,漆黑如墨的穹顶上弥布着几颗星子,令人感觉天地之大,而自己是如此渺小。
夜空下,破庙中,有人独坐篝火前,有人倚柱而眠,虽然萍水相逢,却也竟然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这是雪流熙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过的,轻松,舒服的状态了。
这时,他的目光轻轻投向不远处,火堆对面的红衣女子身上,她纤长浓密的睫羽垂下,瓷白的小脸在闭目睡着的时候,魅惑的姿态内敛,多了丝安静美好的味道。
“嘀嗒……”一滴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唤醒了雪流熙。
他回过神,才知道自己竟然在时间流逝中盯着她看了很久。
白衣神医抿了抿唇瓣,心头闪过一丝淡薄的懊恼。
因为这种举动对一个君子而言,实在是非常失礼。
但,男子那双乌黑清润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似清晨的山林间起了雾气,轻盈而缭绕,令人不容易看清那双眼底的真实情绪。
破庙外,下起了雨。
雪流熙想起女子之前说过,今晚会有大雨的话。
本就不算暖和的天气,被雨这么一下,空气里有了丝丝缕缕的凉意,颇有一种乍暖还寒的味道。
雪流熙想了想,脱下外裳,向倚靠在柱子上面睡觉的女子走过去,弯腰倾身凑近,将那件衣裳轻轻地披在白苏苏的身上。
她没有醒来。
似乎毫无察觉。
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而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而言,这种在夜间不警醒的行为,有的时候却是致命的。
人在江湖飘摇,刀口舔血,命悬一线,哪怕躺在床上睡觉都得抱着刀和剑,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得惊醒过来。
女子在江湖就更不容易了。不仅有帮派仇杀,还有采花大盗。
雪流熙行走江湖多年,这么毫无防备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就这么放心么?”男子乌黑清润的眸光落在那张瓷白明艳的小脸上,一刹间视线仿佛凝如深渊,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不禁起唇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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