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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成砚从果盘上挑了一颗看起来鲜红饱满的草莓走到贺舒身边,将草莓递到后者嘴边,又俯下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他不吃小番茄,他吃草莓。”
骆爻:……呕!
于是骆爻捻起一颗小番茄丢进嘴里,端着果盘大摇大摆地走到章成砚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八风不动地看着面前搂搂抱抱的两个人。
贺舒的头发剪得短短的,看上去很清爽,刚刚被章成砚猝不及防地啄了一口,现在脸红得不像样子,看上去一副纯情小男生的样子。
骆爻皱眉想了想,看着贺舒水汪汪的狗狗眼:“贺……舒?”
贺舒的眼睛亮了一下,抬头看向骆爻:“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骆爻笑了一下:“小嫂子的名字当然要记得啦,毕竟我哥只把你带给我看过。”
“骆爻。”贺舒微微探头,目光越过章成砚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脸更红了,“上次见面我没敢说,我是你偶像!啊不是不是,是我是你粉丝!”
“谢谢。”这还是骆爻第一次在寻常生活中遇到粉丝,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把矛头对向章成砚,“哥,你会吃我的醋吗?”
章成砚捡出一颗草莓咬了一半,若有所思地点头:“还真有点。”
骆爻回头看了眼在厨房里忙活的骆岳林,又看了看规规矩矩坐在章成砚身边的贺舒。
他知道,和骆川海比起来,他姑姑一向是个守旧的人,曾经因为章成砚出柜和他大吵一架,逼得章成砚之前一连好几年都没有回家过年。他不知道他们母子俩是怎么和好的,也不知道章成砚又是用什么方式让骆岳林接受了贺舒的,但是目前看来,他们似乎生活得很不错,除了贺舒看上去非常紧张。
“你昨天是不是和舅舅说了什么?”章成砚搂着贺舒的肩,开始对骆爻进行八卦轰炸。
想起昨天车上的那通电话,骆爻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心虚:“没有。”
“你放心,我妈不会说你什么,舅舅昨天打电话来也没和我们说什么。”章成砚抬手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但是他话里话外好像都在说,你谈恋爱了啊?”
骆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他爸和姑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开解姑姑,还是在他面前装老好人,实际上要借姑姑的手给他洗脑?
“我妈不会开解你的。”章成砚看着骆爻身形僵硬地站起来蹲在那盒坚果边拆包装,“舅舅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他是在这里跟我妈炫耀呢。”
骆爻没说话,只是拿了一袋香瓜子来丢在章成砚面前,又给自己拿了一袋开心果。
章成砚撕开包装抓了一把瓜子,像小区里八卦的大爷大妈一样放到嘴边嗑了起来:“你男朋友,是不是前段时间热搜上总是提到的那个人啊?”
骆爻将开心果从果壳里挖出来,没有否定,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年纪比你大吧?”未老先加入老年人行列的章成砚将瓜子壳丢进垃圾桶,“我看他好像已经32岁了。”
骆爻扶额:“哥,你以后能别和小区大妈混了吗?”
贺舒低头,忍不住憋笑到抖,强忍着笑意也跟着抓了一把瓜子。
但章成砚并不打算放弃八卦,他在银行工作这几年,早就和各路大爷大妈们混同化了,根本不会放过过年期间八卦小辈的机会:“你和他,是你在上面还是他在上面?”
骆爻拢了拢茶几上那一把开心果壳,简直向直接抓起来兜头丢到章成砚脸上。
贺舒将瓜子壳丢进垃圾桶,掀起眼皮犹犹豫豫地看向他,然后弱弱开口:“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骆爻:我就没过过这么无语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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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成砚和贺舒是另一本文里的联动角色(但是那本没写完)
然后就是来接受过年期间亲戚的洗礼吧!
第21章 #云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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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好像三足鼎立一般,缺了任何一方都无法维持饭桌上的平衡。简单概括而来就是骆岳林疯狂给骆爻夹菜,顺便疯狂八卦骆爻;骆爻受不了这波攻势,开口把炮火引向章成砚和贺舒;章成砚这个日日和大爷大妈厮混的老狐狸一次次成功把话题再次引回来。
晚饭结束的时候不早不晚,正好是晚上八点。
骆爻从骆岳林手中接过一堆打包好的卤味和香肠等充满年味的东西,裹了围巾,笑着和那一家三口道别。
骆岳林家和他家离得并不远,跨了半个区的距离,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小区里并不冷清,几乎家家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门口也贴着喜气洋洋的春联,还有不少带着孩子出来玩烟花的父母。
骆爻将车停入车库,提着一大包东西慢悠悠地晃到门前。
别墅前的院子里草坪早已枯黄,物业每周会提供草坪的维护服务,骆爻就是这项服务的VIP用户。他的房子在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并不热衷于挂上大红灯笼,也不喜欢在门上贴春联,因为撕掉的时候会很麻烦,他不想自己在新年结束的时候站在门前刮个半天。
入门还是一样入骨地冷。
骆爻家里没有地暖,只装了暖气片。但是他实在是不想检查煤气炉,将取出的电池重新塞进去,然后挨个儿开启家里的暖气片。
他从嘴里呼出一口热气,换了鞋后将东西提到厨房挨个儿放好。
去骆岳林家里吃年夜饭的另一个好处就这样体现出来了,起码后面三天他不至于没东西吃。
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被填得半满,骆爻从隔层里取出一盒被他闲置了很久的西湖龙井,有些笨拙地替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已经九点多,现在春晚节目表演是极富民族特色的舞蹈。
骆爻捧着玻璃杯细细地吹着气,拿着手机给骆川海发了条消息。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电视上的春晚节目播放着悠扬的音乐。骆爻窝在沙发里,厚厚的羊绒围巾依旧围在脖子上,捧着玻璃杯的手被烫得有些红。
他有点想他的母亲。
邱昭是个很温柔的人,骆爻依稀记得她好像是个作家,每天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或者是稿纸写个不停。
但似乎也正是因为她的职业和骆川海的职业相差过大,邱昭几乎是十几年如一日地坐在家里写作,但骆川海也是十几年如一日地到处跑去拍戏。
现在想想,骆爻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恋爱结婚又把他生下来的。
他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邱昭就和骆川海离婚了。他也不知道骆川海是怎么争取到他的抚养权的,只知道有一天,妈妈拖着行李箱离开了,然后他就很少再能她,有时候是一周一次,有时候甚至隔了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邱昭才会打电话来问问他的情况。
他当时不懂,以为是爸爸常年不回家把妈妈气走了,后来才知道,邱昭离开了他们之后在世界各地跑,写了很多书,成了知名的作家。
从他在书店里看到母亲的书的时候,他那时候似乎才明白过来,父亲和母亲似乎是一类人,他们都想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留下自己的印记。骆川海用影像记录他的痕迹,邱昭用文字留下她的影子。
再骆爻眼里,他们两人都不能算是合格的父母,反倒更像是追求梦想的理想主义者。
但就是这样若即若离的家庭环境,反倒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独立,但同时也没有脱离一个有爱的家庭氛围。
骆爻小时候,每隔几年还能等到一家团圆坐在一起吃饭,但自从他渐渐长大之后,他和骆川海还有邱昭之间的关系反而变得渐渐捉摸不透起来。
一方面是他和骆川海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忙于工作,邱昭虽然不再满世界跑着取材,但她获得了第二段婚姻,和她的现任丈夫过着甜甜蜜蜜的生活。
刚刚那段舞蹈节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两个人站在台上说着相声。骆爻眯起眼睛,觉得这俩人有些眼熟,似乎是嘚吧社的新人相声演员。
他把玻璃杯里的茶水喝了一半,中央空调才堪堪将客厅里的温度升高。
骆爻解了围巾,起身去洗漱。
他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看了多久的电视,但是春晚演了什么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抬眼看钟,已经是十一点半。
手机上空空荡荡,除了骆川海嘱咐他早点休息的消息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无聊地关掉电视,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宋庭弈给他拍来了一堆空盘子。
骆爻看着那一桌空盘子愣了愣,随即发了语音过去:
你这么能吃?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吃了三个小时的成果。
骆爻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在脑内勾勒了宋庭弈的模样,又细细地想象出宋庭弈说这句话的声音,是不是带着些吃饱后特有的慵懒呢?
他吐出一口气,按下语音键:
能打视频电话吗?
那边没有回他,只是很快打来了视频。
骆爻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宋庭弈的脸,他被一个小娃娃抱着,那小娃娃正在拼命往镜头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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