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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他屈指刮了一下宋庭弈的鼻梁轻声道:“我爸找你来是照顾我的,怎么现在看来,反倒变成我照顾你了?”
其实他也和骆爻一样,不喜欢坐飞机。只不过骆爻是因为耳压不平衡,导致坐飞机时耳朵发胀,朦朦胧胧听不太清别人说话。他是另一种怪毛病,长时间的飞行会让他头脑昏沉,嗓子发干,这种毛病抽风一般地犯,这次大概也有滇南上江两地频繁跑,气温不同造成的正常身体反应,所以他根本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但骆爻似乎并不打算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他伸手推了宋庭弈一把,毫不客气地带着他往里走了一步,顺手带上了门。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样盯着外面看了多久。车在酒店门口稳稳停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按部就班的机器人一样解开安全带,提包开门,浑浑噩噩地走进电梯,在长长的走廊里拐了几个弯,刷卡进了房间。
黑暗中,床上本该熟睡的人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带着些许水汽的唇角。
床头柜上的手机因为昨天晚上忘记充电自动关机了,宋庭弈叹了口气,拿出充电器插上。桌上摆放着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零五分。
做完这些,他又小心翼翼地摸到宋庭弈床边。
他打开盒子站在镜子前,拿着那把属于骆爻的剃须刀,按下开关。剃须刀运作时嗡嗡的声音不免让他脑中有些乱,以至于拿着剃须刀细细刮着唇边的胡茬的时候,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待他开门看到眼前的那个人时,似乎才真正彻底清醒过来。
“晚安,医生哥哥。”
他翻了个身,皱着眉看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觉得似乎已经不早了。
似乎是因为那杯泡腾片带来的暖意唤起了宋庭弈体内的困倦,他放下杯子,很听话地简单洗漱后,乖乖盖着被子躺倒了床上。
骆爻关了灯,只留门口那盏入门灯,细心地替宋庭弈调低了空调温度,免得晚上过热的空调让他鼻塞,又在卫生间轻手轻脚地洗了那只玻璃杯,将热水壶里剩下的那些温度正好的热水灌进了宋庭弈的保温杯里。
吐掉嘴里的泡沫,拿着毛巾细细擦拭嘴边的水珠的时候,宋庭弈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骆爻似乎是拿着些什么来找的他。他探出卫生间,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被骆爻放在小平台上的盒子。那是一只专门用来放电动剃须刀的收纳盒。
次日早上九点,宋庭弈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喉咙里的疼痛感消失,呼吸也变得通畅了起来。
实际上宋庭弈也确实不爱吃药。他指了指那只包:“小格里面,有泡腾片。”
声音带着些闷和软,听起来就像撒娇。
但当他拿着两盒感冒药坐下,纠结应该是吃风寒还是风热的时候,面前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又开了口:“不吃感冒药。”
他能一觉这么安稳地睡到现在都没被吵醒,那多半是因为骆爻今天根本就没打算带他去片场。既然老板都不来找他上班,那宋庭弈也不是什么非要跟在骆爻身边寸步不离,热爱工作胜于自己生命的勤恳打工人。相反,他的敬业只是为了让骆川海不要抓到能给他扣工资的把柄而已。宋庭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翻身下床洗漱。站在镜子前刷牙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下巴上冒出了些许细细的胡茬,但他没有去找骆爻拿电动剃须刀,身边甚至连一把最原始的剃须刀都没有。
“什么叫可能吧?”电热水壶“咔哒”一声跳掉,骆爻一路推着宋庭弈,将他按在床上坐定,提起电热水壶往一旁的玻璃杯里缓缓倒了一些热水,对着卫生间洗漱台用这些滚烫的开水洗了洗杯子,这才重新将水灌进已经预热好的玻璃杯里,放到了宋庭弈手边的床头柜上。
回酒店的路并不好走,弯势很多,宋庭弈被晃得有些头晕,轻轻掀起眼皮来就着靠坐的姿势透过车窗看向空无一人的道路。
那人的睫毛似乎微微颤了颤。骆爻没发现,只是低头,认真而又轻柔地在宋庭弈唇边落下一个吻。
咱就是说之前爻妹妹的撩是生理上对宋庭弈起作用,那现在,就是心理生理上都开始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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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弈吸了吸鼻子:“可能吧。”
不同于骆爻的房间,宋庭弈的房间相对来说小了很多,没有划分开来的客厅,进门两侧便是卫生间和衣帽间,再往里走几步就能看到放在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床。
宋庭弈看着骆爻拉了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赶骆爻离开的话,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酒店准备的矿泉水,看了瓶身上的生产日期,拧开瓶盖往灌了大半杯热水的玻璃杯里倒了些凉水。
“你来干什么?”他看着门外的骆爻,还是觉得脑子里一阵昏昏沉沉。
骆爻看着宋庭弈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嘬着杯子里橙色的“汽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骆爻在那个“不为人知”的吻里,悄悄伸了舌头。
他爱喝甜甜的橙子味泡腾片,就好像在喝一杯冒着热气的橘子汽水。
衣帽间的门边上有一个小平台,上面的电热水壶正咕嘟嘟烧着热水。宋庭弈看到骆爻随手将一只塑料盒子放在那台子上:“你感冒了?”
第14章 #传统美食#
这种神游天外的感觉被一阵门铃声打断,宋庭弈皱了皱眉,似乎刚刚清醒几分。
最后一盏灯被熄灭,房间门被人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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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也不是故意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只是骆爻的那句话让半梦半醒间的他清醒了几分。随后而来的那个带着些小心思的吻更是直接将他的意识彻底唤醒。
骆爻拿起杯子放到面前吹了吹,蒸腾起来的热气扑到他脸上,温度略微有些高。他将杯子塞进宋庭弈手里:“你自己是医生,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吗?”
“有感冒药吗?”骆爻看了看一边的茶几,宋庭弈常背的那只双肩包放在上面,他看了看面前捧着热水愣神的人,起身就要去翻那只包。
床上的人呼吸长而平稳,带着些厚重的气息。骆爻弯下腰来,借着那束微弱的光看着面前人熟睡的模样。
“我没……”沉默许久再次开口,宋庭弈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几分沙哑,闷闷的,很不舒服,以至于一句话被硬生生分成了两句,“……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