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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乞丐似乎知道漂亮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总是把男孩脸上弄的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所以只有老乞丐知道男孩长得很好看。
卡塔尔镇今天也下过雨，就像三年前那样，下的雨不大不小，却总能把路上弄得满是泥泞，很不好走路。
老乞丐对男孩咿咿呀呀说着说什么，男孩木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笑，只有三岁，眼睛却是阴沉沉的。
忽然，男孩起身，老乞丐笑了，连忙起身跟着男孩。
今天克比街道有人施舍面包，他们要是去的早一点，说不准还能领到面包。
一老一小脚程很慢，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排着长长的队伍，这天黑都不一定能轮到他们，而就算是轮到他们也不一定还有面包。
老乞丐揉揉肚子，其实，饿着饿着也就饿习惯了。
男孩肚子也很饿，可他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
卡塔尔镇是个很富饶的小镇，可是这个富饶只掌握在那极少数人手中，大部分人都是平民，还有一部分人就是他们这种乞丐。
克比街道偶尔会有施舍面包的人，那是希克斯家族的人在施舍，是大好人，所以也没人敢去插队，敢去闹事，希克斯家族可不仅仅是在卡塔尔镇出名，他们在整个国家都是十分出名。
当然，老乞丐也只知道这么多。
“你们两个来这里排队能轮得上你们吗？”一个瘦瘦的乞丐咬着面包嘲讽的对一老一少说。
说完之后，瘦瘦的乞丐说：“我也是糊涂了，你们一老一少都是哑巴，不会说话。”
他想了想，掰开了一拇指大小的面包，说道：“你们两个跪下来，像狗一样滚两圈，这点面包就给你们怎么样？”
男孩阴鸷的目光看着瘦瘦的乞丐，这目光看的人发憷。
“小杂种，你看什么看？能给你面包是本大爷的好心。”他一脚就踢向小乞丐，小乞丐虽然很小，却很灵活，所以一下子就避开了瘦乞丐的攻击。
“made，还敢跑！”他撸起袖子想揍人，这会儿一个人拉住了他。
“别乱来，希克斯家族有人看着，回头再收拾他们。”
乞丐们都很敬畏这些大人物，所以不敢在这里闹事。
“小杂种你给本大爷等着，本大爷回头好好收拾你。”
老乞丐没有护着小乞丐，在他看来，把这个孩子救下来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当然他是不懂的仁至义尽这个词汇了，他只知道救了他就算可以了，以后的路他自己走，是死是活看老天爷。
小乞丐都知道，即便不说，小小的他已经很敏锐的能感觉出来了。
天边渐渐染上晚霞，那颜色真好看，像极了棉花糖。
小乞丐想，如果他哪天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躺在那样的云朵上？
一定很柔软，一定是香香软软的。
轮到他们的时候刚好还剩下两个面包，面包香香软软，就像小乞丐眼中的云朵。
他脏乎乎的小手抓住面包，微黄的面包一下子出现黑色的手印。
希克斯家族的下人看到这个情况也没说什么，毕竟那么多乞丐，情况都差不多。
老乞丐带着小乞丐离开，他把一半面包放在腰间的布袋子里，那个布袋子都破了一大个洞，只能勉强装着东西。
小乞丐就不一样，他似乎知道什么，快速的吃着面包，也不怕把自己噎着，动作相当的快。
吃完之后他肚子饱了，也稍稍放心。
老乞丐知道小乞丐的想法，他们可护不住这松松软软的面包，可是只要他藏好，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二人离开克比街道，这个街道虽然不是全部都是富人，可怎么也不是乞丐该呆的地方。
两个人走过长长的街道，重新归入黑暗，而这会儿就有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守在小巷子里。
“面包呢？交出来吧。”瘦高的乞丐就是之前想打男孩的那个乞丐，他这个里面领头的人，却和人家同流合污。
第1318章 深渊凝视2
“面包呢？交出来吧。”瘦高的乞丐就是之前想打男孩的那个乞丐，他不是这个里面领头的人，却和人家同流合污。
老乞丐一脸惊慌，他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
其他人却不相信，“你一定还有。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动手了。”
他们其中有人拿着木棍子，也有人是赤手空拳，即便他们比不得普通人那样力气大，但是也远远强于一个老乞丐和一个小乞丐。
老乞丐双手摆动，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动手。”还就不相信他手里会没有。
希克斯家族施舍的即便是普通的面包，可是对他们这群乞丐来说都是世界上难得的美味，这个老乞丐肯定舍不得全部吃完。
他一定还有剩余，还有那个小乞丐肯定也吃不了那么多，他肯定也还有。
老乞丐一见这几个人扑过来，他心下一慌，直接抓住三岁幼崽的胳膊，把他甩了过去。
小乞丐年纪还太小，根本反抗不了这些人。
“这个小乞丐交给你们，那个老东西交给我们。”
小乞丐一直不说话，但是这些人并没有从他身上搜出来什么。
他太小了，力气太弱了，只能本能的护着头部和腹部。
老乞丐想跑，想用小乞丐来争取一点时间，可是他腿脚也不怎么利索，根本跑不动。
矮小的乞丐一把抓住老乞丐的胳膊，一脚踩在他脚踝上。
“把食物交出来！”
这群乞丐是圣赫利尔国最底层的人，他们不要说比不上魔导师，比不上武斗士，他们就是普通人都比不上，为了一点食物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
而即便有普通人看见了也不会帮忙，都觉得帮这些乞丐就是在拉低自己的身份。
老乞丐眼角被打出血，他眼前明明暗暗，只觉得右腿和头特别的疼，他想上天不会保佑他，他会死在这里吗？
他不想死，即便在最底层禹禹前行，他还是不想死。
面包不是老乞丐拿出来的，是其他乞丐从他布包里搜出来的。
布包里不仅仅有半块面包，还有一块粗糙的黑麦面包。
圣赫利尔的黑麦面包是普通人都不喜欢吃的，因为粗糙的割嗓子，但是却是冒险者和佣兵喜欢的东西，因为这东西抗饿。
乞丐们其实往往喜欢这样的东西，不用饿肚子。
老乞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泥浆钻入他的口鼻，他却弄不干净，就是轻轻一动，身上都疼得不行。
他翻过身，能看到的只有夜空中的星星。
听说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星，他也能变成星星吗？
如果变成皎洁，明亮，闪烁的星星也挺好。
小乞丐在不远处，他尽力护着身上重要部位，他并不懂这些部位就是重要部位，只是身体的下意识。
其他乞丐不想沾染人命，又在他身上搜不出什么食物出来，于是就散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孩能动了，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老乞丐，他长得不高，但是这会儿却能居高临下的看着老乞丐。
那双眼睛是漆黑的，似乎看不到一点亮光。
这样的眼睛本不该出现在一个三岁孩子身上，这样看着，令人发憷。
老乞丐朝小乞丐伸手，他想让孩子扶他起来，即便这个孩子才三岁，也没什么力气，可是他们相依为命这么久了。
孩子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老乞丐心里有些发憷，总觉得这个孩子的眼睛一点生气都没有，死气沉沉的，看什么东西都好像是在看死物。
过了一会儿，男孩还是伸手把老乞丐拉了起来，他使出了吃奶得劲儿，老乞丐也艰难的用力，一老一少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老乞丐年纪大了，本来遭受这样的虐待肯定会发烧，继而活不久。
可也许是老乞丐从小就挨打，这身体有些抗揍，他发烧是发烧了，可居然还是挺了过来。
这天天气很好，也有好事情，老乞丐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这是他们之间难得的沟通。
男孩已经五岁了，五年来他没少被揍，对乞丐而言这似乎是最常见的事情，不值得拿出来说。
他对老乞丐点头，然后拿着缺了一角的陶瓷碗，老乞丐也拄着木棍起身，一老一少又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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