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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时正值炎炎夏日,老人身上还盖着一床棉被。
方明霄放开江颜卿的手,一步步往床边走去,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但是又没有很明显的起伏。
管家也跟在后面进了门,关好房门,开口道, “我们老爷说,客人可以上前诊脉了。”
也没人去在意人事不省的老爷是怎么说的可以上前诊脉,方明霄已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老人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方明霄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了老人的脉搏。
良久,方明霄站起身来,走回到江颜卿身边,薄唇轻启,“ 《普济本事方》卷七中记载,“郁冒,亦名血厥。”
《类证治裁·厥症》中说“郁厥亦血厥症,平居无疾,忽默默无知,目闭口噤,恶闻人声,移时方寤。由热升风动,郁冒而厥,妇人多有之。羚羊角散。”
随着方明霄一字字的说出来,管家的脸色微变,拱了拱手,“请问该如何医治?”
方明霄微微凝眉,问道, “病人已经服用过镇肝熄风汤,天麻钩藤饮是吗?”
管家神情颇为凝重的点点头, “已经无效。”
方明霄略微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施针呢?”
管家摇摇头, “轻易不敢动手。”
江颜卿起初听着两人说话,听得云里雾里,这最后一句话心里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这个老人着实病的不轻,而且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愈之法。
或许并不是别人不敢施针,只是轻易不敢出手,担心没治好自己也惹上麻烦。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出手百分之百可以治愈病人,比起被记下一笔暗账,明哲保身才是正常人的选择。
也不需要江颜卿想明白,方明霄已经回答道,“我可以施针,但这病拖得时间太久,起效慢些。”
管家沉吟了片刻,微低下头,说道,“请客人下去喝茶稍后片刻,我问问我家老爷的意思。”
方明霄理解的点点头,拉着江颜卿往外走,出了房门,那个男人还等在外面。
管家将两人送了出来,吩咐道,“带客人去楼下喝茶。”
男人的眼神扫过方明霄和江颜卿,这一眼带着疑惑和惊讶,再没有了之前的轻慢和敌意。
点点头,应了一声,缓和了许多的嗓音响起,“跟我来吧。”
说着跨出一步往楼下的方向走,等走到了楼梯口,江颜卿才听到房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
下了楼,被安排坐在沙发上,立刻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端上了两杯茶水,恭敬的放在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男人的身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空旷的客厅里就剩下江颜卿和方明霄两日。
第119章 施针
江颜卿不知道是不是有眼睛在暗地里盯着自己和方明霄,用手肘捅咕了一下方明霄的小腹,小声问道,“刚刚那人是什么病?”
方明霄也微微低下头,凑近了江颜卿,回答道,“血厥症,这病起初不显眼,发病之后大罗神仙难救。”
江颜卿眼睛倏地瞪大,“你,那你怎么还说你可以治,你活得不耐烦了?”差一点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
少女受了惊的眼睛圆圆的睁着,带着怒气的小脸两颊微微鼓起,却又因为不方便说话而微微压低了嗓音,那憋屈愤怒的可爱模样,让方明霄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低沉浑厚的笑声在耳边环绕,江颜卿看着方明霄的笑脸,还露着两个圆圆的小酒窝,想着他平日里的处事风格,也不是莽撞的人,或许他有他的理由。
想到这,江颜卿也不生气了,冷漠着脸看着方明霄,也不说话,就是面无表情,眼神微凉,一直盯得方明霄背脊发寒。
也不敢再卖关子了,低头附在江颜卿耳边解释道,“有金针,万无一失,放心。”
江颜卿这才明白方明霄的底气从何而来,原来是那神乎其神的太乙金针。
脑海里又不禁想起那个老头的话,“缘来缘去,珍惜当下。”这真是避不开的缘分呐,前脚得了金针,后脚就用上了。
好在这一次也没让两人等多久,那个男人又悄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把江颜卿吓了一跳。
站起身臭着脸,指着男人骂道,“你做个人行吗?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
男人木着一张脸,也不狡辩,情绪没有任何变化的说道,“管家请他上去。”说着指了指方明霄。
江颜卿反手指了指自己,“我呢?”
“在这里等他下来。”很明显的比之前客气了许多,应该是管家吩咐过了。
江颜卿正准备反驳,方明霄伸手拍了拍江颜卿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最多一个小时,我就下来了,你就在这里等我,乖~”
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勾。江颜卿转头看了眼方明霄,少年眉目温和,目光坚定且自信,嘴角含着微笑,不自觉的便让人放宽了心。
江颜卿也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坐回了沙发上,方明霄则跟着男人又上了楼,右边肩膀背着江颜卿送的药箱,脚步沉稳。
临进门之前,方明霄朝着楼下看了一眼,江颜卿正好往楼上看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房门打开,方明霄深深看了眼江颜卿,转身进了房间。
江颜卿对这里已经失了兴趣,坐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了空间,悠闲的看起了小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颜卿感觉肩膀一沉,意识瞬间回笼,睁开眼,就看到了方明霄坐在自己身侧,神色有些担心。
江颜卿笑了笑,“好了吗?”
方明霄压下心里刚刚泛起的慌张,扯动了一下嘴唇,点点头,“好了,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江颜卿点点头,两人一起站起身,往外走去,还是来时的车,来时的人,来时的眼罩蒙着,一番折腾,两人深夜总算到了家。
第120章 梦中惊醒
回到了家,两人的精神才完全松懈下来,方明霄将药箱放进房间里,再出来时看着歪在沙发上的江颜卿,开口问道,“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宵夜?”
江颜卿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回答道,“不吃了,今天累着了,我上去睡觉了。”
“对了 ,你那个病人还要去吗?”
方明霄倒了杯水放在江颜卿面前,顺便坐在了江颜卿身旁的沙发上,回答道,“隔一天去一次就可以了。”
江颜卿含糊的应了一声,站起身,“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睡。”
说着就往楼上走去,方明霄一直目视着江颜卿的背影,直到人进了房间,才收回目光,摊开自己的手掌,目光沉沉的盯着手掌上的纹路。
这双手,翻覆间,便是生死。
夜已经深了,月光一寸寸被泼墨般夜色的吞噬,直到遥远的天边突然射出一缕微弱的光芒,黎明啊,终究会来临的。
临近天明时,一向好眠的江颜卿猛然从床上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转头看着薄纱窗帘从外面透着晨曦的微光进来。
那光洒在墙角,让本来昏暗的房间多了一丝温暖,可却丝毫没有缓解江颜卿心中的惊慌。
梦中的那个女人,哭得肝肠寸断,自己本来作为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可看着看着,心中竟也跟着泛起一丝伤怀。
陌生的感觉,让江颜卿浑身不适,本想抽身离去,却因为身在梦境里,怎么也挣脱不开。
也不知道那女人哭了多久,江颜卿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正准备开口问问,突然,一片刺眼的红色血雾出现在了江颜卿面前。
江颜卿集中精神看了过去,这才发现竟然是那个女人哭得吐了血,那血,红得刺眼,红得惊心。
画面又陡然一转,江颜卿惊醒过来,心中却惊慌一片,等再想回忆起那女人的长相,竟然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边陲某小镇,天上的太阳慢慢的从山后露出了头,一座民房的堂屋里,两个面容相似的男人相对而坐,明明气质不凡,却都愁眉不展。
其中一个先开口道,“二哥,你说这么下去,妈她,怎么撑得住啊?”
另一个男人也是拧着眉,沉声回答道,“话是这么说,可妈每年都要来这里找小妹,总不能不让妈来,她心里怕是会更难过。”
两兄弟对视一眼,又无言的低下头,心里担心不已。
另一边的江颜卿,把枕头拉起来垫在身后,靠坐在床头上,急速跳动的心脏已经稍稍平复了些许。
心念一动,江颜卿的手中出现了一块浓绿的如意玉佩,这是当时在杂物房里翻出来的,便顺手收进了空间。
如意玉佩是上好的翡翠,里面没有一丝杂质,这样的品质哪怕是后世也是价值不菲,这年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而原主的父母不过两个寻常工人,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
但是原主父母从来没有在原主面前提过这个玉佩,所以江颜卿的记忆里关于玉佩的印象可谓少之又少。
想不通来历,心里又时不时闪现那片血雾,江颜卿手指摩挲着玉佩,心始终是静不下来,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想越心烦,江颜卿索性掀开薄被,下了床,打开窗子,吹了一阵冷风,昏沉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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