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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住院以来我便很少走路,医生说要注意休息,我便将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了病床上。但人哪能一点不运动,所以*T ,偶尔感觉身体还不错的时候,我就会从步梯间走路到医院的花园里去散散步。
我一路顺着台阶往下走,大概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位置,隐约听到身后有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
有脚步声并不奇怪,毕竟步梯间会有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但是,那脚步声有故意放轻的感觉,便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我当即意识到不对,猛地转头,就见一个黑影迅速地朝我挥了过来。我来不及闪躲,后脑被一记闷击,虽然力道不大,但敲在头上,我一时懵怔,眼前白了一下,当即身形不稳便直接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晕厥了多久,最后是被冻醒的。冬日的风很冷很烈,刮在脸上就像刀片一样,生生地疼。
我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是很破旧的那种木头,撒发着一股潮乎乎的霉味儿。我被反绑着手,手腕处生疼,手指都有些麻了。
我下意识巡视四周,是一个简易的棚子。不是正常建筑,而是那种违章搭建的临时储物间。门板和围栏都是塑料和单层铁皮,一看就很不结实。
我蹙眉,用力挣扎了下身体。椅子因为我的挣扎而发出声响,大抵惊动了外面的人,那个塑料门板很快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顿时警惕起来。只见那来人有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微胖,是个男人。
他走近我,粗暴地喝了声,“醒了?”
我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他倒诚实,直接直白地道:“我就是个干活儿的,任务就是把你绑到这。至于为什么绑你,等会儿老板来给我结了钱,你自己去问。”
我微微眯了眼,“你老板什么时候来?”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表,“快了,说是十二点准时到。”
我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黑了,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浓重的夜色像一方化不开的墨。
我没再说话。
男人也没再理我,又径直从门口走了出去。
我的脑子里一时纷乱如麻,想不出谁会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我虽然自认得罪过不少人,但那些都是生意场上的事,还不至于闹到绑/架的地步。再说,绑/架是犯罪,我讨不到好,绑/架我的人也未必能讨到好,何必?
我正思量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一愣,整个人都有点懵。
因为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也就是说,指使绑/架我的人,是一个女人。
我顿时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心脏猛地一颤。
紧接着门就被人再次推开,那高跟鞋的声音渐近。我借着夜晚微弱的光线仔细去辨,来人身材纤细,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秀气的五官衬着略微苍白的脸,可不正是秦霜。
不过就只是她一个人,刚才那个男人拿了钱,大概就被秦霜打发走了。
我见到秦霜胸口就闷了一股火,然后直冲脑门,“你/他*T /妈有病吧?!”
她闻言看了我一眼,阴森森的,带了几分冷,“蒋蓉,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
我冷了眉眼,冷了声音,“你想干什么直接说。”
她趾高气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略微苍白的脸上满是阴霾之色,“我记得你平日里总是伶牙俐齿,怎么这会儿不卖弄了?”
我无声翻了白眼,没搭理她。
我其实并不太相信秦霜真的敢做什么,但心里也不太有底,毕竟之前她也曾开车撞过我,但……
我微微沉着脸色。
她走近我,我从她的眼底看到了一股浓重地深恶痛绝,是针对我的。
她眼神一暗,露出一抹阴毒,“你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破坏我和阿筠的感情?你一个快死的人,为什么还要让阿筠娶你!”
我闻言一愣,皱了下眉,“你在说什么?”
秦霜怒意滔天,“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装!”
我敛眸没吭声,但我是真没听明白。
秦霜也没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我,一瞬不瞬。
我被秦霜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有些躲避。
她冷笑一声,忽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她的力道极重,仿佛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我的头被她扇歪在一侧,她紧接着又扇了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腥咸地鲜血立刻从我嘴角流了出来,我原本就身体极弱,此时被这么狠狠抽打,脸已经痛的几乎失去了知觉,眼冒金星。
秦霜大概一连抽了七八下,我的身体轰然倒塌,只勉强靠着椅子匍匐着,有鲜血不断地从我嘴里流出,一滴滴砸在我白色的病号服上,形成刺目地对比。
秦霜很满意地笑,似乎很欣赏我这副狼狈地模样。她伸手禁锢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来,逼我与她对视,“我说过,没有人可以跟我抢阿筠。”
我不咸不淡嗯了声,“然后呢?”
她大抵没想到我有此一问,怔了下,随即冷冷地笑,“只要你死了,阿筠就会娶我。”
我平和看向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是吗?你真的觉得,我是那个横在你和严筠之间的问题吗?”
她恶狠狠反问:“难道不是吗?”
我说:“我才认识严筠几年?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早就娶你了。”
秦霜闻言脸色骤变,她的声音含霜,向我怒吼:“你懂什么?!他原本就是要娶我!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我和他早就已经结婚了!!”
她话落又猛得踹我一脚,我吃痛呻/吟,却嗤笑一声,“要照你这么说,宋琪和严筠闹过多少次绯闻?差点就联姻了。怎么也没见你去恨宋琪?”
秦霜脸色铁青,手握了拳,紧紧的。
我继而道:“你和严筠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严筠根本就不喜欢你。即便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总之,只要他不喜欢你,他就不会娶你,跟任何人*T 都没有关系。”
空气骤然凝固,冷冽地寒意仿佛结了一层冰茬。
秦霜却忽然诡异一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是,你说的对。”
她话落就伸手去拖椅子,我被绳子捆绑在椅子上,也不得不被秦霜拖着一起走。但秦霜到底只是个女人,女人拖着另一个跟她体重差不多的女人总还是非常吃力。
她拖着我和椅子走出三四米便因为力气不够将我摔倒在地,但她却不停歇,只一两秒,她又将我从地上拽起来,继续连人带椅子一起拖着往外走。
就这样,她摔了我七八次,又重新拽起我七八次,磕磕绊绊的,总算是将我和椅子一并拖出了门外。
出了门我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废旧小区的顶楼天台。看小区的破败程度,应该是划为了待拆迁区域。我和秦霜所处的地方,正是这个小区的中心单元楼。这里远离公路,没有人烟。小区的楼层只有五层,但也足够高了,一眼望下去,依然令人晕眩。
我眼神一暗,顿时有些不安。
我沉了声音,问秦霜,“你要做什么?”
她笑,笑得鬼气森然,“阿筠很喜欢你,他亲口告诉我的。所以这几天我就在想,既然阿筠这么喜欢你,你若是死在我的手里,他会不会记我一辈子?”
我整个人都毛了,“秦霜,你是不是疯了?”
她却不理会我,只自顾自地道:“如果阿筠不能爱我一辈子,那么让他恨我一辈子也是可以的。我不想在阿筠的心里毫无份量,毫无位置,所以,只要让你死在我的手里,阿筠便能一直记得我,将我装在他的心里。”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秦霜疯了,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人,也不能再用正常人的思维去与她交谈。
我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开绳子,现在只有我和秦霜两个人,只要能解开绳子,我就可以逃跑。
我意识到不能再刺激秦霜,所以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顺着她说话,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我想了想,放柔放缓了语气,“其实,严筠的心里并非真的没有你。”
我生怕秦霜不信,又开始扯谎道:“严筠曾跟我说过,说你很好,说你们一起长大,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话落,秦霜果然动容。她身体微颤,眼眶泛了红,“真的?”
我连忙说真的。
秦霜微微笑,很浅,却很满足。但这个笑容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即便被一种非常诡异的神情所替代。
她开始像个神/经/病一样自顾自地跟我说她和严筠的故事,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说起,说得我心里发毛。
但我眼下完全顾不上害怕,我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了捆着我手腕的绳子上,那绳子不算粗,麻绳,只要有锋利的东西,很容易就可以割断。
但锋利的东西眼下也不好找,我环视周围一圈,并没*T 发现有合适的。
我立时又气又急,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摸索中,我摸到了椅子上面有一枚凸出的钉子。我当即心喜,立刻将捆绑着我手腕的绳索凑上去,小心翼翼地来回摩擦。
我记得电视剧里面有过这样的桥段,说麻绳之类的东西很容易就能被钉子、玻璃片等东西割裂,但事实证明,电视剧里的桥段都是骗人的。
麻绳摩擦在钉子上,那点微弱的摩擦力,摩擦个三天三夜都够呛能断。
我顿时有些心灰意冷,一抬头,却发现秦霜正眼神诡异地盯着我看。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她微眯了眼睛,看向我那被绳子绑住的双手,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起来,“你想逃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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