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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髓穿刺安排在了三天之后,整个过程很简单,一共也就用了半个来小时。

    做完之后,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倒也不是不能活动,只不过我自己不想动,总觉得哪哪都很疲乏,很累。

    周舜臣一直守在我身边,帮我买饭、端茶倒水。其实这些事情都不必他亲自来做,有专业的护工,但他还是亲自做了。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夜半口渴醒来,发现隔壁病床是空的。

    我起初并没在意,但大抵夜深人静,有几句说话声,还是不经意地从病房外的长廊飘进了我的耳朵。

    我隐约听见“严筠”、“水云间”的字样,出于好奇,我放轻了脚步,慢慢移动到了病房门口。

    我隔着病房上的玻璃向外看了一眼,走廊的灯光微暗,光晕笼在周舜臣的身上,显得几分不太真实地朦胧。

    他正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谁不知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看到周舜臣微微皱着眉头,低声对电话那头道:“严筠不会给自己挖坑,出了事也有[水云间]给他背着,你们不必在这件事上费太多时间,抓紧给我把南城的项目稳住才是正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

    周舜臣阴恻恻地弯了下嘴角,眼角眉梢都带着算计,“蒋蓉在我手里,他能找的到才怪。没必要把话说得太绝,适当的时候跟他谈谈条件。”

    他说着,顿了顿,大抵电话那头又问了什么,周舜臣又补了一句:“放心,严筠会同意的。事关蒋蓉,他铁定不忍心。”

    周舜臣说完这话便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病房门口,敛眸思索片刻。

    周舜臣挂断电话一抬头,就刚好看到了我。

    他微微一愣,随即便恢复如常,“怎么醒了?”

    我不疾不徐瞧着他,语气也没什么波澜,“你想做什么?”

    他双手插/进裤口袋里,迈步向我走了几步,“没什么,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情是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需要管。”

    他说着,想要伸手揽住我一起回病房。但他的手伸了一半,大抵觉得不妥,又悻悻地落了下去。

    他对我道:“进去吧,外面风冷。”

    我没吭声,但依旧顺从地跟着他一起走回了病房。

    我继而坐回病床上,顿了片刻,才又对周舜臣道:“你想要拿我跟严筠谈条件?”

    周舜臣闻言挑了下眉,不屑轻嗤,“怎么?不行吗?”

    我说:“什么条件?”

    他冷冽的眉目晦暗不明,“严筠用[水云*T  间]做幌子假装洗/钱引我入套,我赔了这个数。”

    周舜臣说着,伸了四根手指。

    我没深究这四根手指背后的数量单位,但绝对不会少。

    我紧接着便想到那一日,严筠用严氏集团的股份1:1兑换了我手上[水云间]的股份,并把法人给了阿升。我当时没想明白严筠要做什么,但如今看来,他是怕如果用[水云间]为饵对付周舜臣不成,不把我从[水云间]里提前摘了出来,会给我带来麻烦。

    我的心微微沉了下。

    月光斜落,透过窗户落在周舜臣的身上,他衬衫罩住下的肌肉线条壁垒分明,英俊挺拔。

    他轻嗤一声,阴沉夹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严筠敢栽我,我势必让他加倍奉还。”

    我问他怎么还?

    他似笑非笑,“你不是在我手上吗?”

    我无声握拳,“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严筠,包括我的身世,以及我联合你算计他的事。你觉得,严筠还会在意我的死活吗?”

    周舜臣闻言笑出声来,他眉目阴鸷至极,话锋也狠,“是吗?原来你都已经跟他说了。那这件事岂不是更有趣了?你都已经说了,他还能追着我要人,那岂不是说明,你对我的利用价值更大了。”

    我顷刻间愣住。

    周舜臣的语气清清淡淡,装的四分委屈,六分无辜,寻觅不出任何波动和起伏,“蓉蓉,你可千万把身体养好,我在严筠那里遭受的所有损失,还指望着你帮我拿回来。”

    我无声拉了被子躺回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谈话便也终止。

    但我并没有睡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在一片漆黑又安静的病房里,我静默着。我想我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但眼下的情况,我似乎又不能顺利离开。

    我这么想着,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我最近的体力是真的不好,尤其做完骨髓穿刺之后,整个人就跟棉花一样弱不禁风。

    大概后半夜的时候,我仿佛做了梦。梦里梦见一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面容,隐约感觉面熟,却又不知道是谁。我试着唤他,他的脸突然放大,毫无预兆地临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他眼睛的部位是两个又黑又深地大窟窿,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我被那两个大窟窿惊醒,惊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已是大亮,我继而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我抬头去看墙上的挂表,已经是次日的中午十一点多了。

    我拖着身子下床,走到窗台将窗户打开。初冬的风并不刺骨,但却已经很寒冷了。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冰冷地寒气透过鼻腔,然后一路渗进了肺腑。

    恰时有人推门进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关切地女音,“蒋小姐,您不能站在窗户口,会感冒的!”

    我闻言回头,看到来人正是负责我的护士。

    我继而将窗户关上,重新走回床上坐下。我问她:“骨髓穿刺的结果出来了吗?”

    她摇了摇头,“*T  一般需要五至七天,这才第四天,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我又问:“会是什么不好的病吗?”

    她脸上挂着职业性地微笑,温和地安抚我,“不会的,您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我无奈笑,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她走后,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吃了点饭。我一直没有看到周舜臣,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在床头的柜子上放了一个水杯,我抬眸看了它许久,然后又垂下了眼眸。

    大约快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周舜臣才重新出现在病房里。他一身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出了趟远门。

    我没问他去了哪里,因为跟我无关。但碍于他这几天一直照顾着我,我还是客套问了句:“吃饭了吗?”

    他言简意赅说吃了。

    我便没再说话。

    周舜臣继而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实话实说很累。

    他蹙眉伸手在我额头上试了试,并没有发烧。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顿了顿,又放了回去。

    我说:“你抽吧。”

    他疲惫地抹了把脸,说算了。

    谈话到此结束,我躺到床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间并不算晚,但对于一个身体不太好的病人来说,已经可以休息了。

    周舜臣没动,只那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因为我闭着眼睛,所以并不知道周舜臣具体在做什么。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隐约听到有倒水的声音,然后有轻微地脚步声,以及关灯的声音。

    我猜测周舜臣应该是喝了水,然后就躺到隔壁的病床上去休息了。

    我仔细听着,周舜臣的呼吸声清浅又低醇。

    我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等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我才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我并没有着急做什么,只是轻轻地扭头看向隔壁病床上的周舜臣。他的睡颜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显得原本就十分英俊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温柔。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

    我看到周舜臣挂在衣服架上的外套,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他的外套口袋里,装着他的车钥匙。

    我将车钥匙拿出来,然后随手抓起一件外衣套在身上。趁着夜色,我放轻了脚步离开了病房。

    我并不担心周舜臣会很快醒来,因为我在病房的水壶里放了安/眠/药。如果按照药效来算,周舜臣少说也得睡到明天早上八/九点钟。而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抵达G市了。

    我一路开着周舜臣的车上了高速。

    从E市到G市,全程二百多公里路。这点路程其实不算太远,以前我也开过比这更远的路程。

    但不知道是不是刚做完骨髓穿刺的原因,刚行驶到第一个服务区,我就有些撑不住了。

    我将车靠边停,然后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了一会儿。服务区有自动售货机,我用手机扫码买了瓶水。但大概水凉,我喝了一口,胃里一阵翻腾,又全部都吐了出来。*T

    我顿时眼前一片重影,用手吃力地扶着售货机勉强保持站立,大约缓了十几分钟,我的身体才堪堪有了些好转。

    我继而又回到车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

    夜深霜重风又冷,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几辆大货车呼啸而过,车轮扬起的尘土,显得这夜色更加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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