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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些事情。
在这个周末的时候,严筠如约陪我去医院复查。各项检查一一做完,检查结果却差强人意。贫血,而且*T 数值比上次还低,已经接近中度贫血。
严筠皱着眉瞧着那份检查报告,在医院里一句话也没说,脸色却沉地跟锅底灰一样。
回去的路上,他也没有说话。
到家进门走到玄关处,他一边换鞋才一边扔给我一句:“这段日子[水云间]扩建,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在家里养着吧。”
我跟在他身边微怔,继而不可思议笑,“自从我接手[水云间],需要处理的事情就没有断过,怎么可能没什么事。”
他继而看向我,目光有些沉着,“我可以帮你安排人管理,严氏集团的董事会有很多管理方面的精英,你大可放心。”
我不言不语,没同意,但也没直接拒绝。
或许,严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从某种意义上讲,却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我真把[水云间]的业务如数交出去,那我岂不是成了傀儡?
我并非不知好歹,只是,自古男人多薄幸,尤其是身在名利场上的男人,更是冷情。
我扪心自问,我现在占着[水云间],或多或少,还能在严筠那里获取一些利用价值。但如果我把[水云间]交出去,我还剩下什么?
而一朝没了权与钱的女人,仅靠着男人嘴中所谓的喜欢,恐怕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思量着。
严筠眉头微敛,“怎么?”
我缓了缓,平和地道:“身体不好我会注意,但至于[水云间],我感觉我还可以做的来。”
我话落,严筠默了片刻。
他忽然手臂横扫过身旁的挂衣架,衣架上的东西如数坠落,噼里啪啦碎裂在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惹了严筠发火。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沉默着,大抵压着火气。过了良久,他才又看向我,但语气却彻底沉了下去,“钱比命还重要,是吗?”
我哑言。
门吱扭响,继而趋于平静,整个房间因严筠的离去而变得死气沉沉。
我静默了数秒,下意识拢了拢衣衫,窗外掠过的风分明燥热沉闷,但吹在人的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我就那么站在那里,十几分钟的时间,一动未动。
良久,我弯腰去收拾那地上的狼藉,恰逢保姆买菜回来,她见状要帮我收拾,我制止了,吩咐她去忙别的,然后我自己一个人又继续把那一地的狼藉收拾干净。
大约过了很久,快到晚上八点半左右的时候,严筠才回来。
窗外的夜色深重,每一处都亮着灯 , 昏黄的,苍白的,幽暗的,从城南到城北,从街西到街东,连绵悱恻。
他走进来,光与影层层叠叠,身姿拉得欣长。
我连忙从沙发上起身,去寻他的脸色。
大抵是他气消了些,脸色比下午离开的时候缓和了些许。
我自知理亏,主动开口问他:“吃饭了吗?”
他径直走到沙发坐下,说了句没。
我闻言立刻招呼保姆,让她去煮*T 一碗肉丝面。
保姆应着。
这一空档,严筠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问了我一句,“你吃了吗?”
我这才想起我也没有吃。
严筠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
我连忙坐到他身边认错,“我想着等你回来再吃的。”
他蹙眉反问我,“要是我不回来呢?”
我哑口无言。
他继而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
我没有跟过去。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严筠才又从厨房里出来,他直接向餐厅的方向走去,在路过客厅时,他脚步微顿,没看我,但话却是对我说的,“还需要请你么?”
我这才起身,连忙一路小跑跑到了餐厅。
保姆很麻利,我和严筠才刚坐下不久,她就端了两碗面出来。不过不是肉丝面,而是菠菜猪肝面。
菠菜和猪肝都是补血的食材。
我瞧了一眼,严筠那碗也是。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不是最讨厌吃猪肝吗?”
严筠低着头吃面,没搭理我。
我碰了个钉子,便不再多言,也拿起筷子吃面。
一顿饭吃的很沉闷,我和严筠一句话都没有说。
饭后严筠便直接去了书房,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出来。
我自己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等到十二点,严筠依旧没有来,我便自顾自地躺下睡了。
这之后的第三天,严氏集团的内部发生了一件大事。
因着程文强突然将股份变现,并且立刻出国,继而在严氏集团内部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所有股东都为之震惊,而且还惊动了已经退居二线多年的严温硕。
我心里明白这事儿水很深,所以,我这个所谓的第二位当事人,在第一时间就当了缩/头/乌/龟,任尔东西南北风,反正我是听不着也见不着。
阿升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还以为我整了个多大的局。来见我的时候,都带着那种极为敬佩的眼神。
我没心情跟他解释,只言简意赅地问了他关于王敏之和严温硕的事情。
阿升告诉我,王敏之的动向基本正常,只不过好像在找一个人。
我问阿升:“找什么人?”
阿升摇了摇头,说大抵应该是严筠授意,但严筠的势力太大,他摸不清。
我又问:“严温硕呢?”
阿升叹了口气,很无奈地口吻:“严温硕不好盯,天天都在家里下棋喝茶,但每天都有人去给他汇报工作,咱们进不去家门,也不知道都说了些啥。”
我默了片刻,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桌面上的一盆绿植,明明是夏天,但叶子却已经有些泛黄了。
我继而吩咐阿升,让他继续盯着王敏之,但严温硕不必再盯了。
阿升应下,顿了顿,又颇为感兴趣地问我,“蓉姐,严总怎么突然要扶持你做严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我面无表情地将绿植上面已经泛黄的叶子摘掉,无波无澜地反问他,“你知道当年李治为什么一定要废王立武吗?”
阿升点头,“自然是李治喜欢武则*T 天,不喜欢王皇后。”
我闻言摇了摇头,淡漠地道:“李治是帝王,不会真的把感情的事情摆在首位。他之所以一定要扶持武则天而废掉王皇后,其根本原因,是因为他要借此而除掉长孙无忌。要知道,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元老大臣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李治必除之。但李治想要动这么一位元老大臣,总要有个理由和借口。而这个理由和借口,就是废王立武。”
阿升顿时愣住。
我眼眸微敛,指间那泛黄的叶子随即而落,“同理,在严氏集团,虽然严温硕已经退居二线,但他的势力还在。严温硕手下严氏集团的三大股东,每一个都是制约严筠的棋子。换句话说,严温硕的势力一天不除,严筠就不能算是严氏集团真正意义上的主人。但严温硕是严筠的父亲,怎么办?严筠不能直接夺权,但他可以利用我去分权。这样一来,表面上看,严筠不过是沉/迷/女/色,不管不顾。但实际上,严筠想要的,都得到了。”
我说着,抬眸看了阿升一眼。
他眉间微蹙,并不理解,“可是,严董事长是严总的父亲,不管严董的势力大不大,严氏集团迟早都还是严总的,严总急什么?”
我不禁轻嗤,“所以,我才让你盯住王敏之。我敢打赌,他们父子之间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必然会让他们反目成仇。”
阿升闻言沉默半晌。
我自顾自倒了杯水,端到嘴边,却又将饮不饮,“你不必费神想这些,你只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即可。”
顿了顿,我稍稍放缓了些声调,又对他补了一句,“阿升,你我多年的交情,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信不过你,而是为了要保护你。”
阿升闻言立刻恭敬地道:“蓉姐,我懂,我并非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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