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1/1)

    盛弋也就是这个时候接到新公司上司的电话的,电话里男人声音很急,急吼吼的要她参加一个饭局。

    “吴总。”盛弋皱眉,客客气气的拒绝:“我今天请假了,现在事情还没忙完。”

    小作坊,她请假的时候就把她今天的工资都给扣了,凭什么要她现在回去加班?还去饭局陪酒,真是离谱。

    “盛弋,你就回来帮帮忙吧,当我求你。”小作坊的经理也没什么话语权,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装孙子:“今天工资照发,不,三倍给你还不行么?”

    “也不是我想叫你加班,只是你的那个设计稿甲方公司看中了,但除了你以外咱们公司没人能说明白啊!”

    ……

    吴勇这句话说的倒没错,设计稿是她的灵感,自然也得由她去解说。

    盛弋回头看了眼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房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地址。”

    吴勇很快发了一个定位过来,盛弋看到后微微挑了挑眉——蒲观,这倒让她意外,这可是商圈酒局的高级会所,如果不是小作坊碰到大单子下血本了,就是对面有意要合作的公司起码也是上层企业。

    因为盛家是生意人的缘故,盛弋自小耳濡目染,也接触了一套商圈内的‘规则’。

    蒲观是商圈里的权贵才能挤进去的会所,光有钱都不行,在那个阶层里的少爷公主可以在蒲观吃饭喝酒,打牌办酒席都行,但不是那个阶层的,有再多钱也挤不进去。

    理论上自己现在任职的这个公司肯定不是能进蒲观的阶层,所以合作的甲方是何许人也?怪不得铁公鸡一样的老板宁可花三倍工资,也要非让自己过去讲解设计稿。

    原来是碰到大单子了。

    盛弋也来了些兴趣,她遣散了还没收尾的阿姨,还每人多给了几百块钱当辛苦费,而自己收拾收拾准备去蒲观。

    路上的时候,饶是盛弋也忍不住有点觉得讽刺,她在现在这个公司里,基本月薪的三千元还不够雇用一次家政公司打扫卫生的钱呢。

    无巧不成书,盛弋去的路上绝对想不到许行霁也在蒲观,而且已经打了快要一天的麻将了。

    等到了蒲观被工作人员领到三楼后,却碰巧在走廊里看到俞九西从洗手间走出来。好巧,盛弋愣了一下,刚要打招呼,就看到俞九西转了个弯,走到旁边307的包厢里。

    呃,她们公司的包厢在309哎,真是巧。

    盛弋路过307,下意识地向里面瞥了一眼,结果隐约间看到了没关严的门里一道熟悉的侧影,女孩儿不自觉的停住脚步。

    许行霁怎么在这里?他膝盖不疼了么?盛弋眉头慢慢皱起。

    烟雾缭绕的棋牌包厢里门留了个缝*T  放气儿,俞九西郁闷的一推牌,嚎道:“不玩了!许行霁你他妈是不是开挂了?”

    他妈的活生生赢一天了,再玩下去底裤都要输光了!

    而许行霁却没接他的话茬说散场,他一整天都是眉目阴郁的能滴水的状态,见状只是摁了洗牌键,在洗牌的噼里啪啦声中淡淡的道:“再来。”

    俞九西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半夜就莫名找自己一起喝酒,还组织了一个局拉着不少人一起喝,可没喝醉就开始‘耍酒疯’,又打电话凑人来蒲观打牌……基本疯了一天一夜了,可他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越是这样,俞九西越能感觉到许行霁的状态不好,很不好。

    虽然他像是除了老千一样的一直都在赢牌,但是脸色苍白的活像是坟墓里刚爬出来的鬼。

    “你才怎么了。”许行霁横了他一眼,歪头哼笑:“废话这么多。”

    气氛一时间有些冻结。

    “老九,你别婆婆妈妈的啊,不就是输点钱么,难得出来玩一次。”另外两个牌友都是酒肉之交,没有俞九西和许行霁的关系这么近,哈哈大笑的圆了场:“继续,洗牌洗牌。”

    俞九西黑着脸不说话,只是继续打。

    妈的不就是打麻将么,他奉陪到底呗。

    “阿霁,下个月你家那位老太太大寿。”许行霁对面的男人抽着烟,含糊地问了他一句:“你回去不?”

    但凡和许行霁稍微熟一点的朋友,想必都会好奇这个答案,毕竟许行霁在许家的处境是大家都能看得到的,苏美锦的生日宴,对他来说就是个无比尴尬却又不得不出席的修罗场。

    牌桌上沉默了两秒,随后许行霁打了一颗牌。

    “二饼,回啊。”他毫不避讳的样子,说的坦荡:“没什么不出席的理由,除非被老爹打断腿了。”

    用自己曾经的伤口做调侃谈资,这一套许行霁已经很熟练了。

    “哈哈,也是。”几个男人边打牌边说:“不管怎么样你也是许家一员,阿霁,哥劝你一句,有的时候真别把什么都太放在心上,这样活的还能开心一点。”

    原来今天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不开心,但这又不是因为许家。

    许行霁沉默的想着,讽刺的勾了勾唇。

    结果下一句,对面的男人就无意中提起许行霁不开心的源头:“阿霁,你得和你老婆一起出席吧?我记得是盛家那千金来着,你们俩怎么样了?”

    许行霁的手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没说话。

    见状,几个人都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对。

    “呃,你和你老婆关系还不好么?”毕竟许行霁在一年多以前可是著名的‘落跑新郎’,虽然之后总有许家三公司和盛氏千金感情和睦的新闻通稿,但关系比较近的朋友们心里面都门儿清——这一年多,许行霁可一次都没把人带出来过。

    “没什么好不好的。”许行霁强行让自己不去想昨晚盛弋讥讽的那些话,也不大爱分享自*T  己私生活那些事儿,淡淡道:“就那样。”

    “那盛家小姐不喜欢你么?”

    ……

    喜欢?喜欢算是个什么狗屁东西。

    这个问题又让许行霁想起那天酒醉后盛弋口口声声的‘不要喜欢’和她之后的冷漠,手里的牌都快被他捏碎了。

    “咳。”这回轮到俞九西打圆场了,他看了眼许行霁的脸色,轻咳了一声含糊道:“打牌说这些干嘛,盛弋挺好的,等下次找个机会让阿霁把人带出来聚聚不就得了。”

    边说,边使劲儿给另外两个人使眼色,另外两个家伙也不是傻子,接到信号后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对,之前在婚礼上我见过那姑娘,长得相当漂亮了。”

    “何止,嫂子可贤惠了,也有才华。”

    “真的假的?那下次必须见见了。”

    如果说这一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冷战都像是在为许行霁心里的弹药埋导火索,俞九西这句无意间想要圆场的话和其他人的附和就成了引起爆发的火星子。

    “够了,你们老提她干什么?”许行霁忍不住摔了手里的牌,包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火。

    许行霁知道自己莫名其妙,但他控制不住。

    别的男人对盛弋的夸赞让他心底里那些不堪恶劣的嫉妒通通发作起来,每一句都像是在提醒许行霁——盛弋有很多人赞赏,欣赏,喜欢,还包括那个心思都摆在明面上打别人老婆主意的于慎思。

    最重要的,还有盛弋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却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家伙。那家伙喜欢她么?如果也喜欢的话,他这个正牌老公算什么?

    盛弋酒醉之后的话让许行霁这段时间一直都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莫名的,他不希望所有人发现她的好。

    “她有什么好的?”在头顶灯光的映射下,男生并不清醒的眼睛自卑又自负,冷冷笑道:“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她喜欢我,除了喜欢我,她还有什么优点?”

    许行霁最终决定自欺欺人,让他们都误会盛弋喜欢他。

    嗯,就是这样,不就是欺骗么?他最擅长了。

    -

    后来很多次盛弋都在后悔今天的决定,非常后悔。

    如果她不去蒲观的话,哪怕被公司开除,哪怕继续和许行霁保持剪不断理不乱的关系很久很久,她也觉得都能接受——起码她不用亲自听到那么刺耳又伤人的话。

    就算以前也被许行霁无意之间弄伤心过很多次,就算是戚夏的事情……但冲击力也远远比不上盛弋亲口听到他说出这句话。

    除了喜欢我,她还有什么优点?原来许行霁知道自己喜欢他么?

    那她为什么还要喜欢他?自己这个唯一的‘优点’很值钱么?

    一时之间,盛弋不知道‘秘密暴露’和‘原来她在许行霁心里毫无优点’这两个事情哪个更让她伤心。

    就算之前有过很多次觉得喜欢许行霁很累,不想再继续喜欢他了的时刻,但盛*T  弋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可以不再继续喜欢许行霁了。

    更准确来说,她不爱他了。

    所以盛弋很后悔,后悔今天来到这里不小心听到了这句话。

    她有一种自己整个青春都在这句话中结束了的感觉,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啊。走廊尽头的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一阵风吹过,盛弋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

    呵,她竟然没出息的哭了。

    摁掉口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盛弋吸了吸鼻子后抹了把脸,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她已经不在乎一开始来蒲观的初衷是什么,被公司开除也无所谓,盛弋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平静的给客户讲解设计稿的。

    只是转身的一瞬间眼神变得冷冽,盛弋给许行霁发了条微信过去:[回来签字,我们离婚吧。]

    那张离婚协议书两年前他就该签字的,实际上这段婚姻的命脉也一直都捏在他的手里。

    现在自己终于放开了抓着的风筝线,还他自由。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