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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哦’吗?”
顾慕尘眉峰下压, 又收紧了手。将她纤瘦的身子, 进一步,揽在自己怀里, 像揽住一株纤长的玫瑰。
“那你……想听什么?”
尹见素的呼吸好像有点不畅了——他的目光,太烫了, 烫得她有点儿缺氧。连平时引以为傲的脑细胞, 都缺氧坏死了。
“说你也喜欢我。”
顾慕尘像狗狗撒娇那样, 蹭了蹭她的脖子, 碎发在皮肤上留下一层层痒。
但嘴里的话却强势得不容拒绝。尽管语调温和得不成样子,却是掺了鸩羽的甜酒。
他循循善诱,引导着尹见素说出那句世界上最好听的句子——
“我也……喜欢你。”
她一开口, 顾慕尘的耳朵里,就只剩下这句轻得如羽毛一般的呢喃,不断回荡。
声波被粗糙的地板反射, 被柔软的衣物反射, 被全世界反射。分毫不漏,统统送入他的耳朵。再顺着电信号, 一路抵达大脑皮层, 点燃一大片多巴胺。
顾慕尘在她的肩膀上低笑起来。笑声浅浅, 似初夏细雨。一圈又一圈, 漾出细密的涟漪。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几绺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头发,贴着尹见素的耳垂,悉悉索索,引人作痒。
尹见素仿佛误入了雨后的丛林,万物盎然生长。一株接着一株幼苗,汲取了充沛的雨露,缓慢又小心地破土而出,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画面被延时摄影记录下来,生命成长的速度便快得令人惊叹。胚芽从子叶中冒出嫩尖,蜷缩的叶片颤颤巍巍舒展身躯,带来酥酥的麻意,充斥了她心脏的每一根神经。
下一刻,疾风四起,蝉鸣如雷,掩过她沸腾的心跳声。
在这座宅院的木地板上,两个人站成了雕塑。
顾慕尘贪恋地抱着他的玫瑰,直到太阳微微倾斜了角度。
一缕光落在尹见素的额角,她的理智彻底回归——
“顾慕尘。”久未讲话,开口时嗓子竟有点哑。
“嗯?”
他单音节的询问,怎么还是*T 那么好听?
低音炮也太苏了。
尹见素平复了下呼吸,才接着道:“我胳膊有点儿麻了。”
“……抱歉。”
顾慕尘撤开对她的桎梏。
拉远距离,才发现尹见素红透的双耳,能滴水似的。
有点儿想把她的口罩揭下来,看看脸颊红成什么样了?
可惜,尹见素没给他这个机会。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枚可怜的发卡——现在已经变成灰茸茸的了。
由于体温,她塑料手套内也起了层薄雾,湿淋淋地黏在皮肤上。
顾慕尘看见,暗暗骂了句自己。
他将尹见素那双手套剥下,从她的斜挎包里,取出张纸,一根根手指,为她擦汗。
他好看的眸子,凝视着尹见素的手指,像打量什么珍宝。
然后,抬起她的拇指,轻轻地,用纸巾擦去上面的薄汗。优雅、细致,像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要了命了。
顾慕尘怎么这么会?
他不该是梧城人,他分明就是湘西的。
要不然,下蛊下得怎么一次比一次熟练?
尹见素的脑海里震起嗡嗡的警钟,才清醒没多久的大脑,又快罢工了。
重蹈覆辙前,她急忙按住顾慕尘的手腕,把纸从他手里拉出来,制止了对方慢条斯理的动作,胡乱抹了把汗。
正事的进度条还停在0,不可以再偏下去了。
私闯民宅莫名演变成互诉衷肠?
今天的发展走向太诡异了。
跟她预设的完全不一样。
尹见素拍了拍胸口,按捺住这一个上午跳动次数就堪比一整天的心脏——要是再照这个心率跳下去,她可能就要去医院挂急诊科了。
她默默念了遍《静心咒》。
一边念,尹见素一边掏出副新的一次性手套。戴上后,拿湿纸巾擦干净长了灰毛的发卡。
她不再看顾慕尘,连余光也收得死死的,防止刚刚那种旖旎气氛突然钻出来。
然后,将发卡插进锁芯,如法炮制开了书房的门。
顾慕尘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尹见素身上移到屋内陈设。
里面全是书。
翻开的、合上的;中文的、英文的、法文的……随意堆在地上、书架上、桌子上,乱成一团。
淡淡的纸浆味和霉味交织在一起,被注入房间的阳光蒸腾出来。
尹见素跨过一大堆凌乱的书籍,跟超级玛丽闯关一样,艰难地走到窗边,拉开帘子。
多了面光源,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她转身,指着地上书籍堆成的一道天然三八线,吩咐顾慕尘:“你翻那边的书,我翻这边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尹见素逆光站着,全身的粉深了一度,耳朵的红却被照得透亮,一直没褪去。
她双眼放在那堆书上,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垂在身畔的手指一个劲打着结,折来、折去,交叠、分开。
在害羞。
可爱死了。
顾慕尘压下再抱一抱她的冲动,笑吟吟地应她:“好。”
尹见素飞快转身。
救命。
她今天怎么觉得顾慕尘干什么都在放电?
到底是她不对劲,还是*T 顾慕尘不对劲?
尹见素拿出千年前哲学家们的求知精神,四十五度仰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
那上头刚好飞过一群鸟,由于距离太远,只留下了几点模糊的灰褐色。
她想起康德说过的那句话——对异性的仰慕是成长的开始。
这句话究竟是后人给他安的,还是康德自己说过的,尹见素无从得知。她只知道,这位著名的哲学家,终生未婚。
和斯宾诺莎、笛卡尔等大儒,一道被列在胡适打牌……不对,《胡适留学日记》,“近世不婚之伟人”的名单上。
等等,念头怎么越跑越偏了?
她才十六岁,想那么远的事干什么?
不对,这不是多少岁的问题。这是……
算了。
别想了。
脑仁疼。
尹见素随意捡起旁边一本书看。
看了半分多钟,一个字都没懂。
这是哪国文字?
多国语言小能手尹见素当即皱了皱眉头——这事儿可不简单。难不成,沈怀瑜自创了一个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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