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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上的淡光消失,卢子安恢复如常,却显现出一些不解的茫然。

    医者不自医,“算卦”的人也算不了自己。

    他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一片灰暗,所以对自己、家族、亲人要做的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他费劲心血,用失明十天的代价换来了自己此行的卦象——向死而生。

    根据卦象的指引,来到长云村隐居。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随便做一些想做的、愿意做的事,无聊地活着。

    结果居然找到一个,奇怪的人。

    他很难预知自己的事,同时,和他关系越紧密的人,他也越难*T看出对方的未来。

    在刚才,他看孟榆,看到的是一片云山雾罩,什么都模模糊糊不清晰,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又仿佛和自己有非常重大的联系。

    卢子安垂眸,转瞬将所有想法隐去,留下两个字:“随你。”

    孟榆:……?

    “随我是指……”

    “字面意思。”卢子安侧过身,低声道,“我去哪里,做什么,并没什么所谓。”

    孟榆:……这种小媳妇要人拿主意的既视感什么情况?

    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孟榆把诡异的联想压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真的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

    孟榆整理思绪:“那,我们修整一段时间,和村民做点交易,拿点后面需要用的铁矿石,半个月之后出发。”

    卢子安:“嗯。”

    孟榆有些毛毛的,从卢子安房间里退出来。

    半个月后,邪修就要屠村了。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再帮卢子安做点安排,护送他去个舒适点的地方,就可以开溜。

    孟榆有些期待。

    长云村的天气一直在暴雨和阴云中来回替换,好像要把一年里没下的雨,一次性下个够。

    因为卢子安的阵法,周围没有大面积的滑坡,村民都还过得比较安稳。

    只是阵法会因为土体移动而渐渐失效,需要卢子安不定期检查。

    这天,卢子安又去了山上。只是路上突然察觉到一点异样的气息。

    阿远:“好像是什么飞禽类妖兽。”

    卢子安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气息非常细微,距离应该比较远。

    不过凡是在这片区域的妖兽,应该都是饿了一年、急切地想要捕食的。普通人不注意,可能会成为盘中餐。

    阿远:“要提醒一下村民吗?”

    “不用。”卢子安冷淡道,“人捕食动物,妖兽捕食人,都是自然规律。”

    他们继续在山林间探查。

    就在这时,一个灰扑扑的男人带着两个孩子,突然从旁边扑过来。

    阿远抽出刀就要砍过去,就见三人扑通跪下,涕泗横流:“公子!这位好心的公子!我们是长云村的村民,已经在这里等您多时了!”

    男人很瘦小,看起来也很老,有五六十岁的模样。他身后两个孩子倒是不大,也就七八岁,一儿一女,瘦骨嶙峋。

    阿远皱眉,低声解释:“这三人经常在院子附近晃荡,我扔过几回,他们没再过来,现在到路上堵您呢。”

    男人跪伏在地,过了一会儿竟然磕起了头:“我们实在没有吃的,恳请公子赏口饭吃!我这一双儿女最是听话懂事,别人能做的他们都能做!别看他们年纪小,其实个头和您捡回去的丫鬟差不多。但是他们更听话,更懂事!当牛做马都行!还请好心的公子收留!”

    说着,他肚子适时响起饥饿的咕咕声。

    换成别人,大概会有些羞地埋头,男人却抬头,热切地看着卢子安:“公子,救救我们吧!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会用一生来报答您*T!我们一定能做的比那个丫鬟更好!”

    卢子安想起当初,孟榆带着灰狼,狼狈逃出火海。

    她当时怎么说的?

    “你需要两条狗吗?”

    话语卑微,身形却挺得笔直,眸色黑沉,眼底却又诡异的有种韧性。

    她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站在门口询问。

    但是如果得不到帮助,她也会转身离开,或许在某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躲起来舔舐伤口,安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是坦然的,挺拔的。

    卢子安眼眸微抬:“和她比,多少有些不知所谓。”

    说着长腿一迈,径直从旁边走过。

    男□□头微紧,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柄小刀,抵在女儿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公子!我们已经饿了七天,再不吃东西真的活不下去了!”男人声嘶力竭,“你不救我们,我现在就带着孩子死在你面前!”

    女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一时间哇哇大哭。

    男人还有力气大喊大叫,女儿却发不出什么声音,眼睛红肿,声若蚊蚋,极为害怕。

    她知道,这个爹是真的可能会动手杀她!因为在家的时候,爹就经常念叨什么“易子而食”,说她的命是他给的,要她孝顺。

    可是,可是她不想死!也不想被吃掉!

    女儿哭得凄惨,却没有换来公子的回头。

    男人一狠心,就要把匕首捅进女儿的喉咙。

    细微的气流波动传来。

    男人只觉手上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感到一阵剧痛。

    握着刀的手掉在地上,血液从整齐的断口喷洒而出,男人眼前发黑,倒在地上大叫。

    女儿被溅了满脸的血,下一秒本能地狂奔,趁机离开这个男人的挟制。短时间爆发的求生欲让她一瞬之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痛呼的男人和愤怒害怕却不知如何是好的儿子。

    他脱下衣服,包住男人的手腕想给他止血,却只是让男人更痛,挣扎不已。

    茫然四顾,看着渐行渐远的卢子安,终于还是不忿战胜了恐惧,儿子冲背影喊道:“你们不是福星吗?不是最喜欢做好事吗?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给我们一口饭吃!太虚伪了!把我们都蒙蔽了!”

    阿远听得有些气,转身就想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男孩儿处理了。

    卢子安却淡淡地道:“我不为任何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期待负责。如果对你们而言有一个福星,那只会是孟榆。”

    男孩大叫:“她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我和爹前年去石方村探亲的时候,她还在给村子里的养猪户割猪草!她什么也不会,为什么她可以被你收留,我不可以!”

    他愤怒地等着卢子安回复,等来的却是卢子安越行越远的背影。

    后知后觉的惧怕袭上心头,男孩搀扶起还在流血惨叫的男人,往村子里走。

    可是走了没两步,男人失血过多晕倒在地。

    长云村没有大夫,村长会处理些基础的病和外伤。男孩*T急急忙忙找了村长,拿着干净的布和担架,把男人抬回了村。

    村子里所有人都是从小互相看着长大的,路上不少人认出这个男人,纷纷询问:“杜老壮这是咋了?他的手呢?”

    男孩眸光微闪,小声道:“我们,在树林里采蘑菇,碰到那个外乡公子,挡了路,结果就被外乡公子砍了手。”

    “啥?!”村民震惊。

    有人同情,说谁家谁家有草药,可以帮忙止血。

    有人提出质疑:“公子很少在我们面前出现,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砍你们的手?”

    男孩自然不会提爹要杀妹妹的事,胡乱编了个理由:“我们几天没吃东西,看到那外乡人就想恳请他给一些食物。我爹没忍住,跪下用手拉外乡人衣摆,然后……然后就被砍了……”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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