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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之前在天域鼎争，那里的地形跟这里有点相似。”顾小五皱眉说道，“娲兮肯定是来过冥灵界。”
“嗯。”夜容铮点头，他的神情突然一沉，“你还记得那个灵生吗？”
顾小五想起在娲兮的水晶球救出来的少年，“跟他有关系吗？”
“不知道，只是突然想起他。”夜容铮看着她一笑。
“也不知找到他没有，还有侍婆婆也不见了。”顾小五想着天域的一切，若是有机会，还要再去一趟天域的。
夜容铮仍然觉得灵生还能存活下来太诡异，而且对于灵生，总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希望只是他多虑了。
“一只妖兽都没有。”顾小五望着下面的深渊悬崖，一般这样的地方，至少也会出现一两只妖兽，但她到现在还没感觉到妖兽的气息。
看来冥灵界真的不允许妖兽的存在。
幸好没让阿宠过来，不然他又会成为焦点。
夜容铮说，“这里不适合妖兽的生存。”
第1757章 孽镜城
他们在玉舟上过了十几天，才终于接近八方神殿。
“我们不能用玉舟了。”夜容铮沉声说，“虽然玉舟能够隐形，但是灵力还是有所波动，容易被发现。”
顾小五说，“那就别用玉舟了。”
夜容铮将玉舟收了起来，御气飞行往八方神殿的第一殿秦广王的孽镜城。
他们御气飞行了两天，才终于看到一座巨大的城门，上面龙飞凤舞刻着孽镜城三个大字。
“下去。”夜容铮带着顾小五回到地面，两人照着旁边小鬼的模样幻化身上的衣裳，斗篷遮住他们的脸，他们的肤色和脸色看起来都寻常要苍白许多。
如果不是看地面上的影子，他们跟旁边的鬼魂也没有区别了。
“影子怎么办？”顾小五指着他们的影子说道。
夜容铮拿住两个丹药，“只能维持三天让影子消失。”
“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顾小五忍不住问道，“这也是你以前的东西？”
“在蓬莱拿的。”夜容铮说，“若是以前的，至少能维持三年。”
“……”顾小五吃下那颗丹药，眼睛盯着他们两人倒映在地面的影子，果然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他们如今看起来还真的跟鬼一样了。
第一殿秦广王是冥灵界的阎王之首，主管第一殿，专司人间狩夭生死册籍，接引超生，幽冥凶吉，因为秦广王的鬼判殿居大海沃石外，正西黄泉黑路，所以这里是最接近人间的。
他们走到城门外的时候，这里的鬼差正在接引鬼魂。
和顾小五之前在鼎争里面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是不是也要过去领个牌子才能进城？”顾小五小声问。
“嗯。”夜容铮轻轻点头，两人走到长龙般的队伍后面，听着周围新鬼传来嘤嘤戚戚的哭声。
这是真正的地府，这根鼎争不一样，这些鬼魂来自凡间。
“凡间……死了那么多人吗？”顾小五忍不住问，“这么多鬼。”
她以前没有来过冥灵界，所以不好说如今这么多新鬼魂算不算太多了。
夜容铮的神色也有点凝重，他在看着那些新鬼。
这些新鬼看起来还一脸懵然，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鬼魂。
“人间浩劫！”突然有鬼大呼一声，“人间浩劫，苍生劫难啊……”
“吵什么吵！闭嘴！”鬼差厉喝着。
“我们死得冤枉啊。”
鬼差过去冲他一推，“去那边！”
顾小五回头和夜容铮对视一眼，“人间有什么浩劫？”
夜容铮轻轻摇头，自从知道她在在瀛洲，他就没有再关注人间的事了。
轮到他们了，大概是鬼魂太多了，鬼差脸上的不耐烦很明显，只是略微扫他们一眼，便给他们递上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小鬼。
他们是连灵动都没有，只是鬼魂的小鬼。
进了孽镜城，顾小五被城中的热闹非凡惊呆了。
这哪里像是地府，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间吧。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铺林立，要什么有什么，做人做鬼真是没有区别啊。
“那是什么？”顾小五惊呼出声。
第1758章 瓦肆
瓦肆！
地府居然也有瓦肆！
顾小五怔愣地看向夜容铮，她没有看错吧？
夜容铮含笑说，“就算是当鬼……也可以有闲情娱乐的。”
“总不会是商家开的吧。”顾小五想起她在凡人大陆遇到的商辰轩。
几十年的光景，对于修道的他们来说不过是眨眼间，但对于在凡人大陆的凡人来说，却已经是一辈子了。
顾小五忍不住想去看看。
这个瓦肆的格局和她之前在京都城常去的商家瓦肆一样，有舞蹈和杂技、戏剧和相扑、说唱、说荤话和学乡谈、皮影戏、技乐……完全就像是将凡人的瓦肆直接搬到这里了。
“我以前经常去看相扑。”顾小五笑着对夜容铮说。
“我知道。”夜容铮颔首，“我们在瓦肆里偷偷见过面。”
顾小五挑眉，“偷偷？”
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她以前能干得出跟他私会的事？
“当时有人陷害我，你要救我，我与你便约在瓦肆见面。”夜容铮说。
原来是她猜错了！顾小五脸颊微热，熟练地走向相扑的瓦舍。
“你……你是顾徽音吗？”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震惊而又不确定的声音。
顾小五猛地转头看去，眼底闪过惊喜，“商辰轩？商九！”
“真的是你！”商辰轩怔然地走上前，望着眼前和几十年前几乎没有差别的顾小五，他突然叫起来，“原来你早就死了，难怪我后来都没有见过你。”
“你才死了！”顾小五笑道。
商辰轩认真地说，“我是死了啊！我都死了好久了。”
顾小五这才发现，商辰轩的样貌和她印象中的相差无几，只是少年变成了青年，年纪稍微长几岁罢了。
“你这么年轻就死了？”顾小五惊讶地问。
人死了之后到地府，除非修炼出新的肉体，不然都会是保持死之前的样貌。
“我病死了！”商辰轩神情萧索地说，那时候他才刚刚成亲没多久，没想到……一场莫名其妙的病，他就死了，“不过，我死了之后，发现能够修炼了！你看我如今都已经修炼到魂丹了！”
顾小五发现他的灵海却是出现一颗魂丹，她笑着说，“挺好的，如果修炼出肉体，那你就能够跟以前一样了。”
“我如今也跟以前一样。”商辰轩哈哈大笑，“你看我的瓦肆，怎么样，比起在京都城的也不逊色吧，我已经在第二殿也开了瓦肆，到时候我开满十殿的瓦肆，我就成了冥灵界的首富了。”
“……你的志向真大。”顾小五哈哈一笑。
商辰轩打量着顾小五，“你怎么会到地府？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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