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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顾徽音抬起一双澄澈的眼眸，“我要先去看望外祖父，还有我二姐不能白受委屈。”
“……”太后皱眉，“静姝怎么了？”
顾徽音说，“林家不是东西，太后娘娘，我保证解决林家这个麻烦之后，马上就去南夷，而且帮你把事情都查清楚。”
太后沉吟不语，虽然顾徽音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请求她，但她很肯定，如果她不答应的话，顾徽音肯定不会乖乖去南夷的。
她当然也能让别人去南夷查这件事，但她相信除了顾徽音，不会有更合适的人。
“小五，你这样……让哀家很难做，知道吗？”太后低声说。
“太后娘娘，没有任何事情，比我的家人更重要。”顾徽音笑了笑，“我二姐那么好的人，林家都舍得那样糟蹋她，我可舍不得。”
自己的姐姐，当然是要自己心疼。
“哀家可以替静姝做主。”太后说。
“太后总不希望外祖父同样中毒吧，他年纪大了，不一定能够像太后一样幸运。”顾徽音淡淡地说。
“看来，哀家是必须答应你了。”太后看了顾徽音一眼，“你回了京都城，想要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徽音眯眼一笑，“我就回去看看外祖父，看过之后，我就回来宝月庵了，皇上不至于那么绝情，连我见外祖父一面都不同意的。”
太后叹息，“那倒不至于。”
“多谢太后娘娘。”顾徽音甜甜一笑。
“哀家有些乏了，回去吧。”顾徽音已经没有继续散步的心思。
她从来没有这一刻清晰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并不是她能完全掌控的。
小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真是欣慰又伤感的事情。
如果小五儿是个男儿，那白家又怎么会担心后继无人。
顾徽音很清楚太后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没办法，她不能知道顾静姝受委屈还安心去做别的事情。
谁都不能欺负她的家人。
不管对方有多大的权势，在她眼中都算个屁。
第788章 梦中杀了你
顾徽音送太后回去，转身要回自己的小院子，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云大将军是来监视我的？”
云怀瑾从旁边慢慢地走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徽音，“顾五姑娘好耳力。”
“这跟耳力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跟着，瞎子都看得到。”顾徽音瞥了他一眼，再次在心里想着萧欣桐到底是不是瞎，怎么会看上这个衣冠禽兽。
“小五，你这两年过得好不好？”云怀瑾放柔了声音，目光脉脉地看着她。
顾徽音全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对你并无恶意，你不必总是这样警惕着我。”云怀瑾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她看着他的眼神全无眷恋，连怨恨都没有，上一世，她最后看着他的眼神，还有恨和怨的。
有爱才有恨，
“那你对我有什么企图？”顾徽音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我对你的企图，难道你不知道吗？”云怀瑾低声问，“我对你，生生世世都不曾忘记，难道你对我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顾徽音似笑非笑地看他，“云将军，你我之间，见面寥寥数次，就这样说生生世世，是不是太夸张了？”
“既然你不记得，为何对我充满敌意？”云怀瑾问。
“我不知道。”顾徽音露出一个茫然的神色，“我见到你，便做了噩梦，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怀瑾的神色一变，“你梦见什么了？”
顾徽音靠近他两步，“杀了你。”
“小五！”云怀瑾的脸色沉了沉，“你梦见……是怎么杀我的？”
“就这样……”顾徽音迅速拿下发簪里的桃木钗抵在云怀瑾的脖子上，“将你刺死了。”
云怀瑾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发白，“还有呢？”
“你还希望我梦见什么？”顾徽音笑着问，“啊，我梦中家破人亡，跟你有关系吗？”
“……”云怀瑾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她那双明亮而疑惑的眼睛，“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更不会让你家破人亡的，小五。”
顾徽音的声音多了几分惶恐，“难道……我梦见的都是真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怀瑾紧张地摇头，“不，不会成真的，有我在，绝对不会成真的。”
原来她不是重生的，跟他不一样！她只是梦到前世的事情，看她的样子，应该只是梦到寥寥几个画面，并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还不知道他和云绯红之间的关系，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云怀瑾，你让我感到害怕。”顾徽音皱眉后退了几步，“我希望你远离我，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小五，既然是梦，那就不是真的。”云怀瑾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顾徽音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云怀瑾，你已经不止一次说你不会伤害我了，为什么？我和你……应该不算熟悉吧？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样的话，你究竟有什么瞒着我的？”
第789章 不是陌生人
云怀瑾害怕顾徽音知道上一世所发生的事情，又希望让她明白，他不会再伤害她，可她因为梦中的警示对他防备警惕着，他根本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她对他像上一世般信任，他早就将一切都告诉她了。
如今……他不敢。
他怕说出来之后，她会离得更远。
云怀瑾低声说，“我和你一样，梦见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梦中见过你，小五，我们的缘分是早就注定的，不然上天不会让我们梦见彼此，不管梦里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梦成真，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顾徽音轻笑，这种骗小孩的话，真亏他说得出口。
“好，我相信你。”顾徽音点了点头，“只要你离我远一点，那就不会伤害我了。”
“小五，你以后会明白我的。”云怀瑾垂眸，她马上就及笄了，他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她长大，他只要立下战功，便能够在皇上面前请求赐婚。
这个人是不是傻，她以后明不明白又怎样？难道还能高高兴兴地跟他成为好朋友吗？
她对他的厌恶简直不是一星半点的，连朋友都不想做好不好。
“云将军，我觉得吧，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小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用不着每次看到我都好像欠了我一辈子的债似的。”
他欠她的不就是一辈子吗？云怀瑾笑了一下，“我们不是陌生人。”
顾徽音觉得跟一个故意装蠢的人说话太累了。
“云将军，你高兴就好，我要回去了。”顾徽音笑了笑，转身要离开。
“你是不是知道袁昭庭的下落？”云怀瑾跟上她的脚步，压低了声音问道。
顾徽音挑眉，“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将袁世子送回京都城了，怎么还会让你有机会问这样的话。”
“有一件事……”云怀瑾低头打量着顾徽音，“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周国恪王……也就是以前的三皇子夜容铮，忽然多了一个表妹，还被周国皇帝封为朝阳郡主。”
“没听说，我一心只抄写经书，两耳不闻窗外事。”顾徽音不耐烦地说，“云将军，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我虽然不是郡主了，但别人有朝阳郡主的称号，跟我又没关系，你非要来刺激我是不是？”
云怀瑾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顾徽音咄咄逼人地问，“你觉得周国的朝阳郡主是我？那你就是怀疑我私自离开宝月庵咯。”
“不是……”云怀瑾看到顾徽音生气，莫名觉得比起冷漠疏离的她，她这个样子生动鲜亮不少。
顾徽音嗤笑，“你这么有空在这里废话，怎么不去军营打仗了，这些年因为战事，多少百姓颠沛流离的。”
“恐怕不用再打仗了。”云怀瑾低眸看她，“符异失踪了。”
“可惜，要是符异死了更好。”顾徽音笑了笑说道。
云怀瑾问，“你知道符异是谁，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他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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