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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总觉得云姨娘没这么容易就死了。”海棠小声说。
白氏淡淡地笑了笑，“就算她还活着，那又如何，在顾家，她就是个死人。”
“好在盛哥儿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海棠说。
“仔细下人以后别在他面前嚼舌根。”白氏叮嘱。
第588章 查下去
皇宫里，白老太爷正在陪太后说话。
外面的人都以为太后大病初愈肯定面色苍白，身体奇差，不过，如今靠在大迎枕的太后娘娘却是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哪有病怏怏的样子，精神好得很。
“……哀家在涴州的时候还昏迷不醒，小五儿来了也不知道，听徐姑姑说，是她解哀家解毒，还让徐姑姑暂时瞒着哀家的情况，那个小丫头，不知是如何被刺激的，竟是一下子通透了般，比以前聪明不是一点半点的。”太后对白老太爷说，“你跟她以前见面的时间少，所以不清楚她的变化，哀家是看着她长大的，实在是……不知是喜是忧。”
白老太爷低声说，“不管小五儿怎么变化，她都是她。”
太后淡淡一笑，“哀家是这样想的。”
“娘娘……”白老太爷说，“您的身体，如今无大碍吧？”
“你看哀家这样的精神头，怕是要令不少人失望了。”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暗芒，“你最近动用了白家的暗卫，是在查什么事？”
白老太爷看了太后一眼，“南夷云家。”
太后疑惑问，“云家当年不是诛九族了，还有可查的？难道是冤案？”
“怕是当年有云家的遗孤还活着。”白老太爷说，将他对云绯红的身世怀疑告诉太后，“当年是我主审云家的案件，就是怕有冤情，所以给云岩卿辩护的机会，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我就算要替他求情都不行，当年……云家的确都已经死绝了。”
“如果云绯红当真跟南夷有关系，她还会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京都城，连姓氏都不改，未免太找人耳目，既然她死了，即使是跟南夷有关也没用。”太后说。
白老太爷说，“我当心……她没有死，只是有人不想白家再继续查下去。”
太后微微蹙眉，她在宫里莫名中毒，这些天虽然在行宫，但她依旧能够感觉到有一张大网笼罩下来，要将他们所有人都包围在其中，她的政治灵感是非常敏锐的，否则当年不会察觉到废太子的阴谋。
“太后，您查出是谁要对您下毒了吗？”白老太爷问，关于南夷云家的事，他一定会继续查下去，即使云绯红的线索已经断了。
只要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太后摇头，她知道白老太爷问的是谁，“不是他。”
白老太爷心底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愿自己曾经辅助的是白眼狼。
“你还记得当年的废太子吗？”太后忽然问。
“梁瑞祺？”白老太爷一惊，这个人是禁忌，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的。
太后说，“我与当年太子妃是好友，她求我放她离开……我再三确认她没有身孕才答应的，如果她还活着，会如何？”
“凭她罪人的身份，还能如何，自然是要躲着。”白老太爷说。
“让白家的暗卫去查吧。”太后的声音很轻，“别让皇上发觉了。”
第589章 十天
顾徽音真的在恪王府十天都没有出门，不过，她快把苏妍宁给气吐血了。
苏妍宁真是没见过像顾徽音这么调皮狡诈，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偷懒，每次要说教，她自己都会先被说得哑口无言，简直是朽木不可雕！朽木！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除了礼教和练字的功课，顾徽音在其他方面真是太聪明机灵了，几乎一教就会，而且完成得很好，关键是像她这样不服礼教，半点没有姑娘家样子的姑娘，就算六艺其他方面学得再好又能怎样？
偏偏她每次找王爷告状，像恪王这么严肃端庄的性子，居然还为了顾徽音和稀泥。
大概也是自己妹妹的德性，再怎么教都是纨绔了。
顾徽音不知道苏妍宁每天都在心里腹诽自己，她正在奋笔疾书地抄写功课，大笔一挥，手中的毛笔跟着飞了出去，“完成啦，十天结束了！”
“……”苏妍宁望着落在地上的毛笔，眉心跳了几下才忍着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不然又能把顾徽音训半天了。
“先生，功课写好了，我要放假。”顾徽音瘫坐在太师椅上，她这十天真是半步都没有踏出去王府的，白天认真上课，晚上好好修炼，她如今都是开灵初级的境界了。
开灵之后便能通灵彻视，不过她对自己恢复修为的速度并不满意，相对她曾经已经去过巅峰的境界，如今她觉得自己不过是稍微比凡人好一点点。
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想不起来，所以才会感觉有东西挡在她的前面，被刻意压制住修为了。
玉卷最近也不让她入梦了。
“王爷说了，让你休息五天。”苏妍宁板着脸，对顾徽音的懒散已经说不出训斥的话了。
“有五天就不错了，我要求不高。”顾徽音喜滋滋地说道。
苏妍宁嘴角一抽，沉默地离开抱厦。
“奴婢觉得苏先生眼角都快要长细纹了。”青梅小声说。
“是啊，下次我告诉苏先生该怎么保养。”顾徽音道。
青梅看了自家姑娘一眼，您要是少气苏先生几天，可能苏先生就不会长细纹了。
顾徽音终于憋够了十天，如今只想出去撒欢地玩一圈，才刚走到垂花门，就被夜容铮叫住了。
“十天！说到做到！”顾徽音瞪着他，让她特别生气的是，即使如今已经到了开灵的境界，她依旧无法对他使用任何法诀，要不是在夜容铮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气的气息，她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凡人。
夜容铮眼底泛起潋滟的笑，“我知道，明天带你去平王府。”
顾徽音挑了挑眉，她还没有见过周国大皇子，因为夜容祁的腿残废得太诡异，所以她对这位大皇子的存在是很感兴趣的。
“最近夜容祁有什么不一样吗？”顾徽音问道。
夜容铮就知道她肯定要问的，每次见到他都会问这个问题，“除了前些天找了不少御医和大夫到他府上，如今没有任何动静了。”
顾徽音心里嗤笑，难道夜容祁以为痛那么一下，他的腿就能治好了。
第590章 没有知觉
夜容祁的确如顾徽音所说的一样，他就是那么想的。
自从双腿残废以来，他没有任何知觉，即使拿着刀子戳自己的大腿，他仍然感觉不到疼痛，可是，那天在瓦肆里，顾徽音才轻轻地拍了一下，他便感觉到锥心的疼痛，这股疼痛不会让他感到愤怒，而是让他看到希望。
只要他的双腿还有知觉，他知道就一定还能治好。
可是，这十天来，替他看腿的御医和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的判断跟之前并没有区别，都觉得想要治好的希望是渺茫的。
他们甚至不相信他能够感觉到疼痛，以为那只是他迫切想要治好双腿而臆想出来的感觉。
“王爷，您别灰心，属下明天再去找其他大夫。”揽星看到夜容祁眼中的期待渐渐被绝望替代，心里都觉得难受。
夜容祁轻轻摇头，他心里清楚，除了顾徽音，没有人能够让他的腿在有任何知觉的。
“那天，顾徽音只是轻轻拍本王的膝盖，本王便感到疼痛，如今就算拿刀子戳个洞，都再没有知觉。”夜容祁说，“她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揽星那天不是亲眼看到夜容祁痛得额头冒汗，他几乎也要以为这是夜容祁臆想出来的疼痛，他是亲眼看到顾徽音一手拍在王爷膝盖上的。
“属下去把她抓来，问她当日究竟做了什么！”揽星说。
“你若是去了，只怕就回不来了。”夜容祁淡淡地道，“明日夜容奎开府大喜，我们去了自然能见到她。”
揽星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自从二皇子的双腿不能走路，几乎都没有参加过任何宴席，即使是自己的开府之日，都没有宴请任何人，他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更不想成为被奚落的对象，没想到却愿意去参加大皇子的开府大喜。
“王爷……”揽星担心地看着他。
夜容祁说，“顾徽音不会无缘无故让本王感觉到疼痛的，她说不定能治好本王的双腿。”
揽星觉得王爷说这话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那么多御医和有名的大夫都治不好，一个臭丫头能够治好吗？
他觉得一点都不可信。
“顾徽音这些天都做什么？”夜容祁问。
“一直都在恪王府，连人影都没有看到。”揽星说，“许是夜容铮拘着不让她与您见面。”
夜容祁一直认为顾徽音接近他，是有夜容铮的授意。
“顾徽音这个人……”夜容祁闭上眼睛仔细地想着，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臭丫头，竟是让人那么捉摸不定，“查到她为何来王都城了吗？”
揽星说，“属下今日正要与您说，顾徽音半年多前得罪傅孝先，被褫夺爵位送到宝月庵幽禁三年，看来是夜容铮将她带出来的，王爷，只要我们将她在王都城的消息传到京都城，顾徽音肯定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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