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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活动中,朝臣寒暄阔论,不会被打上结党营私的名头,留下把柄。而对于家中执掌中匮的夫人,相互结交,相看姻缘,也是难得的机会。所以这宴会,虽说是晚宴,但大部分朝臣因着各种缘由,都会在午后便进宫,皇家特允的交际相看的机会,一年可没有几次。
念珠叫来明瑶,吩咐她晚上将大闸蟹做了,给应辞过个节。明瑶笑眯眯地应了,保证没有问题。毕竟做好了,她也有口福。
擎王目中瞬间升起戾气,冷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擎王看着温庭离开的身影,目光冷了下来,竟将他比□□听闲言碎语的市井妇人,他道:“温大人好好期待今晚的宴会,本王可是准备了特别的礼物给大人。”
贤王看到温庭投过来的目光,嘴角勾起,举起酒杯,遥遥示意。
温庭要说,今日的一切,要感谢擎王,也不是没有道理。
晚宴将至,朝臣带着女眷按着品阶陆续入座。
内宦高喝之后,烨帝携皇后前来,坐于宝座之上,身旁是皇后与两宫太后。
温庭拱手,皮笑肉不笑:“擎王客气了,若本官记得没错的话,不久前刚刚见过。”
烨帝待众人落座之后,说了些中秋贺词,又对擎王的到来表示欢迎,随后便是歌舞宴席。
温庭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哦,是吗?那本官拭目以待。”
侍女正在伺候贤王穿衣,准备去参加宫宴。他虽然不怎么参与朝事,但这种半宫宴半家宴的宴会,他还是要参加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道:“诶,你等等,差点忘了。”她出门,让小厮将东西搬了进来*T ,放在院子里,回身朝应辞道,“老夫人怕你一个人呆着难受,特地吩咐给你带点好东西呢。”说完,打开了纸袋子。
众人行礼之后,又回到座位。太子坐于左边首位,温庭的位置紧随其后,擎王因为是客,坐于右手首位,之后便是各王爷朝臣,温庭的对面,正坐着贤王。
她站在河边,双手合十许愿,默念了一会,最后一个愿望虔诚无比:“愿应姑娘一家能够平安出狱,阖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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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擎王喝了一口酒,“本王倒是不记得了,不过虽然没见温大人,却是听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擎王嘴角是不怀好意的笑。
“哦对了,本官能有今日,也是托了擎王的福,今日来的匆忙,未带谢礼,来日定厚礼相谢。”温庭拱手说完,转身离开。
温庭不为所动,目若寒潭:“擎王远道而来,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堂堂擎王,市井嚼舌之*T 言,还是少听。擎王自便,本官先入殿了。”京中的那些流言,自然逃不过擎王的耳目,他懒得与之纠缠。
念珠回到城里时,日头已快在地平线之下,她让小厮拐去了萦河边上,果然人山人海,热闹的很。她吩咐小厮将马车停在远处,自己带着花灯下了车,朝一个小摊贩借了火,点亮花灯,放入河中,与无数荧荧的花灯,顺水而流。
应辞依依不舍地送走念珠。
而擎王兵强马壮,又是当打之年,气势正盛,压得边境军屡战屡败,而这一切,在温庭到来之后,急转而下,温庭文臣出身,却出奇的善谋略,运筹帷幄于帐中,让擎王屡次吃瘪,最后不得不率兵而退。
温庭亦点了下头,收回了目光。对他来说,贤王算不上什么熟人,贤王却莫名表现出十分熟稔的模样。
随着舞乐声起,安静的大殿中渐渐有了声音,酒过三旬,众臣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拘谨,殿中热闹却不嘈杂,气氛正好。
擎王嘴角勾起:“温大人,好久不见,还没来得及祝贺温大人高升呀。”明明是笑着说的,声音里却莫名带着寒意。
宫宴在御花园附近的含章殿中举行,御花园中设了流水席,布着茶水点心,供人使用,男子与女眷活动的地方是分开的,但在相接的地方,布了屏风,一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也可互相对诗作画等。
但当年如此意气风发的年轻丞相,如今却做出这等丑事,沉沦在了这权势之中,实在让人心痛,不少人愤懑叹气。
温庭路过御花园时,正要穿过人流,却被一道洪亮的声音喊住,那声音还带着一些奇怪的音调:“温丞相。”
贤王挥退了侍从,从袖中拿出那只药包抚摸着,若有所思。
一名侍从进来,附耳低声道:“王爷,温庭的那座别院找到了,温庭的侍女今日去了,那位小姐应该就在其中,只不过四周守卫森严。”
应辞瞧了一眼,好大的一只大闸蟹,两只蟹鳌被紧紧地捆着。
一个下午,念珠都陪着应辞聊天说话,好不惬意,直到日头到了西边的时候,她再也赖不下去,才起身回府。
擎王对温庭,不是一般的敌意,而这针锋相对的敌意,来源于几年前的一场战役,温庭新科之后,走马上任,那时正逢战事之年,北狄频频侵犯边境,温庭曾作为监军,前往边境,协助平息战事。
贤王府。
温庭无意显示自己特立独行,所以也是午后便进了宫,但他一向不喜欢这些活动,一进宫,便朝着含章殿去了。
温庭看向来人,是已经入宫的擎王,举着酒杯,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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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避开周围的朝臣,虽然大部分朝臣不喜擎王,但祁朝礼仪之邦,就算心中不喜,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擎王也当看不出来,与众人虚与委蛇,表面也算和气一团。不过看到擎王吃瘪,众人心中还是暗爽不已。当年温庭能治得了擎王,现在自然也不会吃了亏去。
温庭那时为官不过三载,初出茅庐,便立下奇功,在那之后,便青云直上,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