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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垂眸看她,见她满眼真挚,勉强信了,不再逗她,问道:“找我过来,是有何事?”
应辞闻言,打起精神,小心但又仔细地道:“大人,马上就要中秋了,我想去狱中看看父亲母亲,你不是说案子快结束了吗,也该知道我们应家是无辜的,看押应该不像从前那样吧,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再去一次。”普通的囚犯,还有让人探望的机会,更何况她们应家还是无辜的。
温庭没有说话,应辞还真是会给他找事。之前那次,无人知晓,带去看看也无妨,然而最近的形势还是有些复杂,*T 京中有无数人盯着他,想要抓到他的把柄,他虽不在意,但也不能不顾烨帝的面子,不然也不会将应辞送到别院来。
但京中显然有人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即便他将应辞送了出来,流言也没有平息的迹象,想以此倒逼烨帝妥协处置他。若是此时再带应辞过去,太过引人耳目。
应辞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有些忐忑,温庭怎么沉默了。
“好,两日后,我来接你。”温庭终是开了口,罢了,将她送来别院,本就委屈了她,她也没有任何怨词,再随她一次也无妨。
听到温庭的话,应辞神采都不一样了,抱着温庭的脸颊又亲了一口:“真的吗?大人,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应辞恨不得跳起来转圈圈,但还是克制着自己,安心地靠在温庭胸前。
过了一会,她突然抬起头,凑到温庭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快速低头,双颊都变得绯红。
温庭嘴角浮起笑意,垂眸只看到满头的乌发。
她说的是,大人今晚别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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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珠这次进宫,比上次要熟悉多了,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宸阳殿。她到的时候,太子仍旧在上早课,她等了一会,俞泓煊才唤她进去。她将温庭的回信交给了俞泓煊。
俞泓煊将回信展开,面色变换,十分精彩,最后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念珠不明所以,也不知大人信上说了什么,让太子殿下的面色变得如此奇怪。
她迟疑了一会,提醒道:“殿下,奴婢今日还要带回你的课业给我家大人呢。”
俞泓煊回过神来,说完好,便从一旁的一叠书上,取出已经封好的信封,正要交给念珠,又迟疑了一下,收回了手:“你等等。”
有一道题目,他要重新作答,若是从前,他答得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今天看了温庭的回信,他若有所悟,若是还像从前一样的想法,定是和温庭此次的教导相悖的,虽然他还未完全领悟,但大概的方向还是懂得的。
念珠见俞泓煊重新拿了纸,便安静的等在一旁。
不过一会,俞泓煊就重新答完,重新封好,拿给了念珠。念珠正要行礼告辞,俞泓煊道:“等等。”随后朝荣启使眼色。
念珠停下步子。
荣启心领神会,退了下去,过了一会,举着一个托盘出来了,在念珠面前站定。他掀开遮灰的布,露出里面的物件。
“赔你的。”俞泓煊嘴角噙着笑意,朗声道。
念珠瞪大了眼睛,好漂亮的裙子,是温柔的雅梨色,绣的还是她喜欢的花样子,穿在身上肯定很好看。可是太子殿下方才说什么,赔她的,什么意思,她怎么不明白。
她疑惑地望向俞泓煊。
作者有话说: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引自李白《长相思》
第56章 味苦
俞泓煊轻咳一声, 解释道:“之前在御花园害你脏了裙子,赔你一件新的。”
念珠这才想起*T 来,落落大方道:“多谢太子殿下,殿下费心了。”虽然念珠觉得俞泓煊着实太过客气, 但太子殿下的赏赐, 她还没有拒绝的资格。
等念珠离开了, 俞泓煊负手于背后, 道:“荣启, 你说她会喜欢吗?”
荣启无语,这话得问念珠, 他哪里知道,不过看念珠的样子, 大抵是欢喜的, 谁得了赏赐能不高兴呢。
·
夜色微凉, 昏黄的烛光, 映出坐在浴桶中的纤细人影。
别院不比丞相府里,有那活水不断的宽阔浴池,但应辞本就不是贪心的人, 一下一下往身上撩着水,双颊被蒸气熏得红彤彤的,也惬意的很。
温庭坐在外间, 手里举着书卷, 却有些心不在焉。清浅的玉兰香伴着袅袅水汽从屏风后飘出来,扰得人心神不宁, 修长的手指动了动领口, 他心里想的是, 应辞该学武了, 开口后,说的却是:“莫要洗太久,容易头晕。”
屏风后的水声一窒,又慢悠悠的撩起来。
温庭放下书卷,绕到屏风之后:“如此慢悠悠的,需不需要我帮你。”
清泠泠的笑声传了出来。
这一次,应辞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没有惶恐,没有屈辱,只有心甘情愿,鱼水之欢。
翌日。
温庭休沐,醒了后之也没有急着起身,靠在床头,揽着应辞。
门外传来敲门声,明瑶的声音响起:“大人。”
温庭让人进来,明瑶推门后,瞥了一眼屏风,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人影,但她满脑子都是昨夜的婉转莺啼,她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桌子上后,赶紧退了出去。
应辞听到有人唤,便醒了,只是闭着眼睛,不想起,身子酸软的很。脑子混沌了一会,突然想起来,温庭怎么这个时辰了还在这里。
“大人怎么没上朝去。”
温庭勾唇:“今日休沐。”
应辞有片刻怔愣,好嘛,难怪昨日有恃无恐,闹到半夜了也没放过她,原来是早有预谋,她怕是个傻的,傻愣愣的引狼入室。
应辞背过身去,不理温庭,不一会就感受一只手指在她的背上轻轻滑动。
应辞忍无可忍,一下子坐起来,套上寝衣,她累了,再被吃干抹净一回,她今日就别想下床了。
温庭看着应辞套好就往外爬,他将人拉住,问:“做什么去。”
“去吃药。”应辞朝屏风努了努嘴,那药一拿进来,她就闻到了。
温庭的眸光有瞬间的变换,声音也降了几个度:“我去拿,你坐着。”
应辞乖乖不动了。
不过一会,温庭端着漱口的盐水和药碗过来,放在床头的小几之上。应辞先用盐水漱了口,随后端起药碗,面不改色,一饮而尽,喝了几次,现在她已经可以平静以对,有人替她做好了决定,也省的她优柔寡断,拖泥带水。
温庭坐在床边,双手撑膝,侧头看着应辞,面色却有些复杂。
前面几次,应辞喝药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现在看着应辞将汤药一饮而尽,他*T 却不知是何滋味。这件事,本就该如此,他心知肚明,理智的很,心中却又控制不住地升起不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他和应辞割裂开来。
这一碗药下去,他与应辞数月的朝夕点滴,都瞬间变得陌生了,仿佛应辞从未与他有过任何关联,有朝一日,应辞转身之后,便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应辞对温庭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她不懂温庭周身的气息为何突然冷了下来,难不成是嫌她药喝的太慢?
可这药真的很苦。
她放下药碗,跪坐在床上,凑了过去,抱着温庭的后颈,软软的唇瓣贴上温庭的唇,唇齿相依,她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一条,让温庭自己尝尝,这药有多苦。
温庭的手掌托着应辞的后背,以防她失去重心跌倒,只是掌心的温度却越来越热。
在温庭进一步动作之前,应辞狡黠地分开,道:“大人,这药苦不苦。”
温庭一愣,伸出手指摩挲着唇角,是有点苦的,这还只是应辞渡过来的,都这么大苦味,她自己喝下去的一碗,该有多苦。
他抚着应辞的头,柔声道:“太苦了。”又凑到应辞的耳边,声息灼人:“你可知该怎么解。”
应辞摇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刚想说话,就听温庭道:“那我来教你。”
应辞又被堵住了唇,再说不出话。
到了探狱那一日,天色未亮,周围还是沉沉夜色之时,别院门口就停了一辆马车。
应辞按照温庭的吩咐,早早就起了。外面还是黑的,她看不清路,等马车到了,明锦明瑶搀着她坐上马车。
明梵驾着马车,在城门刚开时,便进了城,直奔大理寺而去,温庭已在那等着了。
应辞起的早,但心情却是激动的,在马车上也没有再睡,愣是一路醒着到了大理寺,怀里还拿着她新做的月饼。
到了大理寺的时候,天微微亮,应辞撩开车帘看了一眼,温庭正站在车外,似是刚刚下朝过来,身上还穿紫色朝服,面如冠玉,凤表龙姿,让人挪不开眼。
应辞平复了下突然加快的心跳,将面纱戴上,撑着温庭的手下了车。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可是一站到这门口,她就莫名紧张起来。突然手背被拍了拍,应辞抬头,望着温庭的双眸,安下心来。
门口的侍卫显然已经被提前告知过,他们没有什么阻碍就进了大理寺的狱中。
应辞偎着温庭,转过几个弯,待远远看到狱中的人时,她下意识地松开了与温庭相握的手,拉开了与温庭的距离。
温庭诧异扭头,应辞也反应过来,慌乱地抬眸看了一眼,想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就先这样吧。
好在温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负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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